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勾引

小小风波过后,褚黎又被灌了不少酒,走路摇摇晃晃的,双眼迷蒙,褚老爷子赶紧让两人去休息。

时幸看了眼宾客,有些难为情。

褚老爷子却说:“去吧,我在这儿,不算失礼。”

时幸点头,叫褚黎去休息,褚黎却装酒醉,瘫在一旁不动。

宾客们都以为褚黎喝高兴了,没在意他反常的举动,迅速被褚老爷子吸引力注意力。

褚老爷子在台上抽奖,是一串小叶紫檀手串,传闻是开过光的,售价居高不下,没想到,褚老爷子竟然要将它送人。

伴随着宾客们热烈的目光,趁着没人在意,时幸抓紧时间扶起褚黎上楼。

吼,不扶不知道,一扶吓一跳。这重量,绝对不轻,她被压得直不起腰。

时幸一边走一边想:明明看着挺瘦一个人,怎么这么重,不是只有死人才会变重吗?

哼哼嗤嗤爬了两节台阶,上楼时左摇右晃,吓得管家想要上前帮忙。

被叫“死人”的褚黎悄悄对管家挥手,管家眼睛猛地睁大,了解到他的心思,笑着摇头走开。

扶着他的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玫瑰味,和她的裙子一样,馥郁迷人。

头发也散发着光泽,没有烫染,看起来健康又亮眼。

肩膀瘦瘦小小的,皮肤倒是光滑。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什么,他下意识摸了一把时幸的脖颈,指尖轻轻拂过,是微凉的感觉。

时幸迅速扭头,看到眼睛紧闭的褚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时幸走到中间时真的想喊楼上的保镖帮忙。她一手搂裙子,一手扶褚黎,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听到女人急促的呼吸声,稍稍站直了身体,减轻了一点重量。

此刻的时幸,动作很不优雅,一只脚在台阶上,半弯着膝盖,另一只脚颤颤巍巍,艰难往上挪。

白色的运动鞋吸引了褚黎的目光。

刚刚上台的时候,他就发现时幸没穿高跟鞋,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受伤。

他以为自己猜错了尺码,时幸的高跟鞋不合脚,却不知道,时幸没穿过高跟鞋,穿上根本不会走路。

“太太,要帮忙吗?”

守在楼梯口的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询问。

时幸迫不及待点头,连声说:“快快快。”

褚黎还没来得及给保镖信号,就被保镖架了过去。他发誓,明早一定要把这两个多事的保镖开除掉。

好不容易地把人搬到床上,时幸大大松了口气。

一边给褚黎脱外套,一边说:“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喝醉的人真的很重,死沉死沉的,万一哪天醉倒在外边,小心被扒得裤衩都不剩!”

给他盖上被子,时幸就钻到了卫生间。

褚黎听到她的话,发现她的反差挺大,想看看她在干什么,额头上却贴上了冰凉的毛巾,冰冰爽爽的,很舒服。

毛巾的冷迅速击退了酒精的燥热,他也变得更加清醒,闭眼感受时幸的照顾。

时幸拿毛巾擦拭了一下他的脸颊和脖子,顺带将他的袜子也脱了下来。

看到裤子,犹豫了一会儿,又盖上了被子,反正他不缺那一条裤子。

收拾妥当,时幸又帮褚黎摁了摁脑袋,动作轻,力气却不小,没一下都摁到了重点穴位,让褚黎差点忍不住来一句“再重点”。

鼻尖淡淡的玫瑰香让他有了以前没有过的想法,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会照顾人的,对时幸的印象有了改观。

时幸盯着褚黎的睡颜,挥手试探他能不能看见。褚黎双目紧闭没反应,时幸放心地大剌剌蹲到地上,小心翼翼把手放到了褚黎的手里。

褚黎手掌一片绵软,还没等他睁眼,掌心空了……

时幸已经对比到了她和褚黎手掌的大小,心满意足地把手收了回来。

细细簌簌的一阵声音,只是没过一会儿,房间又变得很安静。

“这女人,干什么呢?”

褚黎没听到浴室的水声,估摸着时间,悄悄睁眼。

入目是时幸细腻白嫩的后背,在灯光下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发光,没有一点瑕疵,像是造物主的神作。

时幸自顾自脱裙子,丝毫没意识到有人在看。害怕裙子被损坏,脱的小心翼翼,慢动作在褚黎眼里越发撩人。

褚黎觉得自己有些贪婪,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身上有些热,毛巾似乎起不到降温的作用,有一种渴望从心底不断冲撞,想要喷涌而出。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又熟悉,好像只有在时幸身上才体验过。

时幸小心翼翼把“一百万”放到了沙发上。褚黎连忙假装酒醒,哼哼了几声。

时幸上前给他换毛巾,却被褚黎的眼神怔住了。

褚黎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情欲有犹豫,更多的,是复杂。时幸迅速扭头躲避,小心翼翼擦拭褚黎的脸颊。

这无意的举动惹得褚黎心里十分不满。

回想起两人的相处,时幸对别人表情生动,牙尖嘴利。对着自己就是唯唯诺诺,连装都不装一下,他有那么吓人吗?

想到这里,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一把拉住时幸的手,说:“你把这破裙子放在沙发上,人怎么睡?”

时幸看了眼裙子,说:“睡客房。”

“你生怕爷爷不起疑心是吧?”

褚黎此刻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褚老爷子明明早就知道了,自己此刻又是在干什么!

身体不经大脑控制,话说完起身将裙子扫到了地上。

时幸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一百万”就那么被扔到了地上,既心疼又担忧,干巴巴地说:“这是你自己扔的,和我没关系,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

褚黎觉得这人脑子里除了钱,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时幸,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时幸知道他酒醒的差不多了,放下毛巾,情绪低落地说:“知道。”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副表情。

“啊!”时幸惊叫,褚黎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床咚。

时幸的身体被褚黎死死压住,褚黎把她的双手举到靠背上,双腿扣住时幸,愤怒地说:“你不是牙尖嘴利吗?为什么不对我露出你的真面目,啊?你在装给谁看!”

时幸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褚黎,楚楚可怜地看向褚黎,没想到,这副样子惹得褚黎更加不悦。

“不要在我面前伪装,我讨厌被人欺骗。”

时幸连忙快速点头,小鸡啄米似的,让褚黎心里那份冲动更加浓烈。

他低头,瞥到她锁骨上一片通红,马上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时幸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伸长脖子看了看,不在意地说:“刚刚被撞的,没事,明天就消了。”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褚黎掐着拇指和食指,在时幸脖子上抹了一把。很快,通红一片,周围的皮肤慢慢沾染粉色。

他松开时幸的手腕,果不其然,手腕上多了一圈通红的印记。像是一个禁锢,诱人犯罪。

褚黎脑子一热,想到半个月前他和时幸的亲热,竟然开始回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也留了很重的印子,这些印子是多久才消的……

时幸看着褚黎的眼神,心里怯怯的,这副表情……有些恐怖。

她双手抵在褚黎胸口,隔开两人的距离,警告说:“褚总,我们有协议,你不能乱来。”

褚黎本来没那个意思,一瞬间起了坏心思,故意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说:“协议是我定的,我可以随意改动。”

“什么?”

时幸暗骂这人不讲理,哦了一声,“你刚刚还说我讨厌。”

褚黎觉得她听话又可爱,心情愉悦不少,翻身躺在时幸身侧,和她一同盯着天花板。

时幸心跳如雷,搞不懂褚黎的意思,猜测他是不是还没醒酒。

“以后,外人面前不要叫我褚总。”

“那叫什么?”

褚黎冷笑,一只手撑起脑袋看着时幸说:“刚刚在宴会上不是叫得挺顺口吗?”

时幸脑子里想了一下,一阵恶寒,不行不行,要是自己叫了,肯定会被褚黎讽刺,她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最终试探的叫了句“褚大哥?”

褚黎脸色不虞,眉头皱的更紧,“怎么不叫褚叔叔?”

时幸想了想,还是乖乖叫了句“老公”

褚黎目的达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站到了床边。

时幸摸了下脸颊,一下子想到了协议,壮着胆子问:“褚总,既然你提起协议,那我可以加一条吗?”

瞄了眼褚黎的神色,起身坐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头搓着手试探性地说:“就一条,一条……”

褚黎眼神浮现出一丝揶揄,这女人,刚说完不用伪装,马上就露真面目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时幸想了半天,说:“凭你刚刚看我的眼神。”

褚黎一时无语,点燃烟吐了个烟圈,收起好感,冰冷地说:“说吧。”

“以后我弟弟出事了,希望你能帮就帮,如果为难,告诉我幕后主使就好。”

时幸今天见识了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直觉这群人会去骚扰自己弟弟。

褚黎捕捉到她的小心思,调笑着说:“协议内容可不是随便添加的,要有报酬。”

时幸还没来得及问报酬是什么,褚黎就靠近了时幸。

鼻尖是烟草味,清晰传入时幸的嗅觉,甚至传染了她的感觉。

她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向褚黎,褚黎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羞涩和深情,裹挟着烟味的嘴吐出几个字:“你是在勾引我吗?”

“没有!”

时幸立马否定。

“没有就好,别在我身上耍这些小手段。”浅浅抱了下时幸,说:“报酬收到了,你说的,我同意。”

时幸脑子里炸了,自己是被撩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褚黎并不是很讨厌自己,她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时幸眼睛很亮,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

褚黎好久都没见过如此明亮清澈的眼睛,一下子沉溺在这个眼神里,如此纯净的眼神,让他喉头滚动。

“咳咳”战术性的咳嗽,冷静自持的拉开距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时幸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戳进手机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2018年9月2日,学长主动抱我,开心!”

时幸兴奋不已,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褚黎也睡得不安稳。

刚刚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必须要让自己回到正轨。

所以,第二天,时幸见到的,又会是之前那个冰冷的褚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