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拟态神兵的终结礼
- 赤红之瞳:我在边疆铸造鲜血王座
- 雾岷山月
- 2657字
- 2026-03-03 22:35:50
那黑色活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刚一接触空气,就发出了类似烧红铁块丢进冷水里的“滋滋”声。
奥贝里斯仰起头,在这个距离,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以及那双瞬间因为充血而几乎要爆出眼眶的眼球。
这老东西疯了。
那不是什么强效增益药剂,那是皇拳寺地下黑市里流出来的失败品——“暴食之种”。
唯一的作是将使用者的生命力在三秒内点燃,化作一个人体高爆炸弹。
这当量,足以把这半个峡谷连同地皮一起掀个底朝天。
真是个不体面的退场方式。
萧夜脚尖点地,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那柄刚刚吞噬了重力金属、显得有些沉重的魔剑再次发生了异变。
随着他心念一动,脊椎处的滚烫热流疯狂涌入剑柄。
原本厚重的剑身如同被抽丝剥茧般迅速解体,暗红色的金属液体在空中拉伸、重组。
剑格向两侧极度扩张,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类似于某种猛兽颚骨般的弓臂,而那根刚才用来绞杀狙击手的血色锁链,此刻紧绷成了弓弦。
魔剑第三形态:猎杀者·赤红挽歌。
没有箭矢?不需要。
萧夜的指尖扣住那根仍在滴血的弓弦,周围弥漫的血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磁场的牵引,疯狂地向弓弦处汇聚。
嗡——
空气被高频震动撕裂。
第一支由高纯度血液压缩而成的结晶箭矢成型,箭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黑红色泽。
这时候奥贝里斯的身体已经膨胀成了原来的两倍大,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口子,刺眼的红光从裂缝中透射出来,像是里面藏了个即将爆发的小型太阳。
“一起死吧!!”奥贝里斯发出最后一声含混不清的咆哮。
“想得美,我的剑还没吃饱。”
萧夜松开了手指。
这一声弦响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胸口。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直到第六声。
这并不是连珠箭,因为萧夜的手速快到了让六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弦。
噗噗噗噗噗噗!
六道暗红色的流光精准地贯穿了奥贝里斯双肩、双膝、丹田以及喉咙这六处关键的能量节点。
原本即将失控爆炸的能量流被这几根透体而过的血箭强行截断、锁死。
巨大的惯性带着奥贝里斯那个臃肿不堪的身体倒飞出去,像是一只被顽童钉死的巨大蛤蟆,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唔……咳……”
奥贝里斯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那种即将自爆的恐怖威压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个干净。
还没等他那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萧夜手中的长弓再次液化,重新变回了那柄布满倒刺的单手剑。
只是这一次,剑身上的血槽亮得吓人。
“用餐愉快。”
萧夜随手将剑掷出。
魔剑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精准地钉入了奥贝里斯的心脏。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足以让任何心理素质过硬的战士做上三天噩梦。
没有血花四溅,没有惨叫。
那柄剑就像是一个突然被激活的黑洞,奥贝里斯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枯萎,连同他怀里藏着的几件护身臣具,以及那身造价不菲的炼金软甲,全部被那贪婪的暗红色金属吞噬殆尽。
不过眨眼间,岩壁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物,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这清理得比火葬场还干净。
“这……这就是……处理完毕了?”
身后传来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波鲁斯背着那个依然散发着高温的巨大喷火罐走了过来。
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能看到这位平日里那个总是有些羞涩的焚尸官,此刻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惧。
作为帝国焚烧部队的一员,波鲁斯见过无数种尸体的死法,也亲手将无数村庄化为灰烬。
对他来说,火焰是净化的手段,虽然残酷,但至少留下了灰烬。
但萧夜这种……这种不仅抹杀肉体,甚至连“存在”本身都一并吞噬的方式,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原始的恐惧。
“这就是处理叛徒的标准流程,波鲁斯。”
萧夜没有回头,只是走上前,从那堆衣物上方拔出已经大了一圈的魔剑。
剑身在此刻变得通体漆黑,只有剑刃处流动着一抹妖异的红光。
吞噬了一个强化人和大量炼金材料后,这把剑的锋利度显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手腕一抖,剑尖在坚硬的花岗岩壁上划过,像是热刀切黄油般轻松写意。
石屑纷飞中,三个狰狞的大字出现在岩壁上:
【叛国者】
每一个字的笔画里,都渗透着魔剑刚刚反刍出来的、属于奥贝里斯的污血。
“给这场闹剧定个调子。”萧夜收剑入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帝国不需要这种吃里扒外的废物,我们是在执行正义,懂了吗?”
波鲁斯猛地立正,防毒面具下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是!为了帝国的正义!”
不管这是不是正义,反正跟着这个男人,比跟谁都安全,但也比跟谁都危险。
此时,威尔才一瘸一拐地从乱石堆里爬出来。
他的“贵族战车”铠甲上布满了弹痕和划痕,头盔也被打飞了半边,露出一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
当他看到萧夜那条即使断了依然没有任何包扎、只是自然垂在身侧的左臂时,这个来自乡下的淳朴海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帝都的精英吗?
为了胜利,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当做一次性消耗品?
“拿去。”
一个沾着血的牛皮纸袋被萧夜扔到了威尔怀里。
威尔手忙脚乱地接住:“这是什么?”
“奥贝里斯勾结南方革命军,试图出卖边境布防图的‘铁证’。”萧夜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也不嫌脏,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上面有他的私章,还有几封往来信件。当然,信是我昨晚模仿他的笔迹写的,但印章是真的。”
威尔瞪大了眼睛,手里那个轻飘飘的纸袋此刻重若千钧:“这……这是伪造证词?可是……”
“可是什么?事实就是他想杀我们,而且他死了。”萧夜咽下干硬的饼干,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威尔,“在帝都,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把故事讲得更好听。你是海军出身,身家清白,一脸老实相,大臣最信你这种‘憨厚人’。回去之后,把这东西拍在大臣桌上,告诉他,我们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奥贝里斯的背刺。”
威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看着岩壁上那三个渗血的大字,又看了看地上连渣都不剩的奥贝里斯原本的位置,最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危险种可怕一万倍。
此时,峡谷上方的晨雾终于散去,一丝苍白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满是尸骸的战场上。
萧夜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那些残肢断臂之间,像是一个孤寂的暴君。
就在这时,他的视网膜上突然跳动起一行暗紫色的微光。
那是月咏通过特殊的占星术法传来的暗影讯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
【东侧兵营遇袭,声势浩大。
确认这只是烟雾弹,夜袭主力已潜入地下水路,坐标直指皇宫地下禁忌书库。】
果然。
那帮自诩正义的杀手,怎么可能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帝国正规军硬碰硬。
他们要的是关于“至高帝具”的启动文献。
萧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好,早在三天前,他就在全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关键节点上,洒下了一些“小玩意儿”。
那种感觉来了。
通过魔剑的感知网络,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帝都那庞大如迷宫般的地下水道深处,几千米外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几根在此之前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血棘,被某种极为轻微、却带着杀意的脚步声给惊醒了。
老鼠进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