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子龙初露锋芒偶遇诸葛亮

日光正盛的荆南毒潭边,吕布周身忽然泛起细碎的金光,身形竟随金光层层淡去——召唤器的时限到了,他的原形终是撑不住,化作漫天金芒散于天地间,只留一声憾然的低叹在风里。

我望着金芒消散的方向怔然,转头却撞见刘关张三人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惋惜,只剩不加掩饰的轻视,似在看一个借外力逞能、如今靠山尽失的跳梁小丑。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积压的憋屈与愤懑尽数爆发,我攥紧拳,扬声大喝,声浪震得周遭草木轻颤:“赵云!常山赵子龙在此!”

喝声未落,远处林道尘土骤起,一道银甲身影踏风疾驰而来,白马银枪,枪尖映着日光泛出冷冽锋芒,赵云勒马立于我身侧,银枪拄地,朗声道:“末将在!主公有令,万死不辞!”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身浩然正气压得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刘关张三人见此,脸色骤变,方才的轻视尽数敛去,关羽按紧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张飞也握紧了丈八蛇矛,环眼瞪着赵云,唯有刘备面露愧色,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抬眼扫过面色凝重的三人,心头火气稍平,抬手按在赵云的枪杆上,冷声道:“吕布兄虽归,却还有赵子龙在!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我麾下并非只有借来之勇,常山赵子龙的枪法,够不够入你们的眼!”

赵云闻言,枪尖微抬,周身战意凛然,白马刨地嘶鸣,枪风扫过,竟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逼刘关张三人。潭边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方才重聚的缓和荡然无存,只剩兵刃相向的对峙——昔日的羁绊,终究抵不过方才那一眼轻视,而常山赵子龙的出现,便是这场新较量的开场。

喝声落时,我周身气血翻涌,身影与身侧赵云合二为一,银枪入手,寒芒凝锋,径直挺枪冲向关羽!青龙偃月刀劈来的瞬间,我拧腰旋身,银枪斜挑格开刀势,枪尖擦着刀身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常山枪法的灵动刚猛,此刻尽在我掌中。

刀枪相击之声震彻潭边,关羽丹凤眼骤凝,显然未料我竟能接下他全力一击,招招愈发狠戾,青龙刀劈、砍、削、挑,刀风裹着罡气逼得我步步后退;我仗着枪法灵动周旋,枪尖点刺缠挑,专寻刀势破绽,可掌心的银枪却渐生震颤,周身气力也在飞速流失——召唤器的能量,快耗尽了。

久战之下,气息愈发紊乱,肩头被刀风扫中,一阵剧痛传来,银枪险些脱手。我心知再难相持,虚晃一枪逼退关羽,拨马转身便往瘴林深处奔逃,身后张飞怒喝着提矛欲追,被刘备抬手拦下,那道轻视的目光,仍刺得我心头火燃。

慌不择路间,闯入一片豁然开朗的山谷,草木葱茏,竟无半分瘴气,石桌石凳旁,一道青衫身影摇着羽扇,悠然静坐,见我奔来,竟含笑颔首:“将军一路奔逃,莫不是遇着了难处?”

那羽扇轻摇,眉眼间尽是从容,正是卧龙岗诸葛亮。我勒住马,扶着胸口喘息,银枪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召唤器在掌心微微发烫,能量几近枯竭,却见诸葛亮抬手轻挥,一道淡青灵光覆上我周身,气力竟稍稍恢复,掌心的震颤也缓了几分。

“阁下是……”我沉声问道,警惕未消。

诸葛亮笑而起身,羽扇指向我掌心的召唤器:“此乃天外之物,借气凝形,如今能量将尽,将军纵有赵子龙之勇,也难承其重。刘关张三人重义却矜傲,将军与其争锋,硬拼终是下策。”

他一语道破关键,我心头一震,再看他眼底,无半分轻视,唯有洞悉一切的通透。身后隐约传来马蹄声,关羽张飞的气息渐近,诸葛亮却依旧从容,羽扇轻摇:“将军若信我,便随我入谷,暂避锋芒,待能量恢复,再谋对策不迟。”

我望着他笃定的神色,又听着身后渐近的声响,咬牙点头:“愿听先生指教!”

诸葛亮轻笑一声,引我往山谷深处走去,身后的马蹄声至谷口便停了,似是被山谷中莫名的气息阻拦,唯有张飞的怒喝声,远远传来,渐听渐弱。

谷中清风绕林,石桌上煮着清茶,雾气袅袅。我敛了周身残余的召唤能量,坐于一侧,看诸葛亮羽扇轻摇,与赵云对坐论天下,字字皆道破乱世棋局。

“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据兖州、占许都,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如今刘关张弃前嫌投之,更是如虎添翼——玄德借曹公之势暂安身,关张凭勇力立战功,曹公收三人之心,既抚了荆襄民心,又添破敌之锐,此步棋,走得极妙。”诸葛亮呷一口清茶,目光望向谷外,似能穿透山川,望见许都方向的风云。

赵云银枪斜倚石边,眉峰微凝:“曹公虽雄,却多猜忌,久必不容玄德。关云长义薄云天,暂居曹营不过权宜;张翼德性烈,更难久屈人下,三人投曹,终是貌合神离。可眼下曹公势大,北定袁绍、南窥荆襄,若无人掣肘,不出数年,天下大半必归其手。”

“子龙所言极是。”诸葛亮羽扇轻点石桌,桌上清茶波纹微动,“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却非曹公一人能定。其志在篡汉,失了民心;孙仲谋踞江东,承父兄基业,民心稳固,却偏安一隅,无北上之志;西凉马腾、汉中张鲁,皆守成之辈,难成气候。如今乱世,缺的是匡扶汉室、深得民心之主,缺的是联弱抗强、步步为营之策。”

我听得心头一震,插口道:“先生之意,是要寻一明主,联吴抗曹?可如今群雄之中,谁能当此任?”

诸葛亮抬眸看我,眼底含着深意,羽扇指向我掌心的召唤器:“将军掌天外之力,能召猛将、凝英魂,此乃天授之机。子龙勇冠三军,忠勇无双,又与将军同心;我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定三分天下之策。曹营有刘关张,却难融一心;我等聚荆襄,揽贤才、收民心,联江东孙权,共抗曹公,未必不能争得一席之地。”

赵云闻言,豁然起身,拱手对我与诸葛亮道:“某愿追随主公、先生,匡扶汉室,扫平乱世!曹公虽强,刘关张虽勇,某银枪在手,何惧一战?”

石桌旁,清茶尚温,谷外风云已起。曹操收刘关张,厉兵秣马,欲挥师南下;荆襄之地,诸葛亮定三分之计,赵云执枪待命,我掌召唤器虽暂缺能量,却藏着重启之机。

诸葛亮羽扇轻挥,铺开地上简易舆图,指尖点向荆州、益州、江东三地:“第一步,取荆襄为根基,收黄忠、魏延等将;第二步,联江东孙权,拒曹公于赤壁;第三步,取益州、定汉中,与曹、孙成三足鼎立之势。届时,刘关张若离曹营,便晓以大义,邀其归心,共扶汉室;若执迷不悟,便以兵戈相见,分个高下。”

赵云俯身看舆图,目光坚定:“先生之计,字字珠玑。某愿为先锋,取荆襄、联江东,万死不辞!”

我望着二人,掌心召唤器似有微光颤动,似是呼应着这天下棋局。刘关张投曹,是乱世的又一变数,却也成了我等崛起的契机——曹操的猜忌、孙吴的顾虑、刘关张的身不由己,皆是可借之势。

谷中风声渐起,卷着草木清香,也卷着即将燎原的战火。诸葛亮收了羽扇,起身道:“事不宜迟,当速往江陵,招贤纳士,整军经武。曹公大军南下之日,便是我等联吴抗曹之时,三分天下的序幕,自此便开了。”

赵云提枪抱拳,我攥紧掌心的召唤器,心中战意翻涌。前路虽险,有卧龙定计,有子龙相随,纵使曹营有刘关张,纵使天下群雄并起,也敢闯这乱世棋局,争那三分天下,护那汉室残灯。

江陵的方向,云卷云舒,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博弈,已然悄然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