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沔水阴阳阵:吕关张血战庞刘

沔水之滨,苍山叠翠,却被一层化不开的青黑煞气裹住,日色黯淡,风过林莽只闻鬼哭,不见鸟鸣——庞统以沔水九曲之势布下阴阳困阵,引幽冥煞气与山水灵气相融,阵内阴阳颠倒,虚实难辨,更有无数厉鬼阴兵潜藏其中,专噬生人浩然之气。

刘备披甲立于阵眼高坡,周身青黑翻涌,双股剑斜握,眼底无半分昔日仁厚,只剩邪祟操控的冷戾;庞统道袍染霜,手持阴木令旗,面覆半块玄铁面具,指尖掐诀,阵中煞气便随其令旗翻卷,每动一下,便有厉鬼嘶吼着从水泽、山涧中钻出来。

阵前,吕关张三骑并立,赤兔马刨地嘶鸣,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同时泛起金光,浩然之气直冲云霄,竟逼得阵前煞气微微退散。吕布勒马扬戟,声震四野:“庞统,你身怀旷世之才,却助邪祟为虐,不怕遗臭万年?玄德,速速醒转,尚可回头!”

高坡上,庞统冷笑一声,挥下令旗:“匹夫之勇,安知谋国之略?今日便让尔等葬身在这阴阳阵中!”令旗落,阵内山水骤变,原本的沔水支流竟化作血红色,苍山成了焦土,方才的林莽瞬间变成白骨遍地的荒原,无数厉鬼阴兵举着残破兵器,嘶吼着扑来。

“翼德断后,云长随我破左路煞障,直取阵眼!”吕布一声令下,赤兔马踏着火光率先冲入阵中,方天画戟舞成一道金光轮,迎面扑来的厉鬼触之即散,戟尖挑开数道黑气,竟在虚空中劈出一道短暂的清明。关羽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横劈竖砍,刀风裹着忠义罡气,血红色的沔水遇刀光便化作清流,焦土上竟生出点点新绿——他的刀,专克阴邪戾气。

张飞断后,丈八蛇矛顿地,一声怒喝震彻阵中:“尔等小鬼,也敢放肆!”声浪如雷,竟将扑来的低阶厉鬼震得魂飞魄散,蛇矛扫过,黑气四散,他守着阵口,如一尊铁塔,任阴兵如何冲击,始终纹丝不动,偶尔有漏网的厉鬼想绕后偷袭,皆被他一矛刺穿,化作飞灰。

可这阴阳阵最毒的从非阴兵,而是虚实颠倒——吕布刚劈开一道煞障,眼前的高坡阵眼便化作幻影,脚下的平地突然塌陷,化作万丈黑水,水中伸出无数鬼爪,欲将赤兔马拖入幽冥;关羽砍翻一队阴兵,身旁的清流竟突然化作刀山,直刺其肋下,刀山虚影未散,又有无数箭雨从虚空中射来,皆是煞气所化。

“此阵虚实相生,需寻生门破之!”吕布戟尖点地,金光护住赤兔马,硬生生从黑水中拔身,抬眼扫视四周,忽见阵中西北角有一缕微弱的灵气透出——那是庞统布阵时,未被煞气彻底侵蚀的山水本源,亦是阵眼的破绽。

“云长,随我取西北角!翼德,引兵佯攻高坡,牵制庞统!”吕布话音未落,赤兔马已踏向西北角,方天画戟直指那缕灵气,金光暴涨,竟逼得周围的煞气凝成实质,化作一尊巨大的鬼煞,张着血盆大口扑来。这鬼煞乃阵中煞气所聚,刀枪难入,寻常攻击根本伤不了它。

“吕兄,某来助你!”关羽拍马赶上,青龙偃月刀与方天画戟同时劈向鬼煞,两道金光交织,竟在鬼煞身上劈出一道裂口,鬼煞嘶吼着反扑,黑气缠上二人兵器,竟想侵蚀金光。吕布咬牙发力,戟身注入全身浩然之气:“区区邪祟,也敢挡路!”金光穿透鬼煞身躯,鬼煞瞬间化作黑气消散,西北角的灵气愈发明显。

高坡上,庞统见二人识破破绽,怒喝一声,挥令旗调阵,欲将西北角的灵气封死,可张飞已率部佯攻而来,丈八蛇矛直刺庞统,刘备当即提剑迎上,双股剑招招狠戾,带着黑气劈向张飞:“燕人贼子,受死!”张飞见是刘备,心中一痛,矛尖下意识偏了三分,竟被刘备一剑划伤肩头,黑气顺着伤口钻入,火辣辣的疼。

“玄德!你竟真的六亲不认!”张飞怒极,也顾不上旧情,丈八蛇矛舞得密不透风,与刘备战作一团,他罡气充沛,黑气难以深入,刘备虽有邪祟助力,却始终难敌张飞的悍勇,渐落下风。庞统见刘备被牵制,无法全力调阵,心中焦躁,亲自掐诀引煞气,欲再凝鬼煞,可迟了——吕布与关羽已冲到西北角,方天画戟刺入灵气所在之处,金光直冲天际!

“轰隆——!”

一声巨响,阴阳阵的青黑煞气如潮水般退散,血红色的沔水恢复清澈,焦土重归翠绿,潜藏的厉鬼阴兵失去煞气支撑,尽数化作飞灰,阵眼被破,整个阴阳困阵瞬间瓦解。

庞统一口鲜血喷出,面具碎裂,半张脸染血,恨恨地瞪着吕关张:“今日算尔等走运,下次定让尔等葬身于此!”刘备见阵破,亦知大势已去,被邪祟裹挟着,与庞统率残部向荆南遁走,临走前,刘备竟回头望了张飞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却转瞬被黑气吞没。

张飞捂着肩头的伤口,望着刘备远去的方向,闷声不语。关羽收刀,丹凤眼凝着那道背影,沉声道:“邪祟缠体,他身不由己,却也步步深陷。”吕布拄着方天画戟,望着荆南的方向,金光渐敛:“今日放他走,他日必当再遇,届时,要么破邪祟救他,要么,便只能兵刃相向,了断一切。”

沔水之滨,煞气散尽,日光重现,吕关张三人并肩立于阵前,身上虽带伤痕,却更显凛然。经此一战,三人天团的默契更甚,浩然之气愈发醇厚;而刘备与庞统虽败走,却未伤根基,荆南之地瘴气弥漫,更易滋生阴邪,他们必在那里休养生息,布下更毒的计谋,等待下一次交锋。

乱世棋局,愈下愈烈,一边是吕关张的浩然同心,一边是庞刘的邪祟合谋,荆南的瘴气中,早已埋下了下一场血战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