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符封印,三年寿命

“不——!”

年轻道士的身体迅速干瘪,魂魄被抽出,注入门中。

门缝停止缩小,但也没再扩大,陷入僵持。

郑管事趁机压制住体内的执念,但已经元气大伤。

他恶狠狠瞪了谢逸之一眼,转身冲向门外:“下次...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逃了。

谢逸之没有追。他走到门边,看着那道缝。里面的白光还在闪烁,诱惑着,威胁着。

门不能留。

但他也没有力量彻底关闭它。

他咬破所有手指,用血在门上画下谢家最强大的封印符。

这是爷爷教他的禁术,一生只能用一次,代价是三年阳寿。

“以我之血,封汝之门;以我之寿,镇汝之魂;阴阳有序,各归其位——封!”

血符亮起金光,融入石门。

门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只剩头发丝粗细的一线。

白光消失了,里面的声音也消失了。

门,被暂时封印了。

但谢逸之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封印最多维持七天,七天后...

他瘫坐在地,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身体每一处都在痛,嘴里满是血腥味。

下面传来喊声:“谢先生!你还好吗?”

是林晓和陈明,他们顺着铁链爬上来了。

谢逸之看着他们爬进房间,想说点什么,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陈明复杂的眼神,和林晓焦急的脸。

还有那扇门。

那道头发丝粗细的门缝里,似乎有一只眼睛,正透过缝隙,看着他。

然后,眼睛眨了一下。

黑暗吞噬了一切。

谢逸之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视野先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然后是吊瓶的透明软管,一滴一滴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他手背的静脉。

他眨了眨眼,试图移动身体,却感觉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

每一块骨头都在酸痛,尤其是胸口,呼吸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别动。”一个女声说。

林晓的脸进入视野。她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但此刻努力挤出笑容:“你昏迷了十四个小时。医生说你有三根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严重脱水和疲劳。”

谢逸之想说话,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林晓用棉签蘸水湿润他的嘴唇,然后递过吸管杯。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他这才找回声音:“门……?”

“暂时封住了。”这次是陈明的声音。

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胳膊上缠着绷带,“但你的封印只能维持七天。七天后,门会重新开始打开。”

谢逸之闭上眼。

他想起来了——血符封印,三年阳寿。那不是比喻,是真实的代价。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少了什么,像是生命的烛火被掐灭了一截。

“其他人呢?”他问。

“郑管事逃了,”陈明走进来,拉过椅子坐下,“他的徒弟……成了门的养料。庙里其他人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承认郑管事一个月前雇了他们,说要做场法事。”

“警察呢?”

“我处理了,”陈明说,“用了一点周家的关系网,把事情压成‘地下建筑年久失修导致局部塌方’。但纸包不住火,城隍庙已经封闭,说需要结构安全检测。”

谢逸之看向窗外。天亮了,但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他想起门缝里的那只眼睛——那不是幻觉,他确定。

“门缝里……有东西在往外看。”

陈明和林晓对视一眼。

“我们也看到了,”林晓声音发颤,“把你抬出来的时候,门缝里……确实有东西。像眼睛,但又不像,更像是一个……孔洞,通往某个地方的孔洞。”

“那不是普通的阴门,”陈明低声说,“正常的幽冥之门打开,涌出的应该是阴气和亡魂。但那扇门里是光,是诱惑……郑管事说的‘新世界’,可能不是疯话。”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明看着谢逸之,“那扇门连接的,可能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阴间。而是……别的什么。”

病房陷入沉默。输液管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逸之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黑色的脉络。

那是阴气侵蚀的痕迹,通常只有长期接触阴物的人才会出现。但他只接触了那扇门一次。

“我需要联系家人。”他说。

陈明点头:“我去办出院手续。你的伤需要静养,但不能在医院久留——太显眼。”

他离开后,林晓帮谢逸之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枕头。

“你爷爷的事……”谢逸之开口。

“我知道了,”林晓打断他,眼眶又红了,“吴伯告诉我了。我爷爷……不是自然死亡。三年前,郑管事来庙里不久,我爷爷就‘突发急病’走了。现在想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抱歉。”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林晓摇头,“是我把你卷进来的。如果我不找你……”

“他们迟早会找上我,”谢逸之说,“我是守门人后裔,躲不掉。”

他拿出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插上充电器,开机,一连串消息涌进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23)】

三叔公:@谢逸之小子你那边地脉波动异常!五分钟前整个华东的监测仪都跳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爷爷:电话打不通,急死人了!看到速回!

妈妈:儿子你别吓妈啊,妈的蛊全疯了,在罐子里撞得头破血流!

爸爸:定位发来,我赶尸队改道了,明天就到。

二姑:@所有人最新消息,吴家后人联系上了!在西北,还活着!但他说……他家祖坟三天前被盗了,棺材里的陪葬品全在,唯独少了一枚玉扣。

三叔公:玉扣?是不是雕着阴阳鱼眼睛的那种?

二姑:对!吴家人说那是祖传的“钥匙”之一!

爷爷:完了完了,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钥匙。@谢逸之你手上的镜子千万保管好!

谢逸之打字回复:“我没事,受了点伤。门暂时封住了,但只能维持七天。郑管事逃了,他是‘天门宗’的人,不是幽冥道。”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接通后,屏幕上挤满了人脸——爷爷、三叔公、父母、二姑,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亲戚,全都挤在祠堂里。

“小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爷爷凑近屏幕,“用了禁术?”

“血符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