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噩耗

“这位存在让闪耀先生进行献祭，是否是为了让祂降临，把我们的世界也给吞噬了？”

听完图书管理员的转述，拉莫斯骑士严峻地问道：“我是否需要联系监察总局和教会总部？”

“你根本不懂降临仪式。”

图书管理员发出一声嗤笑，看上去终于有了一点活人气息：

“杀十三人就能让跟卫星一样大的水蛭降临？你太高看人祭了，那只是你的道德无法接受，事实上除了一些关注人脑思维的存在会要求人祭，在其他存在眼里，人和其他同等质量的肉没有任何区别。”

“搁着那么远，这大水蛭能传送来一块脚皮就要赞美烈阳无视祂了。”

理查德骑士忍不住问道：“那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借着这位存在的名义杀人吗？”

“不是已经诞生拥有超凡力量的水蛭了吗？”图书管理员随口说道：“培养眷族、性格扭曲、命不久矣...什么原因都有可能让他走上病急乱投医的道路。”

“这个案子的跨度足有十五年，有可能是这个人在前面的案子中获得了这位存在赐予的超凡力量，苟活了十五年...现在可能出了问题，又需要寻求帮助了呗。”

两位骑士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管理员，再多说一点吧。”

案子到目前为止只有犯罪现场和死者，监察骑士没有找到关于凶手的任何信息，死者之间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就好像这凶手不挑人一样，随机杀人献祭即可，根本没办法进行推理。

......

“你们自己研究，最好快一点，我明天还要去教堂坐班。”里维只是看了日记上的符号一眼，就把视线脱离开，转而开始在图书馆里晃悠。

他对这符号过敏。

不知道这所谓的旅法师日志有多少可信度，但至少这个符号是对的，甚至那闪耀先生也很有可能是从类似的书籍里面认识的这个符号。

现在他们所在的区域是存放关于星空外神书籍的地方，就在这个区域的不远处，他看见了自己家里《异教徒名录》封皮上一样的标记。

心中一动，里维走过去查看。

和他想的一样，这片区域存放的是被收录在异教徒名录里各种异教派的原本典籍。

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胸口胎记处传来一阵灼烧之感，这让他不知所措......他稍微往后退，灼烧之感就减弱两分；往前走，灼烧之感就增加两分。

烫、更烫、更更烫、更烫......

里维尝试在书架中间找到最烫胸口的位置，最后停留在了一个角落前，看见了一本没有标签的手稿集。

用手轻轻触摸手稿，他胸口的灼烧感立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之感。

还有这么一个功能啊！

里维原本以为无相猫教派留给他的羊皮纸变成胎记之后只能帮助他通过祷告词联系到无相貌之神，没想到还能通过它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打开手稿集，他发现这是由多个教派的残缺手稿集合而成的小册子，大概是因为单独都不能成书才如此组合。

快速翻找之后，他在手稿集的末尾发现了材质为羊皮纸的手稿，大小也和无相猫教派的羊皮纸一致。

里维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发现其中不过是描述了无相貌之神利用超凡能力在谷仓捉弄农夫牛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殊信息。

“既然是同一种羊皮纸，有没有可能……”

他四下张望，发现无人在意他，于是不动声色地把羊皮纸那页贴在了自己胸口。

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里维感觉自己胸口的胎记处传来一阵吸力，接着他就看见那羊皮纸被延展、拉伸，一点一点透过衣服的纤维缝隙，朝着里维胸口钻去，颜色也渐渐从古铜色往红色转变。

很快，两张羊皮纸就从手稿集上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而除了一种快速生长的酸胀感以外，里维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他感觉自己胸口的胎记面积变大了不少。

赶忙先把手稿集合上，放回到书架上，然后里维重新拿出一本书来假装阅读，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谁能想到他一个烈阳牧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两张手稿呢？

这种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干坏事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拉开领口瞄了一眼，发现自己胸口上的胎记不仅面积扩大了…原本指甲盖大小的放射状胎记，现在已经有之前两倍大，不仅放射状线条变得更长，还隐隐出现了某种螺旋的样式，要是盯久了，会有一种眩晕感。

同时，里维感到自己似乎在冥冥之中与无相貌之神有了更深刻的联系，就好像不用祷告词，只需要屏气凝神地想象，就可以和祂通话。

所以…这不会是无相貌之神的符号吧？

里维可不敢在这里尝试，当即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从书架之中走出。

“有什么好看的书吗？”理查德骑士已经做完了记录，拉莫斯骑士则还在和图书管理员进行讨论。

“我只不过是在找适合放铺盖的地方罢了。”

……

在确认闪耀先生连环杀人案涉及一位来自星空的存在之后，拉莫斯骑士不再多留，只是让图书管理员签过字后就带着理查德骑士匆匆离去。

他手上的材料足够他向北皇后区监察局的大骑士进行汇报，就算是到监察总局去他也有话可以说。

要是处理得好，他很有可能因此拿到晋升大骑士的名额。

临走之际，他叫了一辆马车，跟里维交代道：“牧师，这两天辛苦你了，劳务我会让理查德骑士给你送过去，祝你成功晋升正式牧师。监察骑士是你最好的朋友。”

里维摆了摆手：“我不会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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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了两天，里维正常地前往北皇后区教堂上班，为信徒做告解，摸摸鱼，终于等到了艾华斯主教的召唤。

办公室内，里维以为主教要通知他成为正式牧师的事情，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噩耗。

“里维，刚刚有人来给我送口信，说地下室的哈珀牧师，在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家里…家里一口六人，无一幸免。”

艾华斯主教脸色难看：“你和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