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罐子

【6月21日,你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你为自己的命大感到庆幸,但很快又觉得不幸起来,精神中毒加后遗症已经让你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来自精神上的剧痛和晕眩却一刻不停,你只能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接受折磨,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你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四环药剂师巴斯顿阁下。

老人看到醒来的你,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化为了暴怒。他大骂着你的愚蠢和大胆,诉说着你作为唯一成功的药剂试体有多宝贵,自己的新药剂有多么重要云云...你无力争辩只能在老人吐沫星子的攻击下再度昏睡过去。】

【6月22日,醒来后你发觉自己的状态有了好转,起码能感受到身体上的酥麻和酸痛,再度出现的老人也不再那么暴怒,只是冷着脸给你灌下一堆不知效用的药剂,你没法反抗只能默默接受,同时在老人自言自语的絮叨中,你知道了因为第一天检查中自己的精神力被查出媲美一环巫师的强度,这种变化让老人认为自己的药剂取得了成功,也因此对你宝贵的紧,眼下虽然被关在对方的私人炼药室里,但你暂时不用担心小命了。】

【6月28日,经过一周持续的治疗,你终于能够下床行走,虽然只能在这间私人炼药室里绕个半圈,但已经是可喜的进展了,期间老人的照料和有时随口提到些炼药知识的教导,让你一度有些受宠若惊,你知道这样的心态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对自己避之不及的药剂实验有了些许好奇。

而你的询问让老药剂师极为开心,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能分享自己的研究,也不管你能不能听懂,他拉着你细致的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而你也的确听不懂。

不过老药剂师目的你还是大体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巫师晋升不止需求学识也讲究天赋,当一名巫师的精神力天赋不足以支撑知识的重量,那么他就到达自身的极限了,就像老药剂师在四环巫师卡了一辈子一样。

老人不甘心,他自认为是个天才,求知的欲望让他不甘于四环,于是私下里一心研究能突破精神力天赋上限的药剂,而你因为连冥想法都不会的学仆身份却达到了一环巫师的精神强度的变化,让他看到了希望,甚至开始畅想未来,他说这会是本纪元魔药学最大的发现,他会因此成为传奇,而你同样会永垂青史。

老药剂师喋喋不休,你却越听越冷静,看着眼前瓶瓶罐罐里泡着的各式魔物素材,甚至有些人形的器官、肢体,打消了刚升起的几分侥幸,你分辨不出老人是天才还是疯子,但你知道作为普通人的自己离这种人远点总没错。】

【6月30日,你的治疗还在继续,因为精神力的损伤还没恢复,你暂时不需要试药的工作,期间你一直在思考新的脱身办法。

你明白在巫师的世界,过去的想法并不适合,无论是制造工伤还是逃跑都没有用,你需要的是按照巫师塔的规则来做,比如先摆脱学仆的身份,正好你的精神力天赋得到了提升,于是你大胆的向药剂师提出了拜师。

对于你的请求,老人表面笑着答应了,并承诺当你精神力恢复能够练习冥想法后,他就会带你去巫师塔管理处登记,收你为正式学徒。】

【7月2日,这几日老药剂师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每天只是把治疗药剂发给你后,就专注在自己的配药台前,口中还不时念叨着不对、不应该、哪一步错了...之类的话,对你的关注也少了许多,可这没什么用,因为你根本离不开这件炼药室。】

【7月4日,老药剂师放弃了配药的工作,又专注于治疗你的精神力损伤,这次似乎换了更高级的药剂,你能察觉出他把药剂递给你时下意识露出肉痛的神情,药剂的效果也与以往不同,刚喝下就能明显感觉到长久以来的头痛在缓解,暖洋洋的睡意笼罩上来,让你不受控制的昏睡过去。】

【7月5日,你居然睡了一整天,虽然之前每天你也是以昏睡居多,但这样不受精神伤痛折磨的安眠,还是近来头一次,说明药剂的效果相当不错,而这样的高级药剂,老药剂师居然递给你第二支。你接过药剂,却有些不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7月6日,醒来后,老药剂师第一时间取来水晶测试你的精神力,晶柱在你的刺激下发出荧荧辉光,他高兴的说这意味着你的精神力强度已经恢复到了学仆水准,一般来说只要静养就足以恢复正常,不过老人仍然递给你第三支药剂,这让你的不安更加强烈,张口想要拒绝,可老人却不由分说给你灌下药剂。】

【7月7日,你从噩梦中惊醒,你发觉自己不在之前的休息室中,而是躺在一张冰凉的石台上,你想起身却被捆住了四肢,挣扎中你看到了坐在一旁炼药台前的老药剂师。

你张口询问,却没得到任何回复,你又换作求饶,表明愿意配合试药,只希望能解开束缚,可老人仍然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对方的沉默让你害怕,于是你干脆破罐破摔张口大骂起来。

直到你骂累了,老药剂师才结束手中的工作,拿起刚配好的药剂起身向你走来,他的脸上没有被辱骂的愤怒,只有追求奇迹的狂热,这份癫狂让你恐惧。

你想骂的更凶,可张开的嘴却颤抖的发不出声,因为你看到老药剂师身后炼药台上的藏品中多了一个醒目的罐子,那里装的是属于你的室友小胖子巴杰的头颅。

失去头骨保护的大脑暴露在暗黄的液体中,残留着恐惧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你,没有血色的双唇缓缓开合,头颅发不出声音,但你读懂了,那是在说“救命”,这也是你在昏迷前喊出的最后两个字。】

【7月8日,瘙痒麻痛,你感觉大脑上有虫子在爬,可将头皮抠出血也缓解不了分毫,直到被灌下今日的药剂,在思维飞升的幻觉中逐渐失去身体的掌控。】

【7月10日,你失去了视觉、嗅觉、味觉、只剩些许听觉帮你在黑暗中分辨方向,嗓子也被药剂灼伤无法再发出哭喊和怒骂,但试药还在继续。】

【7月11日,你的额头长出了新的眼睛,这让你恢复了视觉,可看到的一切却变得光怪陆离,你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又觉得在逐渐理解一切。】

【7月14日,脖子上新长出的嘴又能替你骂老药剂师了,不过有时候它也会说一些晦涩难懂的语言,你听不见但脸颊上延伸的触须能感受到震动。】

【7月18日,你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不是个好现象,但每次清醒时看着老药剂师无能狂怒的大吼着‘不可能’、‘不应该’、‘时间不多了’、‘他们快发觉了’之类的话,还是让你心情愉悦不少。

只是今天你没心情看乐子,因为一个新的声音出现在了你的脑海,恢弘深邃难以理解,却带来了一丝善意,祂会带给你奢求的自由,而代价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异界的灵魂。但这对么?】

【7月19日,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复的那个声音,但再清醒时,你真的离开了那间可怕的炼药室。不,确切说是你毁了那里,四周是坍塌的废墟,远处是奔逃的人群,几名穿着华贵巫师袍的男女远远围着你,为首的妇人在高喊着什么。

你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奇怪的低吟,而这似乎刺激了对方,巫师的语调更加急促,很快一张足以笼罩整片废墟的光幕张开,耀眼灼热的光芒从围在四周的巫师手中绽开。

剧烈的不适感促使你抬手遮掩,却抬意外起了一支畸变扭曲的蠕动触须,它缠住你的身躯但也无法遮住这畸变肉山上不断增生的一颗颗漆黑复眼。

你终于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某种扭曲的怪物,你惊恐尖叫想要挣扎求生。

但只来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随后便被撕裂灵魂般的灼热光芒转瞬消磨殆尽。】

【你短暂的穿越之旅结束了。】

【获得词条:药罐子(白)】

【你对药剂的吸收利用率大幅提升,同时对于药剂毒性和导致副作用的抵抗能力中幅提升,你获得通过品尝小幅解析药剂的能力,包括并不限于有效组分、实际效用、副作用。】

【评价:炼药圈不语,只是一味传来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