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余情未了?
- 豪门暖婚:总裁的独家挚爱
- 霖悸
- 3591字
- 2026-01-29 08:23:14
城东的别墅本在江叙言名下,可江老爷子为了彰显对这位孙媳的重视,硬是转到了苏月雪手中。
离江家老宅这样近,她丈夫竟连寿宴都不露面——
尤其,身边还伴着另一个女人?
“太太,要打电话问问先生吗?”
司机将车停在门外,望着苏月雪,语气迟疑。
他本想悄悄给江叙言报信,可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生怕这次两人再起冲突,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不用。”
苏月雪推门下车,整个人没入庭院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神情。
可单凭那一贯挺直的脊背,便足以窥见她的精致,半分不输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
她有钥匙,进门本应毫无阻碍。
可玄关处一双陌生的高跟鞋,让苏月雪脚步微顿,右眼莫名跳得更急了。
才推开客厅的门,就看见江叙言怀里搂着个人。
细细的抽泣声隐约传来,娇柔委屈,仿佛连哭声都能掐碎人心。
苏月雪心脏像被骤然攥紧,绞痛顺着血脉蔓延。
她攥得指节发白,脸上却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嘲弄:
“爷爷的寿宴不去,原来是在这儿金屋藏娇?”
声音清脆,不曾压低半分。
江叙言怀中的女人却像是受了惊,猛地往后缩了缩,活脱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苏月雪深吸口气,正要开口,所有话音却堵在喉间。
“你怎么来了?”
江叙言抬眼看来,隽秀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月雪。”
方才他怀里的那人轻轻整理额前碎发,抬起一双清澈如泉的眼,声音又轻又柔。
是沈欢欢?
她回来了?
“月雪,对不起,我……”
沈欢欢还是记忆里的模样,黑长直发垂至腰际,眉间总凝着一抹浅淡的愁,干净得像从未被世俗沾染。
她手足无措地想解释,最终却只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你跟她道什么歉。”
江叙言冷声打断,话里话外皆是维护,墨色眼底漾着清晰的心疼。
苏月雪想笑,笑自己竟一语成谶。
他心头的白月光,真的从国外回来了。
她本该摆出正室的姿态,让沈欢欢看清自己的位置。
可偏偏她的丈夫,毫不犹豫地偏向了另一边。
她倒成了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无人可依,唯有自救。
就算这段婚姻她已不再想要,也绝不会白白拱手让人。
“沈小姐要是早说回国,我也好提前准备。”
苏月雪微扬下颌,仿佛随口一提,
“我记得沈小姐当初是出国结婚了吧,这次是回来探亲?”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沈欢欢的皮肤里。
她颤了颤,脸色更白了。
“我……离婚了。”
沈欢欢难以启齿似的,身子却不着痕迹地朝江叙言靠近了些。
她太擅长扮出这副娇弱可人的模样,相比之下,倒显得苏月雪咄咄逼人。
若没见过她的手段,苏月雪或许真会心软。
可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如果”。
“离婚了?”
苏月雪压下心口刀割般的痛楚,走到江叙言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语调惋惜,“当初沈小姐为了爱情毅然出国,如今这般,倒是可惜了。”
当年沈欢欢为钱离开江叙言,如今在国外过得落魄,才知道回来找备胎。
对这样的女人,苏月雪从不怜悯,此刻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一个离过婚、还想抢她丈夫的白月光,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最可悲的是,与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别人。
“如果打扰到你们,真的很抱歉……我是实在没地方可去,才来找叙言的。”
沈欢欢低声嚅嗫,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江叙言见她转身要走,想也没想就甩开苏月雪的手,大步上前拉住沈欢欢: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先住这儿,这里平时也没人。”
苏月雪仍站在原地,手臂残留着他甩开时的震麻。
在他的白月光和她之间,她永远是被毫不犹豫舍弃的那一个。
“叙言。”
苏月雪深深呼吸,却缓解不了钻心的难受,可她的骄傲不准她低头,
“爷爷让我们现在回去。”
老爷子并没说过这话,这是她给他递的台阶。
但江叙言的心思早已飘远,对她的言语置若罔闻。
“明天我找几个佣人过来,你别多想,暂时安心住下。”
他对沈欢说话时,语气总不自觉地放软。
“不用了……我怕月雪误会。”
沈欢欢一身纯白及膝裙,微垂着眼,声音轻柔体贴。
看似善解人意,可字字句句,都在给苏月雪挖坑。
果然,江叙言声线骤凉:“不必管她。这儿是我的地方,你想住多久都行。”
一问一答,默契得像一场双人戏,根本没有苏月雪插话的余地。
仿佛他们才是相爱相依的眷侣,而她,不过是个强行介入的外人。
“沈小姐不必担心这一点。”
苏月雪只怔了片刻,便重新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字一字,清晰落地,
“这栋别墅,爷爷已经转到我名下了。沈小姐想住多久都可以,毕竟来者是客,我自然欢迎你回国。”
她特意加重了“主人”与“客人”的身份。
这不是最明智的应对——
若她肯稍稍示弱,放下骄傲,场面或许不会如此难堪。
可江叙言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像细针,将她辛苦筑起的防线,一点一点刺破。
她快要溃不成军。
江叙言脸色沉黑,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不必麻烦了。我带欢欢去我那儿住。”
到了此刻,他仍处处维护着这个曾经抛弃他、如今离婚归来的女人。
一夜未眠。
饶是苏月雪脸上妆容精致,仍遮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
从昨夜见到沈欢欢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便再未平静。
原以为这段婚姻虽偶有波澜,终将平稳走到尽头——
谁知最大的变数,竟在此时回国。
踏进公司时,苏月雪仍在自嘲:
没想到事到如今,心底竟还存着一丝可笑的期待。
“副总。”
身材娇小的助理抱着七八本档案快步走近,“会议半小时后开始,人基本到齐了。十一点还有策划案讨论会。”
汇报完毕,助理迟疑地看了苏月雪一眼:“那个……江总刚才来公司了。”
江叙言?
他鲜少现身公司,除非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苏月雪压下心头的猜测,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声音却不受控制地低沉:
“他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方才还干练利落的助理,此刻却支支吾吾:“不太清楚……但好像,江总带了一位女士过来。”
她也摸不透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公开场合恩爱般配,私下里江叙言却总招惹些花边新闻,仿佛刻意挑衅。
“没事了,你先去忙。”
助理并非告状,只是怕苏月雪待会儿撞见更难受,提前打个预防针。
况且这类情形早已不是第一次,唯一不同的是——江总似乎对这次带来的女人格外在意?
这话她不敢明说,点到为止便离开了。
即便委婉至此,苏月雪的心仍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垂眼嗤笑:
才刚回国,就迫不及待了吗?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能窥见室内的光影。
两道人影在光晕中似乎交叠,看不真切。
吱呀——
门被推开。
屋内的人像是受了惊,原本靠近的身影迅速分开。
“月雪……”
依旧是那把细细柔柔的嗓音,只是带着些许迟疑。
沈欢欢立在江叙言身侧,素色长裙衬得她愈发楚楚动人,像只受惊的小兔,不安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江叙言剑眉微蹙,语气不悦。
苏月雪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旋即扬起笑意。
那笑容甚至比窗外倾泻的阳光更灼人,刺得江叙言心头一颤——转瞬即逝。
“这里也是我的公司。况且爷爷没告诉你吗,江总?我的股份现在和你持平了。”
疑问的句式,却被她用肯定的语气从容道出。
听着她轻巧淡然的宣告,江叙言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暗自嘲讽:
方才竟有一瞬以为她会难过失态,看来又是自作多情。
她这副昂首挺胸的模样,活像只斗胜的孔雀,盔甲厚重得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可偏偏是这副模样,莫名让他恼火。
不知是恼她处处与自己作对,还是憋闷于她独当一面、竟与自己旗鼓相当。
一旁的沈欢欢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即露出真诚的羡慕:“月雪好厉害,我就知道你会比叙言更能干。”
话里话外满是崇拜,宛如不谙世事的公主,单纯得不识人间险恶。
可这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天真无邪
——唯独她沈欢欢不可能!
女人最懂女人。
苏月雪清晰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唇角浮起一抹嘲讽。
所谓白月光,和普通白炽灯并无两样。
无非是这位“月光”将自己包装成了进口货色。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是活该。
可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
“毕竟我们是夫妻,我总得努力与他并肩才行。”
苏月雪笑靥如花,唇角漾起小小的梨涡,璀璨娇俏,“不过现在,我做到了,不是吗?”
宣告主权清晰明确。
她挽住江叙言的动作流畅自然。
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比身后倾泻的光更刺眼。
沈欢欢表情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他们恩爱、更不是来送祝福的。
“那……我需要走应聘流程吗?”
沈欢欢“适时”开口,微蹙的眉间凝着忧愁与怯意。
这副模样,与江叙言记忆中的身影隐约重叠。
那些尘封的过往,似乎正被悄然掀起。
江叙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不断告诫自己:都过去了,这次只是出于同情才为她安排住处和工作。
“不用,她会给你安排。”
江叙言不知该以何种情绪面对昔日恋人——
怜悯?
还是余情未了?
他干脆将问题径直抛给苏月雪,随即借合同之事推门离去。
沈欢欢张了张嘴,音节未出,只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月雪。”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柔弱模样,嗓音软糯,“我该做些什么呢?”
苏月雪可没有圣母心。
既然江叙言给了她安置的权利,如何安排便全凭心意。
“公司规定,所有人都要从基层做起,没有特例。”
苏月雪懒得与她虚与委蛇,语气干脆利落,“不如就从整理档案开始吧。”
未等欣赏完沈欢欢惊愕的神情,苏月雪又惋惜般补充道:“还有,以后请称呼我‘副总’。这点规矩,沈小姐应当明白吧?”
接连的打击让沈欢欢几乎掐破手心,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苏月雪这是在嘲讽她……没有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