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室，谢家正统

“问题在那里。”谢逸之走过去，盯着那口棺材。

林晓脸色发白：“那是道具，空的，我们拍视频用的。”

谢逸之没有回答。他绕到棺材后方，发现地板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大约一指长，边缘颜色比周围地板略深，像是被液体浸染过。

“下面有什么？”

“下面...是地下室，”林晓说，“但入口不在这里，在建筑另一侧，而且被封死了。园区管理说那里结构不安全，不让进。”

谢逸之蹲下身，用手指轻触那道裂缝。指尖传来湿冷的触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像是心跳。

“这下面有东西，”他站起身，“而且它快出来了。”

话音未落，工作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所有设备同时断电，然后又恢复。但恢复后的灯光变得昏暗发黄，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又来了...”林晓声音颤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这样。”

谢逸之盯着那道裂缝，看到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从里面缓缓渗出，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增加。

“你们先出去，”他说，“把门关上，别进来。”

“你要做什么？”

“看看下面是什么。”

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其他两名工作人员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工作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谢逸之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小瓶白色粉末。

昨天用过的那种，掺了香灰和符灰的辟邪粉。

他沿着裂缝撒了一圈，液体遇到粉末发出“嘶嘶”声，冒出白烟，但渗出速度没有减慢。

裂缝正在扩大。

他听到声音了。从地板下面传来，微弱但清晰：指甲刮擦水泥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人被捂住嘴发出的闷哼。

谢逸之退后几步，从包里拿出一叠黄符和那面早上收到的聚阴镜。

他犹豫了一下，将镜子对准裂缝。

镜面中，地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暗的空间，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蜷缩在角落。

但画面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

“不够。”谢逸之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镜缘。

镜面骤然清晰。

他看到了。

地下室里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两男一女，蜷缩在墙角，身上有伤痕。他们还活着，但很虚弱。

地下室中央，有个东西在蠕动，不成形，像是一团浓雾凝聚的影子，正绕着那三人缓慢移动。

影子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像人，时而像兽，但始终没有固定形状。

谢逸之注意到，影子每次掠过其中一人身边，那人就颤抖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食气鬼，”他低语，“但怎么会这么大？”

普通的食气鬼顶多吸取人的些许精气，让人疲惫不适。

但这一只能困住三人，还形成了实体阴影，绝非自然形成。

镜中的影子突然转向，仿佛透过镜面看到了谢逸之。它“看”过来的瞬间，谢逸之感到一阵眩晕，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

地板裂缝猛地扩大，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影子的一部分从中挤了出来。

一只由雾气凝聚的手，五指细长得不自然，抓向谢逸之的脚踝。

谢逸之后跳避开，同时将一张黄符拍向那只手。

符纸触及雾气的瞬间燃起绿色火焰，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叫，缩回裂缝。

但裂缝更大了，现在已有一掌宽。更多的影子从中涌出，凝聚成半个扭曲的上半身，没有脸，只有两个空洞的位置像是眼睛，直勾勾“盯”着谢逸之。

工作室的灯光彻底熄灭，只有应急出口标志发出惨绿的光。

谢逸之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奶奶扎的那个小纸人，咬破另一根手指，在纸人眉心点了一滴血。

“去。”

纸人从他掌心飘起，摇摇晃晃飞向影子。接触到影子的瞬间，纸人突然膨胀，变成真人大小，张开纸糊的手臂抱住那团影子。

影子剧烈挣扎，但纸人紧紧箍住它，两者的形态开始融合。

纸人变黑，影子凝实。

几秒钟后，纸人彻底变成焦黑色，和影子一起坍缩成一小堆灰烬。

裂缝停止了扩大。

谢逸之快步上前，将剩下的所有粉末倒入裂缝，然后用黄符封住。

裂缝边缘的黑色液体渐渐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工作室的灯光闪了闪，恢复正常。

门被推开，林晓小心翼翼探头进来：“结...结束了？”

“暂时，”谢逸之擦去额头的汗，“地下室里有人，至少三个，还活着。马上报警，说发现失踪人员。”

“什么？！”林晓瞪大眼睛。

“还有，这栋建筑的地下室必须彻底清理，”谢逸之看着那道被符纸封住的裂缝，“那里不止有食气鬼，还有别的东西。食气鬼通常不会主动困人，除非...有人在饲养它。”

林晓脸色煞白：“饲养？”

谢逸之没有解释。

他想起昨天公园里的聚阴阵，想起那面突然送来的聚阴镜，想起科技公司男人的话。

这座城市里，有人在刻意聚集阴气，饲养阴物。而目的不明。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家族群。

三叔公：@谢逸之小子，我刚起卦，你那边阴气冲霄，是不是捅了什么马蜂窝？

爷爷：定位发来，我让你爸赶尸队改道过去。

妈妈：儿子你没事吧？妈的蛊今天全躁动了，肯定是你那边出大事了！

谢逸之快速回复：没事，解决了小问题。别让爸来，他赶尸队进城会被举报。

他放下手机，看向林晓：“警方来之前，我能看看你们所有的拍摄素材吗？尤其是关于这栋建筑历史的。”

林晓点头，仍然惊魂未定：“好...好的。”

谢逸之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创意园。阳光明媚，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滋生。

而他那面破碎的卫生间镜子警告的“门”，或许就是关键。

窗外，对面楼顶，一个身影举着望远镜，正对着这个方向。

身影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

“目标展示基础驱邪能力...使用纸人封印...疑似谢家正统传承...继续观察...”

身影合上笔记本，消失在楼顶边缘。

谢逸之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对面楼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