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闪耀先生

“关于这个案子，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厘清，或许永远也没有可能厘清了。”

......

北皇后区，阿克伦街，一个标准的布袋街，和里维家的铁狮街二十号相隔四个街区，毗邻西哈夫区。街道的建筑和铁狮街的感觉全然不同，这里大部分都是两三层的私人住宅，在王都赚到钱的商人和一些政务官在这里居住。

街口的位置，谢里丹家。

从外面看就能发现这是一栋刚装修不久，客厅和餐厅双挑空的建筑，这是王国最近两年才流行起来的建筑风格，客餐空间宽敞明亮，不过造价不菲，很有面子。这当然会侵占二楼的居住空间，但人不能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既然选择了面子，那就得做出牺牲。

可惜如今大门和花园已经被封条封住，显得有些冷清。

“报案人是凯勒太太，住在西哈夫区，她约了谢里丹太太周五吃午餐，但谢里丹太太没有如约出现。”

诺曼扬起封条，带着里维走进谢里丹家：“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直到晚上放学的时候，凯勒太太家的小孩说小谢里丹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学了。”

“我们接到报案后...我和组长就过来查看情况。”

看着骑士那有些心有余悸的表情，里维顿了一下：“案发现场收拾了吧？”

“收拾了，尸体在轮值牧师的帮助下已经放在监察局的停尸房了，但是其他痕迹我们没有动，你们出示报告之后我们才能移动。”

这是特殊案件的标准流程，轮值牧师负责处理教堂出现的特殊情况，死人了，他负责检查尸体是否有异常，然后就交给法医，至于后续是否需要教会协助调查，那就要监察局出具正式的文书了。

“没问题了，你继续。”听见没有尸体之后，里维示意他接着说。

“昨天早上，我们在前门敲门，无人应答...环顾建筑一圈之后，发现通往后院的后门没有锁死。然后我们在餐厅找到了一家三口的尸体。”

来到餐厅，理查德骑士从兜里取出一副手套递给里维：“凶手将受害家庭固定在餐桌前，三人都被绳索捆绑成朝天仰望的姿势。”

“当时我们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天花板看...有一个诡异的三角形符号。”

里维抬头看去，嗯，还真是。

一个巨大的红色三角形，正中有一个不规则的圆点，每个角都延伸出一条直线。

没见过的符号，这些异教徒很多时候找到的神秘符号或者仪式都是残缺的，很多时候他们会灵机一动按照自己的意愿补足仪式或者添加画蛇添足。只有通过祷告词，确认对方的权柄才知道这是哪位。

看了一眼旁边的梯子和红色的小铁桶，里维问道：“血？”

“应该是某种仪式材料，至少这么多天了，它也没有发黑发暗，性质没有发生变化。”骑士摇了摇头指着餐桌下方：“血在这里。”

里维弯腰看去，餐桌的三把椅子下各有一个铁桶，铁桶上有像是刀具刻出的名字，桶里面的血液已经变质，腥臭难闻。

“根据现场初步探查，凶手应该是在袭击了谢里丹夫妻之后，让其一家自行坐在餐桌前。用绳子固定好以后，拿布条捂住嘴，双腿被捆绑着塞入有其对应名字的铁桶里。”

“死者腿部有三角锥形伤口，不知道是什么利器造成的，出血量很大，在重力的作用下，死者皆死于失血过多。体内几乎没有残留血液。”

里维指着桶里的刻度线，按说一个人全身血液流尽而亡，出血量应该没这么少：“这出血量不对。”

“是，算上这些时间的自然蒸发的，桶里的血也还是少了太多。但天花板上的液体和梯子旁的那个小铁桶一样，肯定不是血液，这是我们检查过的。”

“凶手行凶之后，没有继续离开，而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血液的消失可能与这有关。”

里维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天花板顶部的符号之外，也就餐桌下的铁桶和骑士口中的三角锥形伤口有些突兀。

如果不是理查德骑士说这是连环凶杀案，他会以为这是仇杀。

“你说这凶手十五年前就出现过，是怎么回事？”

听到里维的问题，骑士解释道：“就是...上面这个图案，在十五年前出现过，闹得人心惶惶，就连教会都没查出结果来。”

理查德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资料都在这里，凶手自称闪耀先生，在十五年前杀死了一名妓女、一名老人和一名学生，并取走了身体的零件。虽然作案手法不尽相同，但是闪耀先生给监察局寄信，详细介绍了他的作案手法和案发现场的环境。”

“他预告未来自己还会进行十场仪式，直到闪耀之神的降临。”

里维好奇道：“也是三角锥形伤口？”

“资料里有图片，你自己看吧，卷宗我不能带出监察局，如果有什么遗漏的，你再给我说，我带你去监察局查看。”

那倒不必了。

里维只打算先混过这一周再说：“难道就没考虑过是模仿作案吗？”

“大家只知道三角形符号，具体的特征只有我们监察局内部知道...甚至要不是我处理这个案子，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骑士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三角形符号：“那时候我才三岁...”

“等我检查完现场再说，你们在周围调查过了吗？”里维询问道。

根据骑士的说法，左侧的邻居是商人，父亲和儿子平时都要出城在王国跑商，一年也待不了几天，妻子平时和保姆在家，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右侧的邻居夫妻都是政务官，在北皇后区颇有人缘，还没有孩子，最近几日都正常上班，没有异常。

遇害的谢里丹一家，丈夫是房产经理，去年卖掉了一大块地，赚足了佣金，自己开了一家房产公司，这套房产则是去年年初买下，花大价钱推倒重建，才入住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把箱子放倒，里维取出了灵视药剂，有些犹豫。

这玩意是内服还是外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