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刚想完,就有女人上门找茬,老远对其他女人挤眉弄眼,几人慢慢聚集到了时幸身边。
时幸拿起一盘菠萝炒饭,走到了一边的桌子旁,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你就是褚总的妻子?”
来人是个萝莉音的妹子,脸庞是可爱那一挂的,穿的也很可爱。
一身水蓝色纱制长裙,发尾微卷,从侧面挑出一缕头发染了蓝色,看起来青春又阳光。
只是,这态度,貌似不怎么可爱。
时幸惋惜地摇头,又吃了一口饭,她是真饿了。
“喂,黄小姐跟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理人啊?”
旁边一个长相同样出挑的白色连体裤女孩坐在时幸身边,夺走了她眼前的饭。
时幸看了眼被端走的饭,心情十分不悦,平日里,她最烦这种不让人吃饱饭的人,尤其这种吃饱了没事干,还来打搅别人的人。
正打算抢回来,远远的,褚黎朝她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眼神略带戏谑。
“别给我丢脸!”
时幸脑海里回想起褚黎的话,周身气质都产生变化。
她咽下嘴里的饭粒,眨了下眼睛,反问道:“怎么,你问我,我就要回答吗?刚才爷爷不是介绍过了?我看起来不像吗?”
一连串反问打在女孩脸上,蓝裙女孩脸色变了变,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褚总开口娶你。”
蓝衣女孩从刚才开始就在观察时幸,目光追随,看她点头微笑,轻声说话,循规蹈矩地陪同褚黎应酬,并没有发现不同之处。
只是觉得一些动作她做的很有魅力,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天生的优雅。
饶是她后天专门培训过,也没有她这么自然。她身上这股劲儿一般人真学不会。
怎么说呢,就是自信,外加一点高贵,同时又有那股清纯,就是很复杂。
可这不能成为褚黎娶她的原因,毕竟,上流圈子里,什么样的人没有,还差她一个礼数周到的人?
时幸指了指自己的饭,蓝裙女孩迅速把饭端过来,挤开刚刚那个女生,说:“你性格有趣吗?”
时幸想了想,摇头。
“你会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吗?”
时幸再次毫不犹豫摇头。
蓝裙子女孩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什么都没有,褚总怎么会看上她!
时幸捂嘴笑了下,眼睛里露出星星般的光芒,说:“谁说女孩子一定要会这些才会招人喜?喜欢人,并不是因为她的全能,而是一点小缺点,正好能吸引人的那点。我有很多点,可能刚好够褚黎喜欢吧。”
说完还不意思地抿了抿嘴,生生让人看出了得意。
看见她自信乐观的样子,蓝裙子女孩不仅没有吃味,反而突然贴近时幸脸颊摸了一把,转移话题说:
“你皮肤好好啊,去的哪个美容院,推荐一下呗。”
时幸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笑着说:“我不去美容院,平常就水乳霜……”
“不可能!”白色连体裤的女孩也加入进来,直接否定。
时幸耐着性子解释一遍,还给她们看了自己手背的皮肤,说:“我没骗你们,天生就是这样的。”
蓝裙子女孩小心翼翼摩挲了一下时幸的手臂,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几人又开始了一场护肤品谈论会,热火朝天,整个场地都是她们的欢声笑语。
褚老爷子和别人交谈,看到时幸被一群人围着,特意走过来问时幸,“孙媳妇,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时幸摇头,“爷爷,我们在讨论化妆品呢。没事儿,您去陪朋友吧,我和她们再聊一会儿。”
褚老爷子点头,看见这几个丫头都不是好事的人,放心地走了。
“老崔,阿黎呢?”
崔管家目光在人群中探寻了一番,最终才在客厅一角看到褚黎。
“先生在阳台。”
褚黎同样被人围着,有些分身乏术,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来恭贺他新婚快乐,嘴上满满的溢美之词。
他可以拒绝喝酒,但是别人的情面不能不给。
听着翻过来覆过去的几句话,有些不耐烦。直接把手塞进兜里,坐在沙发上冷冷听他们不断地献媚应承。
管家上前叫了声先生,随后指了指褚老爷子的方向,褚黎这才脱身。
“爷爷”
他有些疲惫地喊了一句,无意识地瞟了眼时幸的身姿。
褚老爷子窃喜,问道:“今晚的小幸好看吗?”
看了眼时幸的方向,更加确幸地说:“你小子不要不承认,眼睛都快黏人身上去了。去看看,不要让人欺负小幸。”
褚黎有些醉意,眯着眼睛扫了眼时幸,小丫头安然无恙地和人周旋,看起来游刃有余,并不需要帮忙。
“爷爷,我没看出来她受委屈。而且,她可是您认定的孙媳妇,不会这么没用吧。”
褚老爷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让褚黎滚去帮忙。
蓝裙女孩临时有事,提前走了。
现在和时幸聊的是另一群人不和谐的人。
这群富家小姐就没有那么和善了,关注点在两人是什么认识的,为什么没有举办婚礼,交往了几年等等。
时幸按着剧本添油加醋地说了个浪漫的版本,她看到女孩们艳羡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悲伤。
如果没有协议,她也会和这些女孩子一样,从褚黎的爱人口中听他们之间的故事,幻想他们的经历。
“噗嗤”
很清脆的笑声,打断了时幸的感伤。
“你们连这个都相信?别被骗了,我看呀,褚总根本不爱她。”
人群中,有个女孩眼睛直勾勾盯着时幸,红唇轻启,笑容浅浅地说着。
“这位小姐是?”
“你不用知道。我只知道,没有婚礼的婚姻是不作数的,我有理由相信,褚黎不在乎你。”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上前故意撞了下时幸。
时幸虽然穿着平底鞋,还是被撞得趔趄了一下。
褚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时幸身后,轻轻托住时幸的腰,那双手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时幸浑身鸡皮疙瘩。
褚黎感受到时幸轻颤的身体,顺手帮她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指尖暧昧地在她耳边流连,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说:“没事儿吧?”
时幸的腰上是酥酥麻麻的触感,她都不用怀疑,现在她的脸绝对是个西红柿,红透了。
时幸站稳后,说了句谢谢。
褚黎淡笑,示意她继续。
时幸立刻转头对着众人说:“都怪他,老说我还小,读书太辛苦。办婚礼是件费心的事,又不愿意我动脑子,所以……”
语气是说不出的娇羞和被宠溺的幸福,得亏褚黎是当事人,不然他都信了。
“我太太说的话,你们有意见吗?”终于不当哑巴丈夫了,褚黎眼神冷冷扫过撞时幸的那个女生,眸色深沉地对她说:“褚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女人瑟缩脑袋往后退了退,还想说什么,褚黎看似随意,又像誓言似的对时幸说:“阿幸,我会给你一个浪漫奢华盛大的婚礼,我等你。”
时幸这会儿说不出话了,双手紧紧揪着裙子的一角,心里像是被电流击过一样,不断战栗。
褚黎不知道时幸在想什么,看出时幸不对劲,轻轻把她揽到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用磁性的声音说:“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时幸脖颈格外敏感,褚黎的呼吸让她这会儿耳朵都能滴血了。
“什么尺度?”
“随你。”
两人咬完耳朵,褚黎松开时幸,扭头走向了卫生间那边。
周围人见褚黎离开,紧绷的弦都松了下来。
时幸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解释一下。一晃眼的功夫,却见那女生竟然端着酒杯直冲冲走了过来。
“这件裙子一百多万!”
时幸漫不经心地提醒。
她听化妆师说了,这件裙子是奢侈品,起码上百万。
女生生生停止了动作,愤恨地看着时幸。
时幸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前,面带笑容,温和地说:“这位小姐,你不说你是谁,是怕我报复吗?”
“谁怕你了,记住,我是中竹医药的千金,我爸爸是公司董事,江南。”
“哇,你爸爸好厉害啊,有爸的孩子就是好。看小姐急吼吼的样子,是不是还想问什么?”
褚黎洗过手,靠在一边的吧台看着装傻充愣的时幸,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笑开了花,扮猪吃老虎,这招妙啊。
“当然,我查过你的身份了,就一个孤儿,无父无母,真可怜。你说,你是用什么手段勾引褚黎的?”
她的声音不小,不少人偷偷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时幸做好表情管理,扯出一个笑容,“小姐这话说的,自然是我老公爱我,我们才能结婚啊。你也看到了,刚刚他对我呵护有加。要不,你去问问我老公,他为什么看上我了?”
那女生表情狰狞,嘴里各种拉踩时幸的话语,举动间恨不得扇时幸几巴掌,被旁边人提醒,她才停止恶言。
时幸听懂了,这么多废话,简而言之就一句:她不配当褚黎的妻子。
时幸嘴角一弯,余光瞥到褚黎,眼眸含情地走到褚黎身边,亲了下褚黎的脸颊,慢吞吞地说:
“我老公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香水是去年的款式吧,我记得是香奈儿的五号香水。你呀,也没比我高贵多少。”
时幸看着一旁站得笔直的褚黎,朝他使了个眼色,“是吧,老公。”
褚黎斜眼瞥了一眼,没有出声,嘴角却一直带着一丝笑意,有种你在闹我在笑的甜宠感觉。
时幸没有听到褚黎的回答,丝毫不觉得尴尬,装傻问道:“小姐,你一直盯着我老公是不是也觉得我老公很帅。”
看到褚老爷子招手,挽上褚黎的胳膊,悠悠放下几个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都有少女怀春的时候,梦总有醒的一天。如今我才是褚黎的太太,劝小姐另谋他路,别在我老公身上费心思。不知小姐听懂了没有?”
也不顾那人的脸色,时幸搂着裙子走到褚老爷子身边,乖乖叫了句爷爷。
一声爷爷,让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众人幡然醒悟:褚家不论什么人都不能惹。
褚老爷子中气十足举起酒杯说:“小幸已经和各位打过招呼了,她的情况我们比外人了解,希望日后,大家能多多照顾我家孙媳妇!”
褚黎感受到老爷子的目光,也开口道:“时幸是我褚黎的妻子,以后,各位放机灵点。”
台下众人冷吸了一口气,笑着应和。
褚黎的话听着有些目中无人,时幸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宾客又各自入席,开始了新一轮的寒暄。
时幸偷偷舒了口气,找到褚老爷子,说:“爷爷,我刚刚放肆了,您不要怪我多嘴。”
她没想到,褚老爷子对她是更加满意,竖起大拇指说:“好样的,不愧是我褚家的孙媳,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话说完,老爷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小丫头和自己这个古板的孙子简直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