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内心中的烦闷与难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

十二级。

只提升了一级。

和其他三人比起来,这个成绩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但舞长空知道真相。

唐舞麟的十二级,完全可以媲美普通二环大魂师的战力。

那个看似普通的蓝银草武魂,在唐舞麟手中却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还有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和恢复能力——舞长空甚至怀疑,如果纯拼肉体,寻常的三环魂尊都不一定是唐舞麟的对手。

四个孩子。

四个怪物。

舞长空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不出意外,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斗罗大陆,必有这四个人的一席之地。

“叫你们来,”舞长空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下周就将开始升班赛的第一场比赛了。”

“老师,四班会派出谁来跟我们比赛啊?知道资料吗?”谢邂跃跃欲试的向舞长空问道。

舞长空冷冷的道:“一个小小的四班,如果你们还需要得到资料才能击败他们,那你们还配做我的弟子吗?下周的比赛,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碾压!听明白了没有?”

“是!”四人同时应声。

舞长空道:“升班赛即将开始,每天一场,一直到所有比赛结束。我给你们一个目标,打到四年级。”

打到四年级?

听了这几个字,唐舞麟眼中满是震惊,谢邂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但听到四年级这几个字,也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液。

要知道,一些天赋好的学员,在四年级就已经是两环层次了,三年级甚至都有两环大魂师级别的学员出现。他们才只有一年级,想要打到四年级谈何容易。

钟神秀和古月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面对的对手是什么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舞长空淡淡的道:“我说的是四年级一班。打败四年级一班,你们可以获得所有奖励,否则,全都充公作为班费。”

谢邂抗声道:“老师,这也太苛刻了吧。”

舞长空道:“觉得苛刻你可以退出,正好,神秀、古月和舞麟三个人参赛,都不需要我特地向龙主任报备。”

严格意义上说,升班赛的参赛队伍并不限制人数,通常都是由五班这个垫底的班级来决定每班参赛的学生。也就是说,下周对战四班,舞长空报备多少人,四班就必须派出多少人迎战。

但传统情况下,几乎都是三对三的比试。

也正是因此,舞长空才会需要向龙恒旭提前报备,参赛人数的变化。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谢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舞长空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解散之后,离开办公室,唐舞麟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钟神秀。

“钟神秀。”

钟神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平静无波,等着他开口。

唐舞麟忽然有些紧张。他和钟神秀同班两个月,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这个人太冷了,冷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但有些话,他还是想说。

“那个……”唐舞麟挠了挠头,“周末你有时间吗?”

钟神秀看着他,没说话。

唐舞麟硬着头皮继续道:“咱们四个被舞老师叫到一起,也算是搭档了吧?但好像还没真正一起吃过饭。周末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客,咱们去外面吃点好的?”

他说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然后他看到钟神秀摇了摇头。

“没时间。”

三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婉转,就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唐舞麟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你忙你的。”

钟神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不快,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既定的轨迹上。

唐舞麟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没有太多失落。

因为他本来就没抱希望。

钟神秀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参加集体活动的人。

那双眼睛,那种气场,注定了他和所有人之间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随口一问,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真正的重点——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后面走来的古月。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乌黑长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步伐轻盈,神情清冷,却在看到唐舞麟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唐舞麟的心跳快了半拍。

“古月。”

他迎上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古月停下脚步,黑眸看向他。

“明天周末,”

唐舞麟笑着说,“咱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新开的那条小吃街,听说有很多不错的新品,什么烤魂兽肉串、冰火两重天果汁,还有一家店做的小笼包特别有名……”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古月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却让唐舞麟心中一定。

有戏。

“……咱们四个一起,就当是提前庆祝升班赛旗开得胜!”他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古月。

古月笑了。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我周末没空。”

唐舞麟愣住了。

“没空?”

“嗯。”古月点了点头,“有点事情要处理。”

她说着,目光越过唐舞麟的肩膀,看向远处。

唐舞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钟神秀的背影,正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那我先走啦。”古月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小跑着朝那个方向追去。

她的步伐轻快,乌黑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扬。

唐舞麟站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古月跑远,看着她追上钟神秀,看着她侧头对钟神秀说了什么,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和他刚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刚才对他,是礼貌的、疏离的、带着歉意的笑。

而现在对钟神秀,虽然也淡,却有种说不出的自然和随意。

就像……

就像本该如此。

唐舞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好像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心口发疼,撞得他呼吸发紧,撞得他恨不得冲上去——冲上去做什么?把钟神秀推开?把古月拉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看着古月侧头对钟神秀说话时那抹自然的笑容,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他难受。

难受得要命。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唐舞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愤怒,钟神秀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是嫉妒,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古月从来就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就是难受。

就像小时候在傲来城,有一次看到邻居家的小孩在吃糖,而他只能站在窗外看着。那时候他也难受,但那是不一样的难受。那时候的难受是渴望,是羡慕,是“如果我也能有就好了”。

现在的难受是什么?

是眼睁睁看着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发现自己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