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诸葛亮的试探

谷中清茶氤氲,诸葛亮正执羽扇点着舆图讲三分之策,目光扫过赵云身侧时,忽然顿住,羽扇悬在半空,眉头微挑,眼神里满是茫然错愕。

他伸手指着赵云腰间那枚还泛着淡淡微光的召唤器,语气里带着全然的懵然:“子龙将军……你腰间这物,是何名堂?”

赵云一愣,抬手摸向腰间,才想起这召唤器是我方才合体时不慎遗落,竟顺手系在了腰侧,一时语塞。我也心头一紧,方才只顾着论天下,倒忘了这天外之物还露着踪迹。

诸葛亮上前两步,绕着赵云走了半圈,羽扇轻戳了戳召唤器的外壳,指尖触到那微凉的金属质感和隐隐的能量波动,眼底的懵逼更甚,喃喃道:“形制非金非玉,周身隐有气脉流转,却绝非世间炼器之法……既不是兵符,也不是配饰,更不是奇门法器,这到底是何物?”

他素来洞悉天地万物、奇门遁甲,此刻却对着一枚小小的召唤器皱紧眉头,满脸的不解,连平日里从容的神色都散了,只剩实打实的困惑——任他神机妙算,也从未见过这等天外之物。

赵云挠了挠头,看向我,我只得苦笑起身,伸手取下召唤器,指尖摩挲着那层微光:“先生神机妙算,却料不到这物并非此间所有,它名唤召唤器,乃天外之器,能借气凝形,召猛将英魂附体。”

诸葛亮闻言,瞳孔骤缩,羽扇“啪”地合起,盯着我掌心的召唤器,懵然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半晌才沉声开口:“天外之器……竟有此等神通?”

我抬手抚过掌心召唤器,淡金光纹褪去的刹那,赵云的银甲长枪化作星点消散,周身挺拔的英武轮廓也随之收窄,褪去了成年战将的沉凝,露出原本的模样——眉眼清俊,面如冠玉,身形尚带少年的清瘦挺拔,一身素色劲装衬得眉眼愈发灵动,全然是个俊朗的少儿郎,与方才持枪战关羽的英武猛将判若两人。

石桌旁的诸葛亮彻底僵住,羽扇停在半空,眼底的震惊还未散去,又叠上几分全然的怔懵,嘴巴微张竟一时语塞,半晌才找回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竟是你的本貌?”

赵云的英魂归位后,我指尖轻掂召唤器,抬眸时少年郎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锐气,冲他拱手一笑,声音清冽如山涧泉流,不复方才的沉厚:“让先生见笑了,方才借子龙将军英魂一战,并非我的真容。”

诸葛亮望着我清俊的少年模样,又瞥了眼我掌心平平无奇却藏着通天神通的召唤器,指尖下意识轻点扇面,饶是神机妙算,此刻也难掩神色里的诧异,连连摆手:“不意不意……世间竟有此等奇事,少年郎竟掌天外之器,能召猛将英魂,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他绕着我走了半圈,羽扇轻摇,目光从清俊眉眼扫到握召唤器的指尖,眼底的懵然渐渐化作惊叹,最后凝在我身上,满是欣赏:“年少有此机缘,更有这份胆识敢独战云长,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将召唤器揣入怀中,少年身形站在葱茏山谷间,与一旁羽扇轻摇的诸葛亮相映,倒添了几分奇趣——谁能想到,方才与关羽酣战的“常山赵子龙”,竟是这样一个俊朗少年,还掌着能搅动乱世的天外奇器。

诸葛亮望着我揣入怀中的召唤器,羽扇轻摇的动作慢了半拍,方才的惊叹眼底悄悄漫上几分势在必得的精光,只是面上仍挂着从容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那点心思藏得极深,却还是漏了端倪。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我胸口召唤器的微光上,语气愈发温和,带着几分试探:“少年郎有此天外奇器,当真天纵之缘。此器能召英魂、凝猛将,神通通天,只是不知其原理为何?能量耗尽后,又该如何补全?”

说着便抬手作势要轻触我胸口,指尖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可否让亮一观此器形制?也好为你参详一二,寻个稳固能量之法,免得出战再遇方才能量不足的窘境。”

我心头一动,侧身微避,他的指尖落了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又立刻笑道:“少年郎谨慎,倒是应当。只是此器乃乱世利器,若能参透其法,辅以谋略,定能更快平定天下、匡扶汉室。亮倒无他意,只是想为你分忧,让这奇器发挥最大用处。”

话虽恳切,可那目光却次次黏在召唤器上,扇骨被他捏得微紧,显然心底早动了占为己有的念头——他算尽天下,怎会放过这等能逆天改命的天外之物?想借参详之名探清底细,再寻机将召唤器握在手中,以他的谋略,配上这神器,天下棋局便尽在他掌控了。

我抬手按住胸口,清俊的眉眼间凝起几分警惕,淡淡道:“先生心意领了,此器随我日久,唯有我能催动,旁人触碰,怕是只会徒耗能量。补全之法,我亦略知一二,就不劳先生费心了。”

诸葛亮见我识破,也不尴尬,羽扇一摇便掩去眼底的算计,重新踱回石桌旁,只是余光仍时不时扫来,那点想将召唤器据为己有的心思,半点没消,反倒在心底暗暗盘算着后续的法子——硬取不妥,便只能软谋,总归要将这奇器攥在手中才罢休。

谷中茶炉滚沸,水汽氤氲间,诸葛亮执壶添茶,目光却总绕着我胸口召唤器的微光转,指尖捏着茶盏,眼底藏着未熄的盘算。他将斟满的青瓷茶盏推到我面前,笑意温和:“少年郎一路奔逃又解了英魂附体,定是乏了,尝尝这荆南的云雾茶,清燥解乏。”

茶盏递来的瞬间,他手腕微斜,看似无意,壶嘴的热水却擦着我胸口掠过,竟想借水汽的遮掩碰一碰召唤器。我心头了然,抬手虚扶茶盏,身形微侧,恰好避开他的试探,指尖轻扣桌沿,茶盏稳稳落定,半点水渍未溅。

“多谢先生。”我端盏抿茶,清俊眉眼弯着,却带着几分疏离,刻意将胸口的召唤器往内拢了拢。

诸葛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从容,羽扇轻摇拂开茶烟:“少年郎身手倒是敏捷。方才观你与云长一战,召唤器能量耗尽时,你气息紊乱,想来这奇器催动,极耗自身气力吧?”

他说着,忽然俯身拾捡桌角掉落的一枚茶针,手臂微伸,竟又朝着我腰侧探来——那处正是召唤器贴身藏着的地方,看似捡物,实则是想趁我不备触探器身。

我指尖一旋,将茶盏搁在他探来的手臂旁,茶盏底的余温轻贴他手腕,笑意淡了几分:“先生茶针掉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抬眸见我目光清明,显然早已看破他的心思,讪讪收回手,捏着茶针起身,轻咳一声掩去尴尬:“人老眼花,倒让少年郎见笑了。”

可这试探并未作罢。片刻后他忽然指着谷口道:“你看,那处似有异动,莫不是曹营军士寻来了?”

我闻声抬眼,他却趁我分神的刹那,羽扇一扬,扇尖带着劲风直逼我胸口!这一下又快又准,显然是蓄谋已久,想借着扇风的遮掩,探清召唤器的质地与能量波动。

我旋身避过,反手按住召唤器,足尖轻点石凳,跃至一侧,少年的声音冷了几分:“先生一而再再而三试探,怕是不止想参详召唤器那么简单吧?”

扇风扫过石桌,带翻了茶盏,茶水泼洒在石面上,氤氲的热气渐渐散了。诸葛亮收了羽扇,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却也不掩饰了,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召唤器上,直言道:“亮不瞒你,此器乃天外至宝,掌之可定乱世。你年少虽有胆识,却尚缺谋略城府,若让你独掌此器,恐遭人觊觎,惹来杀身之祸。”

他向前一步,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势在必得:“若你愿将召唤器借亮一用,亮以毕生谋略为你保驾护航,助你聚贤才、定天下,你做明主,亮为谋臣,二者相辅,何愁天下不定?”

话虽恳切,可那眼底的执念,却藏着独掌至宝的野心——他要的从不是“借”,而是将这能召英魂、逆天改命的召唤器,彻底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