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无痛者的绞杀轮舞
- 赤红之瞳:我在边疆铸造鲜血王座
- 雾岷山月
- 2432字
- 2026-03-03 22:35:10
咔嚓。
左臂尺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踩碎了一根枯树枝,但在索恩那柄足以撼动城墙的重锤轰鸣声中,这声细微的脆响被彻底掩盖。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如洪水般冲击大脑皮层,换作常人,这一下足以让人休克,或者至少生理性地蜷缩痉挛。
但萧夜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脊椎处的滚烫热流逆流而上,魔剑的第二重隐性权能“痛觉剥离”在这一刻被强制激活。
就像是拔掉了那根名为“自我保护”的保险丝,所有的痛楚在一瞬间被大脑判定为无效信号,不仅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化作了更为纯粹的肾上腺素燃料。
索恩那张写满狰狞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充满了暴虐杀意的眼睛里此刻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胳膊被打断的情况下,还能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顺着锤柄滑到了他的怀里。
这是重武器挥击后的僵直期,也就是所谓的“绝对死角”。
“抓到你了。”
萧夜的声音轻得像是情人的耳语,右手握持的“噬魂·血棘刺”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最简单的刺击。
剑尖没入腹部的手感并不是切开肌肉的阻滞感,而更像是烧红的铁条插进了黄油。
索恩是个经过炼金术改造的强化人,他的肌肉密度堪比花岗岩,生命力顽强得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哪怕肚子被捅个对穿,只要不是心脏或大脑受损,他都有自信能把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子捏成肉泥。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虚感”。
咕嘟——咕嘟——
那柄插在他肚子里的魔剑发出了犹如活物吞咽般的诡异声响。
剑身上的那些倒刺像是拥有生命的吸管,贪婪地将伤口周围所有的液体乃至生命精华瞬间抽离。
索恩挥起的拳头僵硬地停在半空。
他惊恐地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原本如钢铁般鼓胀的腹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皮肤迅速失去光泽,紧紧地贴在了肋骨上。
不过三秒,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千年的干尸,原本充满力量的身躯此刻轻飘飘地挂在剑刃上,随着萧夜的手腕轻轻一抖,化作一堆枯骨散落在地。
“味道有点柴,看来炼金药剂喝多了影响口感。”
萧夜嫌弃地甩了甩剑身,目光迅速扫向右侧的三号区域。
那边,那个叫威尔的乡下小子正陷入苦战。
虽然有着强力帝具“修罗化身·贵族战车”护体,但这小子显然还没适应这种毫无底线的战场节奏。
几个潜伏在暗处的革命军残党利用地形优势,像是一群恼人的苍蝇,专门攻击威尔视线死角的关节处。
而在更高处的岩石缝隙里,一名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黑洞洞的枪口预判了威尔的闪避路线。
萧夜眼神一冷。
威尔虽然是个脑子一根筋的热血笨蛋,但好歹是颗好用的棋子,要是折在这种阴沟里未免太浪费。
他左脚猛地一踏地面,手中的魔剑再一次发出兴奋的蜂鸣。
“给老子下来!”
随着一声低喝,原本坚硬笔直的剑身竟然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瞬间软化、拉长,化作一条长达三十米的血色锁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横跨了半个峡谷。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攻击距离让那名狙击手措手不及。
他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那条如同灵蛇般的血色锁链死死缠住了腰部。
既然喜欢躲在暗处放冷枪,那就去地狱里放吧。
萧夜单臂发力,那并不粗壮的手臂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怪力。
那名狙击手惨叫着被硬生生从岩石缝隙里拽了出来,像是个被钓起的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无底深渊。
处理完杂鱼,萧夜并没有急着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试图往天上发射信号弹的奥贝里斯。
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一头撞进了波鲁斯制造的那团炼金毒雾里。
原本应该炸开的耀眼红光,像是被那一团团灰绿色的浓烟吞噬殆尽,只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哑炮声,连个火星子都没漏出来。
这一幕落在萧夜眼里,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波鲁斯的帝具喷出的可不仅仅是火,那些经过调配的特殊气体,足以中和大部分化学燃烧反应。
想摇人?
那也得看这片雾答不答应。
奥贝里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那张常年养尊处优的胖脸上,此时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萧夜搞出这么大阵仗,封锁道路、制造迷雾,根本不是为了防备什么革命军,纯粹就是为了把他这只“黄雀”关进笼子里杀。
萧夜不紧不慢地走到索恩那具干尸旁,弯腰捡起了那柄掉在地上的“震地锤”。
这是个好东西,也是个臣具,用高密度的深海沉银打造,自带重力增幅效果。
“加个餐。”
萧夜将沉重的锤头按在了魔剑的剑脊上。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坚硬无比的深海沉银竟然在接触到魔剑的瞬间开始软化,像是巧克力遇到了滚烫的热刀,一点点融入了那猩红色的剑身之中。
随着吞噬的进行,魔剑原本光滑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圈圈类似重力波纹的暗纹,整把剑的重量陡然增加了数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压。
这下,哪怕不用那些花哨的技巧,光是平砍的物理冲击力,也足够把人砸成肉饼了。
萧夜拖着这把刚升完级的重剑,一步步走向被逼到角落的奥贝里斯。
他的每一步落下,脚下延伸出的血色触须就会贪婪地刺入周围那些战死者的尸体——无论是奥贝里斯的私兵,还是刚才那几个倒霉的革命军。
血肉消融,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涌入剑身,再反哺到萧夜体内,修复着他那条断裂的左臂。
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萧夜身后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紫色。
那是所有生机被彻底掠夺后,土地呈现出的死亡色泽。
在这片只有黑白灰的迷雾世界里,那一抹不断逼近的猩红,成了奥贝里斯眼中唯一的色彩。
也是死神的颜色。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大臣的表亲!我有帝国的特赦令!”
奥贝里斯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双腿哆嗦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如同修罗般走来的男人,他那点可怜的贵族尊严终于彻底崩塌。
萧夜充耳不闻,只是随意地抬起剑,感受着剑身上那股新增的、沉甸甸的重力法则。
这种掌控秩序与暴力的感觉,比权力的滋味更让人上瘾。
眼看求饶无效,奥贝里斯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股绝望的疯狂。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怀里最贴身的那个暗袋,摸出了一个用黑色水晶密封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的液体并不是药剂那种清澈的质感,而像是一团正在不断蠕动、撞击瓶壁的黑色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