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视

灵视药剂，使用之后能提高使用者的灵感，发现一些平时观察不到的细节，特别是超凡力量的踪迹，哪怕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在灵视状态下也能发现。

这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在解除长时间的灵视状态之后，过度用脑会让使用者感到疲惫，如果是身体较差之人还有可能昏厥。

当然，正式牧师已经拥有了超凡力量，在特定仪式的加成下，也能进入这种观察入微的状态……但仪式不仅要自备材料，还得消耗牧师的超凡力量，不如灵视药剂来得方便。

要是用教会提供的药剂，出问题了还有全额医疗救助，比自己捣鼓仪式强多了。

里维看着足有五十毫升的药剂，心想这份量看起来应该不像是外用的，但直接服下似乎又有一些托大……

于是他转头朝骑士说道：“你要不要来一点？”

“啊…我来点？”

曾经，还是见习骑士的理查德就不止一次见过牧师饮下这碧绿色的小瓶，随后眼睛明亮的扫视着整个案发现场，跟骑士们诉说哪个地方有超凡力量或者邪灵的痕迹，最后在骑士的记录本上签个字，潇洒离去。

这玩意据说在黑市野作坊产出的都要四镑的价格，价值很高，理查德当时在骑士学校念书，恪守着戒律，身上压根就没有钱，不然早就买一份来试试了。

但一想到现在自己也有可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理查德骑士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试探道：“我也能喝点？会不会剂量不够而没效果？”

“你先抿一小口试试。”里维劝道：“万一你灵感高呢？”

“对对，万一呢！”诺曼接过里维手上的小绿瓶，微微倾斜瓶身，有点紧张地说道：“那我就嘴唇上沾一点点，就一点点。”

触之即离，骑士此刻看上去就没那么正直了，跟做贼似的，立刻把药剂还给了里维。

随后，他抿了抿嘴唇，抬眼四处张望了起来。

“怎么样，什么味道？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里维好奇地观察着诺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便放心下来，看来确实是内服的。

骑士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味道，什么也看不见，看来我的灵感不够高，这点剂量无法让我进入灵视状态，表哥，还是你来吧。”

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摇晃了一下小绿瓶，里维把药剂倒进了嘴里。趁着药效上来的时间，理查德骑士掏出一个文件夹，打开后开始记录：“稍等，我先写一下基本情况。”

他的对面，碧绿色液体吞入喉中，里维一开始觉得味道尝起来还蛮清爽的，有点像黄瓜汁，但开始吞咽之后就不对了，这玩意有点粘，卡喉咙。

里维伸手表示等一下，他要拿圣水就着顺下去。

骑士点头记录：“超凡痕迹检测消耗一份灵视药剂，一瓶圣水...两瓶圣水。”

一瓶圣水的剂量还是太少了，里维又开了一瓶，两瓶下肚之后，他才彻底咽下。

“难怪我们请你们来走流程那么昂贵。”浅尝辄止的诺曼看着一脸难受的里维不由得说道：“值这个价钱。”

里维没空搭理他。

灵视药剂下肚之后，他就感觉胃里有两股异样的感觉：一股是圣水，喝下去暖洋洋的；另一股是灵视药剂，吸收速度极快，让他的胃有一种抽离感。

就好像是刚准备弄点胃液出来消化，结果发现已经被吸收了，现在胃里有点烧得慌。

从地下室的哈珀牧师到艾华斯主教，里维相信大家都喝过灵视药剂，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提醒他这玩意不好喝，想来这也是一种职场霸凌吧。

很快，药效就上来了，里维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并且随着呼吸，他对一些东西变得更敏感了......比如此刻，他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把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骑士，发现他身上散发着一层微微的荧光，再看看自己的胳膊，一切正常。

诺曼已经是正式的监察骑士了，拥有一定的超凡能力......所以，现在里维已经可以察觉到超凡痕迹，正式进入了灵视状态。

“成功了吗？”

他好奇地问道，知道这时里维还是见习牧师，应该是第一次使用灵视药剂：“是不是感觉我在发光？”

“有一点光，但不多，不知道持续多久，你等我先检查一下现场。”

里维低头看向餐桌下面的铁桶，发现桶内外都没有发光痕迹，说明桶内血液的减少和超凡仪式无关，大概率是凶手带走了。

“没有痕迹？那你看看那个装涂料的桶呢？”

骑士听到里维的描述，不由指着梯子旁那个装涂天花板那个三角形符号涂料的铁桶说道：“至少这种未知液体应该属于超凡物品吧？”

“不用看那个了……”里维一把抓住理查德骑士的胳膊，眼睛死死地看着天花板，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慌乱。

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感受到里维手指传来的力量和震动，语气有些许慌乱：“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很明显里维在天花板上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就像一个瞎子一样。

里维则是依旧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天花板，他听见了骑士的关心，也有心把自己看见的情况说清楚，但是他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而且连视线都无法脱离。

在灵视状态下，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三角形符号仿佛活了过来，不仅爆发出远胜理查德骑士身上的光芒，还仿佛以一个诡异的状态缓慢旋转，循环往复，而中间那个不规则的圆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立马就要来到里维的跟前！

在三角形符号的周围，还有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沙漏形状的光斑，随着那圆点的放大仿佛有呼吸般忽闪忽灭……

一股凉意直冲脑门，里维打了一个哆嗦，随后感觉肚子一股暖流，那只抓着诺曼胳膊的手猛地一松，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视线终于脱离。

“诺曼，扶我起来，先出去！”

“出去！到院子里去！”他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