第21章 惨案

马车上，里维默默地坐在艾华斯主教的对面。

教堂里好几位正式牧师，不带着他们，反而带着自己，他已经预感到这件事情可能和闪耀先生那个案子有关了。

果不其然，艾华斯主教脸色阴晴不定：“里维，我听说昨天晚上你和监察局的人去了一趟王国图书馆，有什么收获吗？”

“主教，图书馆的管理员帮我们找到了一本…旅法师的日记，说是这个三角形符号关联了一位星空外神。”

“没有关于这个异教派的信息？”

“没有，似乎是由于距离太过遥远，这位存在也没有把目光投到我们这里。”

主教哼了一声：“祂现在就看过来了，甚至还敢在烈阳的照耀下教唆他的信徒残忍地伤害烈阳的牧师。”

“骇人听闻，前所未见啊！”

一位即将退休的老牧师被灭门，这已经不再是北皇后区教堂和监察局能兜得住的了，如此性质恶劣的案件，总部必须过问。

艾华斯主教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职业未来。作为区域教堂的主要负责人，自己手下资历最老的牧师出来那么大的事情，别说再和里维一起积累点功绩了，不被问责都算是平稳落地了。

明明没多久就要退休了…唉！

“我已经派人去把现场给封住了，第一手现场有我们先行探查…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里维，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需要把不好的东西处理掉。”

“等会要是总部来人，只有在问到你有关闪耀先生教派问题的时候，你才能回答，其他的时候要学会不说话。”他把一个巨大的箱子交给里维，朝着他交代道。

里维自然是点头称是，一种不好的感觉在他心里面萦绕。

……

哈珀牧师的房子是一栋很温馨的两层小屋，带有前院和后院，打扫得一尘不染。两边都有砖块砌成的花坛，已经是秋天了，但上面依旧更新了应季的鲜花。

监察骑士来了很多人，依旧是拉莫斯骑士带队，他们神情肃穆地在哈珀牧师的房子外围警戒，没有贸然进入。

看见主教和里维下了马车，拉莫斯骑士立刻迎了上来：“主教、考斯特牧师。”

“按照您的吩咐，整个案件现场没有任何接触，报案人也已经被暂时控制，那是一个小偷，半夜要翻进家里盗窃…撞见这样的惨案，他没敢藏私，直接就跑到我们这里报案了。”

“现在您可以勘察现场了，哈珀牧师在二楼卧室。”他朝艾华斯汇报道。

这位年迈的主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拉莫斯骑士，我可以信任你吗？”

骑士微微躬身，递出犯罪现场的检查单和一只钢笔，虔诚道：“我一直在等候您的调遣。”

拉莫斯骑士就差明摆着说：主教，你想怎么说现场如何，现场就是如何了。

“很好，把附近给我封死，我和考斯特牧师现在要进行现场超凡力量检查。”主教对拉莫斯骑士的表现很是满意，至少能让他在这件糟心事里面稍稍宽慰了。

他往前迈步，拉莫斯骑士小跑着赶到前门，把门拉开之后，他大喝一声：“所有监察骑士，坚守犯罪现场，小心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是，组长！”

……

室内的装修也很温馨，到处可见布艺装饰，随时能让里维感觉到房屋的主人很热爱生活。

“家里六口人，哈珀牧师和他的夫人，他的女儿、女婿还有两个明年就能去教会学校上学的孩子。”

主教看着客厅里温馨的布置，缓缓地说道：“十五年前，哈珀牧师在一次告解中沾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由于牧师被烈阳庇护，对他自己没什么影响，但这玩意具有一定的传染性…他刚出生的两个孙子就中招了。”

“一开始的表现是血中带脓，脾异常肿大，教会医院认为是白血病，使用了生命领域的药剂进行治疗，但结果两人身体越来越差，直到正式请了生命领域医生来看过后，才发现是诅咒的原因。但已经拖得太久了，药石无医。”

主教叹了口气：“后来找了好多人，他自己也在王国图书馆待了很久，似乎是进行了什么仪式，吊住了两个小孩的生命。我没有多问，重视家庭的牧师才是好牧师。”

“后来他们一家就越来越注重在一起的时间，迟到早退之类的事情我都默许了，毕竟异教仪式能管用多久我并不知道，就怕哈珀牧师有天回家发现孙子已经…从而后悔自己不能早点下班。”

“但我没想到他们一家会遭到如此……唉！”

“里维，我害怕哈珀牧师和你办的案子有什么牵连，”

里维看着墙上清晰的黑白合照，知道要在这样一个时代拍摄这样比较清晰的照片是要花很大价钱的。哈珀牧师一家的感情真的很深。

直到来到二楼，那种温馨的感觉才戛然而止——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符号被涂在墙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符号的两侧，有两个卧室，一个的门虚掩着，另一个则是完全关死。

这次的符号竟然是用鲜血构成！

“主教，我在第一个案件的时候，凶手使用的是带有超凡力量的特殊涂料，而这次……”他忍不住提醒道。

主教微微颌首，下一秒瞳孔之中就爆发出精光，他不需要过多动作就进入了灵视状态：“说明那位闪耀先生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他对仪式的使用越发疯狂，不是吗？”

“离神越近，离人越远。”

“崇拜这样的存在，精神失常、低语袭扰已经是最普通的代价了。”艾华斯手上微微发光：“当他们尝试进行仪式，试图获得一丝恩赐的时候，就已经预订了将来在疯狂中死亡。”

里维吞咽一口唾沫：“直接导向死亡吗？”

“是我会一巴掌拍死他们。”

主教把刚刚拉莫斯骑士给他的纸笔交给里维：“我说，你做记录。”

他大步上前，推开了一旁虚掩着的卧室门…

卧室的床不翼而飞，地面上，哈珀牧师的夫人、女儿、女婿被摆成了三角形，暗合那个三角形符号，一个玻璃罐被放在三角形的正中，里面还有黏液残留，这让李维不得不想起那些超凡水蛭。

“写，凶手惨绝人寰，将哈珀牧师的亲人尸体摆成特殊形状，怀疑与献祭有关。”

艾华斯主教面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