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会
- 豪门暖婚:总裁的独家挚爱
- 霖悸
- 3207字
- 2026-01-28 08:07:01
许清挑衅地看着苏月雪,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依仗是谁,更知道江叙言和这位名义上的“江太太”感情寡淡。
所以她此刻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你觉得我连处置你的资格都没有?”
苏月雪掀起眼帘,清凌凌的眸子落在她脸上,那股精致而干练的气场压得人不敢直视。
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地从唇间吐出。
看着许清神色微变的样子,苏月雪将合同利落地往桌上一放。
“如果还想留在这儿,等会儿就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这次项目的违约金,你也一并承担。”
违约金?
那是天价数字,许清挣一辈子也未必填得上。
她咬住下唇,进退两难。
“我的人,我还没资格管?”
江叙言淡淡开口,没推开黏在身侧的女人,却也没有更亲密的动作。
他眼里仿佛噙着笑,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江总……”
许清最会看眼色,挑衅归挑衅,她还不至于拿前途开玩笑,只能楚楚可怜地望向江叙言。
苏月雪嘴角掠过一丝嘲讽。
“十秒。如果你觉得我说了不算,大可以继续站着。”
她的丈夫,除了必要场合做戏,连半点面子都不愿给她。
许清在这儿待了三个月,很清楚这一块归谁管——
哪怕她是江叙言提上来的,苏月雪一句话,她照样得走人。
再不甘,她也只能转身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两人。
苏月雪收起视线,心口仍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要不是苏家破产、父亲自杀,她也不会急需用钱维持残局,更不会抓住这段婚姻不放。
曾经她也怀揣期待,可三年磋磨,再多的念想也都磨平了。
“今晚的宴会,别迟到。”
她稳住呼吸,抬眼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得生疼。
江叙言长腿迈近,径直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看来,我的江太太是吃醋了。”
他指腹带着薄茧,捏起她的下颌,嗓音漫不经心。
两人离得极近,气息纠缠。
苏月雪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
“抱歉,我吃荤吃素吃甜吃辣,唯独不吃醋。”
她深吸口气,挥开他的手,声线刻意放冷。
明明是夫妻,相处起来却比陌生人更疏离。
手被挥开,江叙言也不恼,仿佛早已习惯。
他神情懒散,语调慢悠悠的:“不吃醋就好,我还以为你真会爱上我。”
这场婚姻他从头抗拒,甚至试过逃婚,却被老爷子押了回来。
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姻,仅此而已。
“我先走了。至于她——”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得像醇酒,
“还是留着。这点话语权,我总该有吧,苏副总?”
那声“苏副总”咬得格外重,满是化不开的讥讽。
婚后,苏氏并进江氏,苏月雪持有的股份几乎与江叙言持平。
外人甚至揣测,若她真有异心,江氏易主不过是顷刻之间。
“江氏的事,自然你说了算。”
苏月雪眉眼弯如新月,侧身替他理了理微皱的领带,眸中碎光流转,让人移不开眼。
“毕竟你才是最大股东。”
她声音轻缓,与行事作风截然不同,“但惹怒这么重要的客户,你说爷爷会不会动怒?”
她知道江叙言喜欢温顺柔婉的女人,可她学不来。
她也曾幻想过寻常夫妻的平淡日子,可最终,幻想只能是幻想。
话不用说尽,聪明人之间,五分便够。
“我还要去向客户解释,先走了。”
苏月雪抽回手,也将所有情绪一并收起。
刚要越过他,却被手臂一把箍住,整个人跌回他怀里。
“说完就走,这么不想和我待着?”
江叙言俯身,薄唇贴在她耳际,温热气息钻进耳蜗。
苏月雪蹙眉:“那你想……”
话音未落,唇已被堵住。
他吻得又深又重,长驱直入,寸寸侵占,像在刻印属于自己的痕迹,又像另一种无声的宣泄。
苏月雪浑身发软,手臂抵在他胸前,宛如欲拒还迎。
尚未回神,唇上忽地一痛——
他竟然咬她。
“这是惩罚,江太太。”
江叙言撤离她的唇,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嗓音喑哑至极。
苏月雪杏眸掠过恼意,却转瞬即逝。
她抬起下巴,冲他绽开明媚的笑:
“那我是不是该还礼?”
江叙言皱眉。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苏月雪笑得灿烂耀眼,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上他的脚背。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
江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办得声势浩大,宾客皆是权贵名流。
然而二楼书房内的气氛,却与楼下的热闹截然不同。
“那混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江老爷子气得连声咳嗽,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苏月雪蹙眉握着手机——
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我就知道,他非得在这种日子给我找不痛快!”
老爷子越说越恼,原本矍铄的精神也透出倦意,“就算翻遍全城,也得把这臭小子给我揪出来!”
楼下的谈笑声隐约传来,宾客早已到齐。
苏月雪轻轻为老爷子顺气:“爷爷别急,他说过今天一定会来的。”
整个江家,也唯有她敢在老爷子盛怒时开口。
待到宾客渐显不耐,苏月雪才挽着江老爷子现身厅中。
今日到场之人非富即贵,虽未明言,但打量苏月雪的目光里写满了探究。
从平凡出身一跃成为江家孙媳,这本该是只存在于童话的情节。
可江老爷子偏偏认准了这个孙媳妇,即便外界早传江叙言与苏月雪关系冷淡,他仍毫不犹豫地站在苏月雪这边。
“呀,这不是江哥哥的太太吗?”
叶家小女儿叶眠端着酒杯靠过来,故作惊讶地掩唇轻笑。
她是江叙言众多爱慕者中最张扬任性的一位,可惜从未得过他半分青睐。
这场无果的单恋,让她将所有不甘都对准了苏月雪。
“嗯。”
面对明显的挑衅,苏月雪只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指尖无声收紧了杯柄。
“怎么没见江哥哥呀?”
叶眠四下张望,撇嘴道,“该不会……又丢下你一个人了吧?”
她曾好几次撞见江叙言对苏月雪的冷淡。
仿佛只要这样刺一句,心里就能舒坦些似的。
苏月雪仍未接话,目光静静投向宴厅外侧。
“我就说嘛,”
叶眠惯来骄纵,说话毫不顾忌,
“深闺怨妇。”
四字掷地,满是讥讽。
苏月雪秀眉微蹙,忽然倾身靠近,如同闺蜜间低语般轻声说:“那也总比……明明主动送了,人家却压根不想要的好。”
叶眠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咬唇瞪着她。
苏月雪却已无心纠缠,转身走向阳台。
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
能接通,却始终无人应答。
厅内乐队已开始调试,开场的双人舞本应由她与江叙言献给爷爷,此刻却只剩她一人。
即便两人关系早已冰封,至少明面上的工夫,江叙言从前从未怠慢。
“姐,一切就绪,就差你们了。”
调音师兼助理悄悄过来低声提醒。
“再等五分钟。”
苏月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指节微微发白,脸上却波澜不惊。
最后一通电话,她本不抱希望,却在即将挂断时被接起——
那边传来沙哑的嗓音:“我有点事,赶不过去了。”
什么事能比爷爷的七十大寿更重要?
苏月雪眼睫轻颤,深吸一口气:
“无论什么事,都等寿宴结束再说。”
轻重缓急,他向来分明。
“真的走不开,爷爷那边你帮我解释。”
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疲惫,若不是白天才见过他,苏月雪几乎要以为他去了什么苦寒之地。
听筒里,隐约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你身边是谁?”
苏月雪直觉他的延误与这哭声有关。
可除了他那位初恋,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他连爷爷的寿宴都抛下。
“与你无关。”
电话那头已尽是不耐。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切断,只剩空洞的忙音。
苏月雪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向宴厅——
此刻,她必须独自面对这场荒唐。
她的丈夫,果然送了她一份“大礼”。
江老爷子面上仍维持着镇定,眉头却越皱越紧。
音乐响起,灯光落下——
却不是计划中的双人舞,而是苏月雪一人执笔,在铺开的宣纸前挥袖而舞。
动作间偶有生硬,毕竟是临时起意,细节难免仓促。
舞毕,一个酣畅淋漓的“寿”字跃然纸上。
江老爷子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没选错人,这个孙媳,撑得住场面。
不知情的宾客还以为这是特意安排的环节,只因苏月雪自始至终神情平静,仿佛一切皆在掌控。
“好、好、好。”
老爷子脸色稍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借着今天,我也给月雪一份礼——将我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她。”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简直是胡来!
如此一来,苏月雪所持股份竟已与江叙言持平,几乎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议论纷纷中,老爷子神色岿然不动。
苏月雪眼眶微热,却仍昂首立于人前,任凭四周目光如刺,也不曾垂下脖颈分毫。
直至宴散,江叙言始终未现身影。
老爷子看完献寿舞便称倦离席,一场本该欢喜的寿辰,终究不欢而散。
“姐,查到了。”
小助理再次悄然走近,压低声音,
“江总……大概在这个位置。”
苏月雪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定位——
城东别墅区,离这里不过半小时车程。
“车备好了,”
助理犹豫着问,“现在要过去吗?”
这对外人眼中的夫妻,如今怎么看,都似一对势同水火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