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热爱家庭之人

现场没有那么血腥，甚至于连一丝血迹都看不见，除了原本放床的位置因为被移走而显现出床下的灰尘和床腿留在木地板上的压痕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尸体干瘪，浑身血液都被抽走，显得十分苍白，当然没有血腥味。

三具尸体的四肢上有明显的淤青和擦痕，凶手把他们搬运到这里费了一番功夫......死尸的重量是很沉的，特别是人体并不规则，如果没有技巧，搬动起来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尸体内不仅血液，就连体液也近乎被抽离，是一次性被抽离的，因为身体上只有一处伤口，呈三角形状，与闪耀先生所留符号相同。”

主教检查过尸体之后，跟里维说道：“伤口有超凡力量残留，当然，能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做到这个地步，自然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

“现在去另外一间卧室。”主教轻轻触碰三人的尸体，嘴里念叨了一段祷词后，拂袖掸灰，起身往隔壁的卧室走去。

……

卧室门紧闭，里维扭着把手轻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里维感觉鼻子都要坏掉了。

“这不是人血。”主教见多识广，当即从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味：“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

里维松了口气，如果是自己出这样的外勤，就算是两位骑士对他说会顶在前面，他也心里发虚，但从主教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在他的心里，主教的战斗力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艾华斯把门完全推开，透过旁边的缝隙，里维发现这个卧室的地面上依旧没有血迹…甚至像是昨天拖过地一样干净。

“里维，找拉莫斯骑士要两个桶，要大一点的。”主教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哈珀牧师真是面面俱到啊……”

里维一边走，一边转头看，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卧室的正中，一大团的血液正在上下浮动，同时，两具尸体漂在血液之上，正随着血液的流动而微微颤抖。

而哈珀牧师，形如枯槁，瘦骨嶙峋，死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

拉莫斯骑士找来的是一个大木桶，像是泡澡桶。搬到那团血液之下后，主教示意他往后撤。

“这是一种仪式效果，目的是让这些东西借助超凡力量而漂浮在空中，在这里使用，大概率是哈珀牧师为了方便我们处理现场而做……”

伸出手指，主教隔空朝着那团血液戳了一下，随后那团血液的底部就像是漏了一个口子，慢慢地，血液就被转移到了木桶里，两具尸体浮现了真容。

那是两张水蛭化的脸。

白皙的皮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棕色滑腻且覆盖着粘液的水蛭肌肤，五官已经发生异变，眼睛缩小到看不见的地步，嘴部的位置变成了如同水蛭一样的口器……

主教伸手拉开两人的衣领，发现还是正常的皮肤，松了一口气：“里维，检查一下哈珀牧师身上有没有伤口。”

里维上前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伤口：“主教，没有。”

“果然，哈珀牧师是力竭而亡。”

“他之前给自己孙子治病的仪式...应该就来自你们调查到的卡利班，但很显然，这位大水蛭不是好相处的人，在没有持续收到祭品的情况下，给你的东西，祂可是收回去的。”

“你没有可以失去的，那就会变成眷属，永生永世为祂厮杀，帮祂图谋。”

里维语气低沉：“难道哈珀牧师就是闪耀先生？”

难怪之前在地下室取东西的时候他会劝我不要过来蹚浑水......

“不会是的。”主教摇了摇头，随即示意里维检查哈珀牧师的肚子，这才发现他肚子上有一道已经快看不见的伤疤。

“他献祭的是自己的其中一个肾。烈阳牧师的肾，在这些星空外神看来，可比二三十个活人还要鲜美可口。”

“你记一下，闪耀先生闯入哈珀牧师家中，进行献祭哈珀牧师夫人、女儿、女婿的仪式，并试图用三人的血液将哈珀牧师的两位孙子转化为卡利班的眷属。哈珀牧师回到家中拼死反抗，中断仪式大义灭亲，自身力竭而亡，英勇牺牲。”

“至于闪耀先生...”

主教看着不远处窗框上微微变形的痕迹，看见上面残留的超凡力量：

“仪式中断，反噬是必然的，我很快就会找到他。”

......

“我不认为卡利班已经形成教派，星空外神无法面对烈阳。”

哈珀牧师家的前院，主教低垂着眼眸，缓声说道：“这次他留下来超凡力量的痕迹，我记住了，如果能请命运领域的神仆帮我，我今天晚上就能找到人，然后，轰杀他。”

“艾华斯主教，我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独夫会选择一位牧师的家人来作为献祭目标…以我们应对异教徒的经验，这并不符合常理。”

教会总部派来的牧师把钢笔盖上盖子，想和艾华斯主教说一些关起门才能说的话：

“如果你想要给哈珀牧师一个善终的话，那两具尸体的头颅应该处理掉，我愿意相信你，不代表其他主教愿意相信你。毕竟牧师之孙发生异变，我们无法确认是他有意为之还是真的被迫害了。”

“要是闪耀先生就是哈珀牧师…主教，我害怕有人会以此事做文章对付你。”

这时，几个人拉着板车来到了前院的马路上，被监察骑士拦了下来。

主教走了过去：“你们是？”

“你好，我是给哈珀牧师送床的！”

他们当中一人说道：“昨天白天，哈珀牧师在我们这里定了两张单人床，安神木材质，是给两个孙子进入牧师学校的礼物。”

“旧床你们已经处理了？”

“是的，昨天哈珀牧师就带着我们过来把床拆走了，他的两个孙子很兴奋，还特意定了布拉诺家的披萨，我们也分了几块。”

越听，艾华斯的表情就越难看，忍耐着说道：“卸在这里就行，牧师付钱了吗？”

“付过了。”

“好，那你们卸。”

艾华斯主教转头看向总部来的牧师，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是哈珀牧师！热爱家庭之人，不可能去伤害别人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