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意放手与天罗地网

天刚蒙蒙亮,温阮阮便在一片死寂中醒来。身旁傅斯年呼吸均匀,睡得沉,眉头微蹙,往日的凌厉被熟睡的柔和取代,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逃离的机会。

不敢开灯,借着窗外泛白的微光,她轻手轻脚摸出床底的行李箱,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梳妆台上,那条珍珠项链静静躺着,光泽柔和,是他昨夜温柔的见证,也是她要挣脱的枷锁——她没动,不必带走这份沉重的“恩赐”。

玄关处,保镖靠着墙打盹,头一点一点,是傅斯年昨晚特意吩咐“后半夜不用盯太严,让太太休息好”,这份刻意的松懈,恰好给了她可乘之机。她拎着行李箱,踮脚拉开门闩,清晨的风裹着凉意扑来,带着自由的清冽,是她一年来从未敢奢望的气息。

打车直奔高铁站,林薇薇早已在约定的隐蔽角落等候,手里攥着两张用假身份买的车票,脸色发白:“快!一切顺利,傅斯年那边没动静!”

温阮阮心脏狂跳,跟着林薇薇往检票口跑,回头望了一眼高铁站的人潮,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紧绷的神经才稍松。检票、上车,列车缓缓启动的瞬间,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泪终于决堤——这一年的隐忍、恐惧、挣扎,都随着列车的前行,被甩在身后。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别墅的那一刻,二楼卧室的灯突然亮起。

傅斯年坐在床边,指尖摩挲着她刚睡过的枕巾,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他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与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跑吧,阮阮。”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疯癫的宠溺,“跑累了,才会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归宿。”

他早已知晓她的计划。从她偷偷买备用手机开始,从她联系林薇薇的加密通话被他截获开始,从她对他反常温顺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故意调走陈默,故意松口让她去工作,故意许她江南之行,甚至故意让保镖放松警惕——他在给她“逃离的机会”,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起身走到窗边,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与眼底的疯戾形成极致反差:“按原计划来,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她跑太远。”

“傅总,列车已经驶离高铁站,按路线会先到邻市转车,再去江南。”助理的声音恭敬传来,“需要现在拦截吗?”

“不用。”傅斯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指尖泛白,“让她去邻市,我亲自去接她。”他要让她以为自由唾手可得,再亲手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让她明白,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挂了电话,他打开衣柜,取出一件黑色大衣,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疯狂。他早就取消了邻市的会议,所谓的“出差”,不过是为她的逃离量身定做的剧本。

列车上,温阮阮靠着车窗,心情渐渐平复。林薇薇查看着手机上的实时路况:“邻市转车后,我们走省道,避开高速路口的检查,到了江南就安全了。”

温阮阮点头,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傅斯年的偏执深入骨髓,他真的会这么轻易放她走吗?

这份不安,在列车抵达邻市高铁站时,变成了现实。

她们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门打开,傅斯年走了下来,穿着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就站在那里,目光精准地锁定她,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

温阮阮的血液瞬间冻结,脚步钉在原地,脸色惨白。林薇薇下意识将她往后拉,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四周早已围了几个黑衣保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跑啊,阮阮。”傅斯年一步步向她走来,步伐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的眼底唯有死寂的偏执,翻涌着受伤的委屈,声音低得发颤:“为什么要跑?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工作、我能给的自由,都双手奉上,你到底还要什么?”

温阮阮浑身发抖,看着他逼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跑?”傅斯年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从你买备用手机开始,从你和林薇薇联系开始,我就知道了。我给你机会,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回头。”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温阮阮的心脏。原来,她的所有筹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游戏。

“傅斯年,你放开她!”林薇薇想要上前,却被保镖拦住。

傅斯年根本没理会林薇薇,目光紧锁着温阮阮,声音低沉而疯狂:“阮阮,我说过,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你跑一次,我就把你抓回来一次;你跑一百次,我就抓你一百次。”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冰凉:“别再逼我了,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们好好过日子。”

温阮阮看着他眼底的疯癫与执着,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傅斯年,你就是个疯子!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锁在笼子里,让我失去自由吗?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自由?”傅斯年嗤笑一声,笑声冷戾又偏执,眼神阴鸷得吓人,“你所谓的自由,就是离开我?”

他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长臂一伸打横将她稳稳抱起,任凭她在怀里拼命挣扎、哭喊嘶吼,脚步未停半分,径直走向宾利车。他忽然顿住,缓缓回头,漆黑寒眸死死剜着林薇薇,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狠光,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薄唇轻启,字字冷硬淬冰,没有半分温度:“林小姐,这是最后警告,再敢插手,我让林家万劫不复。”

车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林薇薇的呼喊。车厢里,温阮阮拼命挣扎,却被傅斯年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阮阮,别闹了。”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我再也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了。这一次,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锁一辈子。”

宾利迅速驶离,邻市的风带着寒意,吹打着车窗。温阮阮蜷缩在傅斯年的怀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的自由,不过是他假意放手的诱饵;她以为的逃离,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博弈。这场始于强取豪夺的爱恋,终究还是陷入了更深的囚笼。而傅斯年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人,眼底是疯癫的满足——他知道,这一次,她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