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拉
- 今天又多了一个身份吗?
- 二十四寸行李箱
- 2042字
- 2026-02-14 21:48:02
“呕~咳咳!”
里维抱着骑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桶一阵干呕,眼神迷离,精神恍惚。
他现在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谢里丹家餐厅天花板上的那个三角形符号,绝对是关联着某位未知的神祇,而且绝对不是善类。
因为就在他刚刚以灵视状态观察符号的瞬间,一种吸引力就自上而下,让他无法挪开视线,关于祂庞杂而纷乱的信息随着符号正中那个不规则放大的圆点而呈现在他的脑海中...图像交织,层层叠叠,他不能分辨具体的信息,但这些具体的信息最后又指向了一个代词:卡利班。
但指向祂的祷告词里维并不知道,要是再盯着这符号再看一会,他觉得自己会死,大脑会被那些信息给压垮......
至于怎么从那符号上脱离视线的,里维认为是自己喝的那两瓶圣水起了作用。
骑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表哥,好些了吗?我刚出去买了甜菜汁,你喝一点吧。”
压甜菜的机器干净卫生吗?
里维接过诺曼递过来的杯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口气把甜菜汁灌进嘴里......这才是甘甜可口,比带锈的自来水和卡喉咙的灵视药剂强多了,也比艾华斯主教那杯带酸味的斯兰卡红茶强。
甜水下肚,里维缓过劲来,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朝诺曼说道:“这个符号,背后有没有异教不知道,但是绝对是明确的指向了一位高位的超凡存在,刚刚那一瞬间,我感觉非常不好。”
“有确切的尊名或者仪式吗?”诺曼一边记录一边问道:“灵视状态能看见很多信息,如果有这些信息,我们办案会更有方向。”
“卡利班。”
里维说出了自己在那些信息里看见的那个代词,这让骑士正在记录的右手停了下来。
这让他凝重的看着里维:“卡利班?发音没有错误吗?”
里维摇了摇头。
“表哥,那这就可以确定了。”
骑士回到屋里,把两人的皮箱和刚刚那个文件袋拿了出来,随后打开文件袋,从里面翻找出了一张纸:
“闪耀先生在十五年前给监察局寄信的时候,在信里面提过这个代称……”
里维看着复制信的末尾那行‘卡利班将从群星降临!’和旁边那个与天花板一致的三角形符号,一手按在上面,低声喝道:
“我灵视状态还没过去呢!你要弄死我吗?!”
和当时无相貌之神提供的信息不同,通过这个符号与‘卡利班’链接而带来的信息实在是太混乱了,接收难度呈指数倍增,里维不愿意再接受第二次。
“抱歉,表哥,我并非有意…”骑士为差点害了里维而感到沮丧,但是案件的进展又让他兴奋:“但你提供的检视可以说明案子和闪耀先生十五年前的连环凶杀案有关,我们可以并案调查了!”
对于刚成为监察骑士的诺曼来说,第一个案子就是如此的大案要案让他内心的骑士之魂熊熊燃烧,王都的监察骑士是很难遇到这样的案子的,一般来说只有负责城墙的监察骑士积累荣誉会快上一些,但环城城墙单独设立监察局,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年轻的诺曼渴望建功立业。
“随你们便。”里维摆了摆手,在骑士的记录单上签过字以后,发现骑士身上的光芒正在缓慢褪去,灵视药剂的时间要过去了。
他抬眼望了一眼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结束了,回家洗洗睡吧,我明天还要去教堂坐班呢。”
“……这附近有一家餐馆还不错。”骑士眼看里维要离开了,挽留道:“莱茵河最新鲜的鱼。”
里维:……
他还没见过莱茵河,但就居民区泥泞的街道来看,不知道河里污染情况,比之那恒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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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
铁狮街二十号,里维手里握着钥匙,飞快地穿过门厅,吃力地爬上三楼,
“着急忙慌,这是怎么了?”门房的桑切斯太太低垂着眼眸,看着一溜小跑的里维,不由得疑惑。
人有三急,特别是在小表弟的邀请下盲目吃鱼之后,里维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就隐隐感觉腹痛,等到家楼下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给车夫递了两个钱之后就快速往家里跑去。
“莱茵河污染严重,恐怕以后不能吃鱼。”
坐在马桶上,里维看着盥洗室里的一切,一种归家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今天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早上搁教会总部礼拜,中午和主教共进午餐,下午和理查德骑士检视犯罪现场的超凡力量,现在还拉了一泡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无相貌之神给他的信息让他的阈值提高了的原因,在直面那个凶案现场的三角形符号之后,那些汹涌的无意义杂乱信息在他脱离那种状态之后就从脑子里清空掉了,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教会牧师被请去帮监察局做这种事情是比较少见的情况,正常情况下他们的职责应该是主持礼拜、协助教徒告解、驱魔驱邪、给刚出生的婴儿送祝福等。礼拜和告解是牧师的义务,而驱魔驱邪和送祝福则是有报酬的。
他现在很好奇,前两天过来处理谢里丹一家尸体的牧师有没有通过灵视看见天花板上的符号......大概率是没有的,否则艾华斯主教不可能让自己这个见习牧师过来。
“感觉监察局的活对于牧师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否则怎么可能轮到我来?”
里维坐在马桶上,斜着脑袋看着旁边洗漱台上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有很多事情上赶着朝他涌来。
无相猫教派的无相貌之神该如何降临;自己要如何应付黄昏隐修会的桑切斯太太;眼前的案件是否会影响到自己表弟,从而影响到他们家族,再间接影响到自己......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正在伪装成沉思者进行思考,里维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粗暴且短促。
“谁?”
他大喝一声,随后赶紧穿好裤子出来开门。
四下无人,只有一封信留在门口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