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荆南终战:纯阳破瘴煞,孤魂一丝醒

荆南瘴林的晨雾被黑紫瘴煞染透,连风都带着蚀骨的毒意,瘴煞噬魂阵内,毒藤盘绕如蛇,异兽嘶吼震林,潭底翻涌的瘴煞凝成千百道黑影,在林间穿梭游荡,但凡有活气触之,便会被瞬间啃噬殆尽。刘备立于毒潭旁的祭台之上,周身黑紫瘴气翻涌如潮,双股剑泛着邪异的幽光,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青黑,邪祟已彻底吞了他最后一丝神智;庞统拄着阴木令旗站在其侧,面色阴鸷,阵中每一处瘴煞、每一只异兽,皆随他令旗而动,毒潭底的阵眼核心,正源源不断向外喷吐着幽冥煞气。

忽闻林外一声马嘶震彻瘴林,赤兔马踏破瘴雾,吕布一身银甲,方天画戟挑着桃木烈火,金光裹着烈焰直冲阵中,身后关羽、张飞各率一军,桃木火炬连成燎原火海,清瘴丹的纯阳之气随将士呼吸漫开,竟逼得周遭瘴煞纷纷后退。

“庞统!刘备!今日便破你这毒阵,还荆南一片清明!”吕布声落,赤兔马已冲入阵中,方天画戟横扫,桃木火舌舔舐向缠来的毒藤,毒藤遇纯阳之火瞬间焦黑成灰,迎面扑来的异兽被戟尖金光刺穿,哀嚎着化作黑烟。关羽率左翼军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蘸过艾草汁,刀光过处,瘴煞凝成的黑影尽数溃散,桃木火炬在军士手中挥舞,竟在阵中烧出一条清明通道;张飞率右翼军断后,丈八蛇矛劈砍戳挑,异兽、阴兵皆难近前,他一声怒喝,声浪裹着纯阳之气,震得周围毒瘴翻涌不定,竟直接震散了数道低阶毒煞。

庞统见状,怒挥令旗:“起阵!瘴煞噬魂!”

毒潭中骤然翻起巨浪,黑紫瘴煞凝成一尊十丈高的巨煞,头生双角,口吐毒雾,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一抬手便有万千毒藤从地底钻出,直缠吕关张三军。巨煞乃瘴气、煞气、毒草之精融合而成,刀枪难入,毒雾所及,连桃木烈火都黯淡了几分,前排军士不慎触到毒雾,当即昏沉倒地,神魂似被抽离。

“云长左翼绕后,烧其毒藤根基!翼德正面牵制巨煞,以罡气震散其毒雾!我去斩其首!”吕布当机立断,赤兔马踏火跃起,方天画戟灌注全身浩然之气,戟尖金光暴涨数丈,直刺巨煞眉心。巨煞扬手拍来,掌心毒瘴翻涌,与金光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气浪掀得周围树木连根拔起。张飞趁机拍马冲上,丈八蛇矛顿地,一声怒喝震彻云霄,纯阳罡气直冲巨煞胸腹,巨煞嘶吼着后退数步,毒雾竟散了几分;关羽则率左翼军绕至阵侧,桃木火炬抛向毒藤根基,烈火燎原,毒藤纷纷焦枯,巨煞因根基受损,身躯竟微微震颤。

吕布抓住时机,赤兔马再度前冲,方天画戟斜劈,金光劈开巨煞一只犄角,巨煞吃痛,张口喷出漫天毒瘴,吕布早有防备,从怀中摸出清瘴丹捏碎,纯阳之气护在周身,戟尖直刺巨煞心口,金光穿透巨煞身躯,巨煞发出一声凄厉嘶吼,身躯渐渐化作黑紫瘴气,却未散尽,竟朝着祭台方向汇聚——庞统要以刘备周身的邪祟之力,重凝巨煞!

“休想!”关羽拍马直取庞统,青龙刀劈向阴木令旗,庞统侧身躲过,令旗一挥,祭台四周突然涌出数道阴兵,死死缠住关羽,自己则掐诀引瘴煞,欲汇入刘备体内。张飞见状,直奔祭台,丈八蛇矛直指庞统:“奸贼!拿命来!”

刘备突然提剑迎上,双股剑招招狠戾,带着黑紫瘴气劈向张飞,剑风扫过,张飞肩头旧伤竟隐隐作痛。“玄德!你醒醒!俺是翼德啊!”张飞嘶吼着,矛尖次次偏开,不肯伤他分毫,可刘备眼中只有杀意,剑剑直取张飞要害,黑紫瘴气顺着剑风缠上张飞手臂,蚀得他皮肉生疼。

吕布解决掉残余瘴煞,见张飞被刘备牵制,庞统又在暗地施法,当即拍马冲上,方天画戟架开刘备的双股剑,金光触到刘备周身的瘴气,发出“滋滋”声响,刘备竟被金光震得后退数步,捂着头痛苦嘶吼,眼底青黑中,竟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口中喃喃:“翼德……奉先……”

那是邪祟被金光冲击,暂时退散,刘备的本心短暂归位!

庞统见状大惊,急挥令旗:“速凝煞!封其心!”

毒潭底的阵眼突然爆发出浓烈的黑紫瘴气,直扑刘备,刘备眼底的清明瞬间被青黑吞没,再度陷入疯狂,提剑又向吕布砍来。吕布心中一痛,却知此刻唯有破阵,才能救刘备,他抬手一戟挑开刘备,沉声道:“翼德,制住玄德!云长,随我破阵眼!”

张飞咬了咬牙,丈八蛇矛不再留情,却只挑向刘备兵器,不伤及肉身,几番缠斗,终于用矛杆敲中刘备手腕,双股剑落地,张飞顺势将其按在地上,死死困住,口中不停嘶吼:“玄德!撑住!等俺们破了阵,定救你出来!”

吕布与关羽直奔毒潭阵眼,庞统率数名亲卫拼死阻拦,关羽青龙刀一挥,亲卫尽数倒地,吕布方天画戟直指潭底,金光暴涨,桃木烈火被他掷入潭中,烈火遇瘴煞,竟烧起漫天纯阳之火,潭底的邪祟之力被烈火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叫。庞统见阵眼危急,竟扑向吕布,欲与他同归于尽,吕布侧身躲过,戟尖一扫,庞统被金光击中,口吐鲜血,倒在潭边,阴木令旗摔在地上,瞬间被烈火燃成灰烬。

“破!”吕布一声大喝,方天画戟刺入潭底阵眼核心,金光直冲天际,潭底的瘴煞、煞气被金光彻底驱散,毒潭中的黑水渐渐变得清澈,漫山的瘴雾如潮水般退去,焦枯的草木竟重新抽出绿芽,阵中残余的异兽、阴兵,尽数化作飞灰消散。

瘴煞噬魂阵,破了!

荆南的日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瘴林之中,清风吹散最后一丝毒意。张飞仍死死按着刘备,刘备不再挣扎,捂着头躺在地上,周身的黑紫瘴气渐渐褪去,眼底的青黑也淡了几分,竟缓缓睁开眼,看着张飞、吕布、关羽,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微弱而沙哑:“奉先……云长……翼德……我……我都做了什么……”

邪祟被金光彻底驱散,刘备的本心,终于归位了。

庞统瘫坐在潭边,望着消散的瘴煞,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吕布走到他面前,方天画戟指着他,沉声道:“你身怀旷世之才,却行阴毒之事,助邪祟为虐,害苍生受苦,该当何罪?”庞统惨然一笑,口中溢血:“凤雏一生,竟败于匹夫之勇……罢了,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关羽走到刘备身边,丹凤眼柔和了几分,却仍沉声道:“玄德,你被邪祟缠体,犯下大错,所幸阵破煞散,你本心归位,往后,该如何自处?”

刘备撑着身子坐起,看着眼前三位兄弟,又看着满地狼藉,想起自己被邪祟操控时的所作所为,悔恨交加,抬手欲抽自己耳光,却被张飞拦住。“玄德,错不在你,是那邪祟作祟!”张飞闷声道。

吕布收了方天画戟,望着刘备,眼底无恨,只剩释然:“过往之事,皆因邪祟而起,便一笔勾销。只是经此一役,你当知晓,权力野心,皆是邪祟温床,唯有守本心,重情义,方能成大事。”

刘备泣不成声,躬身到底:“奉先兄,云长,翼德,备愧对诸位,往后,愿鞍前马后,听候差遣,再无二心!”

潭边,日光洒落,四人并肩而立,昔日的桃园四结义,历经邪祟离间、刀兵相向,终在荆南的瘴林之中,再度聚首。荆南一战,不仅破了瘴煞噬魂阵,更驱散了人心的邪祟,往后的乱世,他们将以四人之力,同心戮力,扫平诸侯,肃清阴邪,真正护天下苍生,还汉室太平。

那面曾抹去“刘”字的大旗,终将重新绣上“吕刘关张”,在乱世的风中,猎猎作响,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