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
- 豪门暖婚:总裁的独家挚爱
- 霖悸
- 4723字
- 2026-01-28 07:41:47
正午,七月的阳光炙烈灼人。
苏月雪握着方向盘,手心渗出细汗。
距离与那位决定公司命运的长辈会晤,仅剩不到半小时。
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露情绪。
前方路口,一辆灰色保时捷迎面驶来,车牌有些眼熟。
苏月雪正欲减速看清——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灰色保时捷毫无征兆地闯过红灯,猛地左转。
苏月雪猛打方向盘,仍避无可避,车头与对方擦撞在一起。
“你会不会开车啊?!”
灰色保时捷上冲下一名粉裙女子,身材火辣,妆容浓艳。
她踩着高跟鞋冲到苏月雪的红色玛莎拉蒂旁,用力叩击车窗:“下来!躲着有用吗?知道我谁吗?我男朋友可是——”
苏月雪只怔了一瞬,便恢复冷静。
今天这场会面绝不能耽误。
窗外,粉裙女见她没反应,更不耐烦地拍打车窗,深V领口随着动作起伏,满脸骄横。
苏月雪闭了闭眼,按下车窗。
热浪轰然涌入,灼烫肌肤。
“看看我的车!新买的限量款!你赔!”
粉裙女指着车头刮痕,气势汹汹。
苏月雪抬眸,五官干净清冷:“你闯红灯左转,我绿灯直行。驾校没教你交规?”
粉裙女一噎,脸涨通红:“我不管!你必须赔!”
时间分秒流逝。
还剩二十八分钟,不堵车才能勉强赶到。
“既然你坚持,”
苏月雪语气淡而果断,“我不介意替你补补交规课。另外,我已报警。”
粉裙女见讨不到便宜,又不甘心,咬唇扭腰回到保时捷旁,俯身对车内人撒娇:“江总~您送人家的车才不到一个月……她还不肯赔!”
嗓音委屈,身段软媚。
这时苏月雪才注意到,副驾驶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车内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粉裙女虽不情愿,还是瘪嘴站到一旁。
“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苏月雪最后一点耐心耗尽,正要关窗——
保时捷车门打开。
黑色西装的男人迈步下车。
苏月雪手指猛然收紧,瞳孔微缩。
脚踝的疼痛骤然尖锐。
“江总!您看她什么态度!”
粉裙女立刻挽住男人手臂,柔软胸脯紧贴上去,示威般瞥向苏月雪。
苏月雪指节微微泛白,望着那张熟悉到刻骨的脸,看着他们纠缠的手臂,胃里一阵翻搅。
“这是我男朋友,”
粉裙女扬起下巴,“知道他是谁吗?不赔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已聚起三三两两的围观者。
目光大多落在那男人身上——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身姿修长挺拔,气质淡漠矜贵,如画卷中人。
粉裙女心中得意,更紧地贴向他。
她费尽心机才靠近江叙言,哪怕只是嫩模身份,只要抓住他,往后便是星途坦荡。
“男朋友?”
苏月雪忽地轻笑,推门下车。
脚踝剧痛,她一步步却走得优雅平稳,嗓音柔缓:“我老公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嫩模脸色一变,抱紧男人的手臂:
“你说什么?这可是江氏总裁江叙言!”
江叙言始终未承认她,却也未否认。
她乐得享用“他女友”这身份带来的一切便利。
苏月雪已走至江叙言面前,仰首,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带,姿态自然。
江叙言垂眸看她,狭长眼尾微挑,唇边似有若无一丝弧度,静立如局外人。
嫩模见状,烟熏眼中迸出嫉恨,尖声嗤笑:“老公?想上位也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是我男——”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开。
嫩模脸上瞬间浮出鲜红指印。
苏月雪缓缓收手,神色静冷:“我怎么不记得,他何时成了你的人?”
嫩模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苏月雪为江叙言理好领带,而后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江叙言竟没有推开,反而扣住苏月雪的腰,在她欲退时,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呼吸灼热。
“江总……?!”
嫩模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可苏月雪却蹙紧了眉,想挣脱,却被牢牢锁在怀里,唇齿间的空气几乎被掠夺殆尽。
苏月雪的腰肢被死死锢在江叙言怀里,脚尖被迫踮起,承受着这个几乎掠夺她全部呼吸的吻。
在旁人眼中,分明是她主动缠上去索吻。
只有她自己清楚,事实究竟如何。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江叙言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她。
他视线落在她娇艳微肿的唇上,眸色骤然转深,薄唇近乎暧昧地贴着她耳廓。
“还满意吗,江太太?”
他嗓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惯有的磁性,轻易就能让人沉沦。
当初的苏月雪,便是被这副模样骗了,为一场虚妄的奢求,白白赔上三年韶光。
“江总,这怎么回事?!”
一旁被冷落许久的嫩模终于按捺不住,她此刻左看右看都像个十足的小三,声音因为惊愕和难堪变得尖利。
江叙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苏月云已迅速敛好所有情绪。
她姿态优雅地挽住江叙言的手臂,眸光清浅地扫过嫩模,唇角勾起无懈可击的弧度。
“怎么回事?”
她轻笑,特意在“小姐”二字上落了重音,“这位小姐,你恐怕是误会我先生了。”
嫩模脸色骤变。
老公?
她就是那个传闻中不受宠的江太太?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了然与唏嘘。
看向嫩模的眼神,顷刻染上毫不掩饰的轻蔑。
无论何时,插足者都难获认同。
“你就是江太太?”
嫩模强撑的表情彻底垮塌,尴尬与难以置信交错,“可……可听说江太太她……”
传闻中形同摆设、容貌平庸的江太太,竟是眼前这般光彩照人、气质卓绝的模样?
周围的指点和议论声逐渐放大。
“好好的人,干什么不好,偏要当第三者。”
“我家闺女要是敢这样,腿都给她打断。”
嫩模特脸上血色尽失。
美梦粉碎,难堪至极。
她干涩地吞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总,那这车……”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那些目光和私语,几乎要将她凌迟。
“别急,”
苏月雪淡声截断她的话,从容依旧,“这车全球不过十辆。维修清单和律师函,我会一并派人送上。”
嫩模瞬间慌了。
她本意是索要补偿,而非赔偿!
“江总……”
她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于江叙言,指甲掐进掌心,用上最娇嗔的语气。
江叙言却只懒懒掀了掀眼皮,手臂占有性地环住苏月雪的腰。
“我太太的话,你没听清?”
每个字,都沉沉地砸碎了嫩模最后的侥幸。
苏月雪嫣然一笑,眼眸弯如新月,亲昵地偎向江叙言:“我们走吧,老公。”
转身的刹那,她抬手为他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眸中笑意顷刻冷却,用仅有两人能闻的声音低语:
“在外人面前演戏,你永远这么出色。”
话里的讥讽,昭然若揭。
江叙言却恍若未闻。
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俯身时,薄唇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尖,气息温热:
“毕竟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其他人,不过消遣。”
酥麻触感自耳尖蔓延。
苏月雪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神情,他已绕向驾驶座。
她忍不住在心底嗤笑。
竟差点又把他的鬼话当真。
她早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又怎会不知他对这桩婚约有多排斥。
车内一路无话。
两人都默契地未提方才闹剧。
纵然对这婚姻皆无期待,可在维持表面和谐这件事上,他们向来配合完美。
车子在江氏大楼前停稳。
苏月雪从容解开安全带,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仍是那个完美精致的江太太。
“今晚爷爷寿宴,别迟到。”
她语气平淡。
江叙言手指在方向盘上随意叩了几下,漫应道:“嗯。”
“我期待今晚的开场舞。”
苏月雪眼尾弯了弯,声音却听不出多少亲昵。
这场婚姻有名无实,人尽皆知。
今夜老爷子特意要求他们跳第一支舞,一来是为击破外界流言,二来……
或许也存了撮合的心思。
江叙言转眸看她,唇角勾着笑,眼底却一片凉薄。
“怎么,怕我不去?”
他慢悠悠地问,“还是说……江太太在为刚才的事吃醋?”
看着他俊美却疏离的眉眼,苏月雪指尖微微收紧。
她偏头避开他的注视,扬起下巴,回以一个同样无懈可击的笑容。
“吃醋谈不上。只是提醒江总,玩也要有分寸。别染上什么不干净的,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
说罢,她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决然离去。
车内,江叙言眸色深沉,久久凝视着她挺直的背影。
如果当初不是她执意不肯……
这场婚约,早该散了。
江氏内部最近确实有些风波。
一个合作多年的重要客户,因为合同上的问题非要见副总裁不可,否则就威胁解约。
李助理迫不得已,才给苏月雪打了电话。
“这项目是谁负责的?”
苏月雪皱眉看着合同,“这么明显的问题都发现不了?”
合同上的金额漏了小数点,比最初谈好的价格翻了十倍还不止,难怪合作方会动怒,甚至提出解约。
李助理站得笔直,后背绷得很紧,
“是江总前段时间提拔上来的许清。”
这件事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
许清之前就曾是江叙言的绯闻对象,如今被破格提拔,更是让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李助理飞快地抬了下眼,又垂眸看向地面花纹。
就算他对副总与总裁之间的关系再好奇,也不会蠢到当面打听——
除非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
“叫她来我办公室。”
苏月雪压住火气,拿起合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职员就凑到李助理身边。
“你说,江总是不是真要离婚啊?不然怎么绯闻一茬接一茬的?”
“就是啊,听说当初苏家破产,是江老爷子主张让他们结婚的。我还听说江总心里早就有人,好像不是江太太呢……”
起初只是低声嘀咕,可越说越起劲,音量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说够了?”
李助理冷下脸来也不是好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聚在一起的人,“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别等到被辞退。”
这话果然有分量。
还想挖八卦的几人讪讪闭嘴。
眼下就业形势紧张,没人想丢掉这么好的工作。
“找我什么事?”
许清一身黑色紧身裙,妆容浓艳,不耐烦地走到李助理身边,“我赶时间,有事快说。”
她不过是运气好,因为长相有几分像江叙言的一位故人,才被破格留在身边。
尽管外面传得很难听,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江叙言去她那儿,也不过是处理自己的事,从不让她近身。
许清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李助理忍不住皱眉,“副总说合同有问题,让你现在去办公室一趟。”
合同有问题?
许清冷哼几声,扭着腰往办公室走去。
哪怕她连小三都算不上,可就是看不惯苏月雪的好运气。
何况现在有江叙言撑腰,她根本不怕什么副总裁。
说到底,江氏终归是江叙言的。
推门进去时,苏月雪正拿着合同,把所有问题逐一标出。
听到开门声,她抬眼望去,眉头微蹙,“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的合同?”
她的声音清晰利落,妆容完美无瑕,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哪怕只是淡淡一句话,周身的气势却不容忽视。
许清虽然看不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撇嘴道:“不就是粗心了一点,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也难怪江总不喜欢你,换作我是男人,也受不了你这样的。”
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胸大无脑”这四个字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许清抱臂站着,根本没心思听下去,“我等会儿还要陪江总谈合同呢,这点小问题,你改了不就行了?”
她故意晃了晃腕上的手链——
那是昨晚慈善晚宴上江叙言送她的,此刻正好拿来刺激苏月雪。
话里的针对意味太明显,连掩饰都懒得。
“好。”
苏月雪放下笔,眸光清冽,回答得干脆。
许清狐疑地看着她。
这些话可不友善,照理说苏月雪早该生气了,可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可以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交接,合同和后续事宜会交给其他人处理。”
果然,苏月雪拿起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前后不过五秒,许清已经……
失业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火还没来得及发作,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门口立着一个男人。
光线透过窗格落在他身上,衬得身形愈加挺拔清峻。
许清只是短暂地恍神,随即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娇声埋怨:“江总,您怎么才来呀?再晚一点,可就见不到我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将脑袋靠向江叙言肩上,同时悄悄向苏月雪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就算苏月雪再有本事又怎样?
江氏股份最多的还是江叙言。
她可不傻,既然能攀上这棵大树,何必怕一个副总裁。
“怎么回事?”
江叙言的声音低沉如弦,狭长的眸子微眯,带着几分疏淡与不羁,“谁又欺负你了?”
他眼中没有半分笑意与温度,视线始终落在苏月雪身上。
“苏副总说要开除我,就为了一点小问题。”
许清嘟起红唇,那抹艳色如火焰般张扬。
“哦?”
江叙言尾音微扬,“这么快就要动我的人?我还以为,你能多忍一会儿。”
醇厚低哑的嗓音里,似乎藏着些许失望。
他们的婚姻一向相敬如“冰”。
尤其是江叙言被迫娶她,平时没少给她添堵。
除非是需要维持体面的大场合,他才会敷衍地演一演夫妻和睦。
谁都明白,这样下去,离婚是早晚的事。
“你先出去,人事部会给你结算工资。”
苏月雪看都没看江叙言,只对着许清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江总还没同意呢。”
许清故意用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继续不怕死地挑衅,“江氏,终究还是江总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