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古月

古月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看着钟神秀,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看着那张棱角分明、毫无表情的脸——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真实的温暖。

古月忽然站起身,伸出手,说道:“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古月。”

窗外的夜风吹动古月的发丝,她的笑容在灯火中显得格外柔和。

钟神秀看着伸到面前的这只手。

纤长,白皙,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那双黑色的眼眸一样,清冷却又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温度。

他想了想。

然后站起身。

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说是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叫钟神秀。”

他的手不大,却意外地有力。

......

时间缓缓流逝,东海城的秋意渐浓。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满了学院的青石小路。

清晨的雾气中夹杂着海风的咸湿,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

钟神秀依旧独来独往。

早晨,他会准时出现在操场上,独自完成每日的晨练。

那些动作简单到了极点——扎马步,出拳,踢腿,重复,再重复。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绚丽的魂技,只是最基础、最枯燥的基本功。

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

出拳的角度,踢腿的高度,呼吸的节奏,身体的平衡——分毫不差。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晨练结束后,他会去食堂吃早餐。

以前他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吃完,然后离开。现在,那个角落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古月。

她总是比他晚到一会儿,端着自己的餐盘,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很少交谈,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吃着各自的食物。

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上课的时候,钟神秀依旧沉默。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听课,做笔记,偶尔看向窗外,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古月坐在他前面两排的位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回头,都会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看到他在,她就转回去,继续听课。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唐舞麟坐在教室的另一侧,隔着几排桌椅的距离。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那个方向——飘向那个乌黑长发、清丽脱俗的背影,飘向那个坐在窗边、永远面无表情的侧脸。

然后他的眉头会不自觉地皱起。

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这种感觉很奇怪。

古月是他的朋友。

从来到东海学院之后,除去谢邂之外,古月就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他们一起上学,一起修炼。他本应该为她高兴——为她终于有了新的朋友。

钟神秀也是他的同学。

虽然沉默寡言,虽然从不多说一句话,但唐舞麟能感觉到,那不是一个坏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确实让人不敢直视,但那眼神中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他们交朋友,有什么错?

没有。

一点错都没有。

可为什么……

唐舞麟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课本,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书页捏出了褶皱。

他想起了娜儿。

那个银发银眸的女孩,那个叫他“哥哥”的女孩,那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陪伴他的女孩。她离开的那天,自己找遍了整个傲来城,都没有再看见娜儿的任何身影.....

之后到了东海城,东海学院,古月出现了。

黑发黑眸,清冷孤傲,却总在他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有时候唐舞麟会觉得,古月和娜儿很像。不是外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种孤独,那种坚强,那种藏在冷漠下的温柔。

可现在,古月身边有了另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样沉默,一样孤傲,一样与众不同的人。

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就像两个同类。

而他……

唐舞麟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最近确实太累了。

锻造陷入了瓶颈。

两个月来,他所有的课余时间除了修炼,就是泡在锻造室里,铁锤敲击了成千上万次,可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门槛。老师说他太急躁了,需要静下心来。可他静不下来。

一静下来,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关于娜儿。

关于古月。

关于那个坐在窗边的男孩。

“唐舞麟。”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舞麟猛地抬头,发现舞长空正站在讲台上,那双冷淡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下课后来办公室。”

唐舞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舞老师。”

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同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原来已经下课了,而他完全没注意到。

这时,舞长空又开口了:“古月,钟神秀,谢邂,你们也来。”

四人同时抬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声应道:“是。”

办公室在教学楼的顶层,是舞长空单独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意。

舞长空坐在办公桌后,白衣胜雪,面容冷淡。他看着面前站着的四个孩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年五班。

这个被学院高层几乎抛弃的班级,这个由其他班级筛选下来的“差生”组成的班级,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四个孩子,却有着让任何一个老师都要心动的天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钟神秀身上。

那个永远站在最边缘、永远一言不发的男孩。棱角分明的面容,浅金色的竖瞳,周身萦绕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孤高气场。

两个月。

从十七级到二十一级。

四个等级。

普通魂师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而他只用了两个月。

舞长空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晋升速度。

更可怕的是,钟神秀的根基稳得可怕,每一级魂力都凝实无比,没有任何虚浮的迹象。

就好像……

就好像他早就走过这条路,现在只是在重走一遍。

舞长空收回目光,看向古月。

黑发黑眸,清丽脱俗,气质清冷。这个女孩刚来的时候只有十五级,现在已经是十七级了。两个月,两级,虽然不如钟神秀那般恐怖,却也是实打实的天才。

而且舞长空注意到,古月的魂力极为纯净,纯净得不像人类。

他又看向谢邂。

十九级,比开学时提升了一级。

这个表面冷傲、实则跳脱的男孩,天赋同样不容小觑。

光龙匕和影龙匕的双生武魂,虽然只是器武魂,却有着极高的成长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