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饥荒边缘建立的绝对秩序
- 赤红之瞳:我在边疆铸造鲜血王座
- 雾岷山月
- 2290字
- 2026-02-05 20:52:36
萧夜合上那本足以让整个要塞的人集体上吊的账册,指甲在粗糙的羊皮纸边缘轻轻划过。
这哪是账本,分明是卡尔那个死肥猪留下的催命符。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群正在操场上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打得头破血流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在这种人吃人的世界里谈秩序,就像是在粪坑里搞装修,得先下死手清理干净。
萧夜并没有给塔克哭诉的时间,他反手抓起挂在墙上的深色大衣,利落地披在肩上,感受着那股混杂了皮革和硝烟的冷硬触感。
他要去见见那位把军粮变成帝都豪宅的幕后功臣——军需官莫德。
十分钟后,军需处后方的隐秘地窖。
莫德正坐在两个巨大的木箱中间,手里抓着一只冒着油光的烤羊腿,啃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当萧夜一脚踹开那道虚掩的暗门时,这位肥腻的中年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掉嘴角的油脂。
莫德愣住了,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试图遮住身后那几箱白花花的细面。
他拍了拍肚子,嗓音里透着一股官僚特有的圆滑。
“”代理城主大人,您看,这都是给上头准备的贡品。
您要是喜欢,我今晚就往您房里送两箱……”
萧夜没说话,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足以引发暴动的粮食。
他只是盯着莫德那双因贪婪而变得浑浊的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在伤兵营看到的,那些因为营养不良而像干柴一样枯萎的躯干。
红死病自腰间轻吟而出,暗红色的剑身在昏暗的地窖里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莫德的笑容僵住了。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疑惑地摸了摸喉咙,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迅速升高——那是他的头颅被平整切断后,被血压冲向半空的角度。
红色的剑锋瞬间吸干了喷涌的鲜血,发出一声满意的嗡鸣。
萧夜收剑回鞘,看都不看地上的无头尸体,径直走出地窖。
“塔克,把他的尸体挂到要塞正门的旗杆上去。
告诉所有人,这就是私藏军粮的下场。
另外,把这些箱子全搬出来,当众煮了。”
萧夜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一个小时后,要塞的广场上,浓郁的麦香味开始弥漫。
萧夜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眼神中重新焕发出狼性光芒的士兵。
在他身后,是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外号叫老酒。
老酒正用那只粗糙的手摩挲着萧夜刚刚赐予他的执法短刀,那把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
“从今天起,老酒就是你们的纠察队长。”
萧夜指着旗杆上那具随风晃动的尸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
“在这个要塞里,除了我的命令,只有老酒的刀是真的。
逃兵,杀。
偷窃者,杀。
谁要是觉得肚子比命贵,可以尽管试试。”
他看到老酒的脊背挺直了,那是某种被踩进泥土里的尊严被强行拔起来后的僵硬。
萧夜知道,利用底层对腐败者的仇恨来建立秩序,是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手段。
处理完基层,萧夜回到了那个满是灰尘的作战室。
他摊开那张从特使盖理身上搜来的精细地图。
北境的河流走向很奇特,在这个季节,上游的冻土一旦开裂,唯一的淡水源就会流经这片被称为死神喉咙的狭长谷地。
异民族不是傻子,他们那成千上万的驮兽和骑兵,每天消耗的水量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一定会南下,而且就在这几天。
萧夜用手指在地图上的要塞位置重重一扣。
他叫来了负责修缮的工兵,下令拆掉要塞中心那座为某任领主修建的奢华凯旋门。
那些昂贵的花岗岩和雕花大理石在萧夜眼里一文不值,它们只配变成炼金投石器的配重弹。
就在要塞变成一座巨大的工地时,营房方向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惨叫。
萧夜赶到时,红莲正蹲在两名士兵的残骸中间。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危险种特有的竖仁,脊背上的骨刺因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而剧烈颤动,将周围的木质墙壁划得稀烂。
两名不幸的倒霉蛋,因为试图在“投喂”时调戏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少女,此刻已经变成了拼不回去的碎块。
周围的士兵端着长枪,却一个个哆嗦得连保险都拨不开。
红莲察觉到了萧夜的气息,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幼兽。
萧夜面无表情地跨过血泊,直接走到了红莲面前。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安慰,只是从旁边那只装满危险种肉块的铁桶里抠出一块还带着黑血的肝脏,随手扔到了红莲脚下。
“吃掉它。”萧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命令一台机器。
红莲愣住了,她眼中的暴戾逐渐被一种深刻的畏惧取代。
她颤抖着抓起那块腥臭的肉,在几百名士兵惊恐的注视下,机械地塞进嘴里,大口咀嚼,鲜红的汁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
“记住,她是我的影卫,也是这要塞里最强的凶器。”
萧夜环视一圈,那些士兵纷纷低下了头。
“”如果你们管不住下半身,我不介意让她加餐。”
这种绝对武力的震慑,比任何思想工作都好使。
入夜,萧夜坐在壁炉前。
火盆里,成堆的金币在高温下熔化成灿烂的金色液体。
他随手捏碎了一块此前缴获的帝具碎片,将其投入其中。
虽然只有微量的超自然合金,但足以改变金属的性质。
当三十枚刻有“秩序”字样的暗金色勋章整齐排列在桌面上时,萧夜知道,他的死士团成型了。
他亲手将这些沉甸甸的金属片发放给那群最凶悍、最不怕死的亡命徒。
这些人在拿到勋章的那一刻,眼神里不仅有对财富的渴望,更多了一种名为“归属”的狂热。
深夜,萧夜独自站在要塞最高的箭塔上。
寒风如刀,刮过他的脸颊。
突然,一阵低沉、沉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号角声,顺着风雪从地平线的尽头隐隐传来。
那是北方异民族特有的龙骨角笛,只有在大规模冲锋时才会吹响。
萧夜并没有感到恐惧,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红死病柄头上。
嗡——
剑身突然发出了某种极其细微的、特定频率的震动,这频率与以往任何一次对敌时都不同。
它不是在渴望鲜血,而像是在……感应某种同类的降临。
萧夜眯起眼,看向地平线。
在那翻涌的雪浪后方,无数庞大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阴影,正如同涨潮的黑水般迅速漫延开来。
那种震动越来越剧烈,最后甚至带动了萧夜的手臂肌肉一起颤鸣。
他低下头,看着那隐约透出紫芒的剑鞘,自言自语道。
“看来,老朋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