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别前夜的疯甜博弈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滑过，距离傅斯年去邻市开会只剩三天。

温阮阮愈发谨慎，每日按时上下班，对傅斯年的示好照单全收，甚至会主动回应他的话题，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顺。她知道，越是临近逃离，越要让他放下戒心。

这天晚上，傅斯年带她去取定制好的旗袍。藕粉色的真丝面料衬得她肌肤胜雪，盘扣精致，裙摆绣着细碎的桂花暗纹，是他特意嘱咐设计师加上的。

“很合身。”傅斯年站在试衣镜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沉带着笑意，“阮阮，你穿旗袍真好看。”

温阮阮看着镜中两人相拥的身影，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溺毙人，可她只觉得窒息。她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柔和：“谢谢傅先生，我很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疏离的态度回应他的亲密，傅斯年明显一怔，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阮阮，你是不是……不那么讨厌我了？”

温阮阮的心猛地一揪，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相处久了，或许是习惯了。”

她的话像一剂良药，让傅斯年彻底放松了警惕。回去的路上，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邻市会议结束后，要带她去江南水乡散心，去看她故乡的小桥流水，语气里满是憧憬。

温阮阮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他描绘的未来，眼眶微微泛红。如果这场婚姻不是始于强取豪夺，如果他没有那么偏执的占有欲，或许他们真的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没有如果，她早已下定决心要走。

回到别墅，傅斯年去书房处理工作，温阮阮借口洗漱，悄悄摸出备用手机，给林薇薇发了条加密消息：“一切就绪，三天后高铁站见，按原计划行动。”

消息发出后，她快速删除记录，将手机藏进行李箱的夹层。刚收拾好，傅斯年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给你的。”他将首饰盒递给她，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条珍珠项链，珍珠圆润饱满，光泽柔和，“明天戴着去上班，配旗袍正好。”

温阮阮接过项链，指尖微凉，轻声道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傅斯年替她戴上项链，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工作室。”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邻市的会议我已经确认好了，后天一早出发，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江南。”

“好。”温阮阮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傅斯年果然亲自送她去工作室。车子停在楼下，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阮阮，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会改，改我的偏执，改我的占有欲，只要你不离开我。”

温阮阮看着他眼底的恳求与脆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许。她抽回手，推开车门：“傅先生，我该上班了。”

转身走进工作室，她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心软。这一年来，他的偏执与疯狂让她痛苦，可他偶尔的温柔与深情，也确实让她动摇过。但她清楚，自由才是她最想要的。

一整天，温阮阮都心神不宁。她知道，傅斯年虽然表面放下了戒心，但暗地里肯定还在盯着她。她不敢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默默处理着工作，等待着夜幕降临。

傍晚，傅斯年准时来接她。回去的路上，他兴致勃勃地跟她聊着江南的美景，聊着他们未来的生活，温阮阮偶尔应和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逃离的细节。

回到别墅，晚餐的气氛格外温馨。傅斯年给她夹了很多她爱吃的菜，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江南之行。”他举起酒杯，眼底满是笑意。

温阮阮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浇不灭她心底的紧张与决绝。

饭后，傅斯年坐在客厅看电视，温阮阮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回了房间。她锁好房门，从衣帽间深处拿出行李箱，快速检查着里面的东西：假身份、银行卡、现金、换洗衣物，还有那张故乡的照片。

一切准备就绪，她将行李箱藏在床底，然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知道，今夜是她在这座牢笼里的最后一夜，明天一早，她就要彻底摆脱傅斯年的掌控，奔向自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傅斯年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阮阮，你睡着了吗？”他轻声问道。

温阮阮没有睁眼，假装熟睡。

傅斯年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我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等我从邻市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说起，说到他当初为什么要用温家相逼，说到他这一年来的不安与恐慌。“我怕你离开我，真的很怕。”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无助。

温阮阮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浸湿了枕巾。她知道，傅斯年的爱是真的，可他的方式太极端，让她无法承受。

傅斯年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轻轻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搂进怀里，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晚安，阮阮。”

温阮阮紧闭着双眼，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等明天太阳升起，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场始于强取豪夺的囚笼爱恋，终于要在黎明时分，画上一个仓促却决绝的句号。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熟睡后，傅斯年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阮阮，别让我失望。”

原来，他早已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不愿意相信，他在赌，赌她对他还有一丝情意，赌她不会真的离开。这场离别前夜的疯甜博弈，终究还是要以最残酷的方式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