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上怎么睡？

洪天巡领着三人回到洪老爹的棚屋所在的街区。

还没走近，洪天巡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霉味和腐烂气。

铁皮门关着。

洪天巡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回应。

“洪哥，要不我们……”

杰克开口。

洪天巡直接推门。

门没锁，嘎吱一声开了。

棚屋里还是老样子。

废旧电视垒成的墙，报纸捆成的柱，塑料瓶铺了一地。

唯一的变化是洪老爹不在。

行军床上空着，被子凌乱地堆着。

墙上的“圣库”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斑驳。

“他可能出去了！”

米克目光扫过棚屋的每个角落。

这是他军人的本能。

洪天巡走到行军床边，看见床头放着一个铁皮盒。

盒子开着。

里面是空的。

早上洪老爹数钱给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盒子空了，钱没了。

洪老爹去哪了？

洪天巡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根据地（临时）已抵达】

【是否在此建立圣库？】

【是/否】

……

这里是圣库？

洪天巡看着四周一堆破烂，又想到自己身上的三万刀债务。

他没有多做犹豫，直接选择“是”。

【圣库建立中……】

【地点：洛杉矶唐人街边缘棚屋】

【当前等级：简陋】

【可储存物资上限：100单位】

【已检测到可入库物资……】

【威士忌x2（4单位）】

【牛肉干x5（2.5单位）】

【花生酱x3（1.5单位）】

【罐头x4（4单位）】

【瓶装水x12（6单位）】

【各类食品（估算18单位）】

【日用品（估算9单位）】

【药品（莉莉专项收集，估算15单位）】

【现金：147美元（特殊物品，不占单位）】

【左轮手枪x1，子弹4发（特殊物品，不占单位）】

【招牌金属框架及零件（估算30单位）】

【当前总占用：90/100单位】

【圣库特性激活：物资保存时间延长50%，腐败速度降低30%】

……

随着字幕滚动，洪天巡感觉周围似乎发生了变化。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些物资的存在。

两瓶威士忌放在床底下左边第三个纸箱里。

牛肉干在进门右手边第二个塑料袋里。

左轮手枪在米克的大衣内袋里，子弹四发，枪膛干净。

……

“洪哥？”

杰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洪天巡转头，看见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米克站在门边，手放在大衣口袋附近。

那是随时可以掏枪的位置。

杰克把肩上的水放在地上，活动着发酸的肩膀。

莉莉蹲在药品袋旁，已经开始重新整理。

她把止痛药、绷带分开，动作麻利得像在医院值班。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杰克问。

洪天巡还没回答，米克先开口了：

“先解决基本问题。”

他指着棚屋：“这里不安全。”

“门是铁皮的，一踹就开！”

“窗户用塑料布封着，挡不住人！”

“没有后门，没有逃生通道！”

米克看了看狭小的房间：

“我们四个人，这里只能睡两个人，行军床一张，地铺最多再睡一个，另一个人得站着。”

杰克咧嘴笑了：“我可以睡外面，我以前经常睡街上。”

“不行！”

这次说话的是莉莉。

她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眼神却比在胡同里流浪时多了几分光彩：

“杰克有轻度肺炎症状，米克膝盖有旧伤，不能受寒……”

她看了看洪天巡：“洪哥需要保持精力。”

“那你说怎么睡？”杰克问。

莉莉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洪天巡：

“洪哥，圣库里有没有毯子或者睡袋？”

洪天巡闭上眼睛。

他集中注意力仔细感知房间内的物品。

自从这里变成了圣库之后，所有的物品都分门别类地储存在他的记忆当中。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去感知有关记忆。

突然，一股奇怪的感知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在进门左手边，那个堆满旧衣服的纸箱最下面，有三条军用毛毯。

灰绿色，厚实，虽然旧，但还算干净。

“有！”

洪天巡睁开眼，走到那个纸箱前，搬开上面的旧衣服，抽出三条毛毯。

米克接过一条，摸了摸质地：

“军用剩余物资，70年代的产品，但还能用。”

杰克和莉莉各拿了一条。

“现在睡的问题解决了。”

米克把毛毯铺在塑料瓶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但吃的问题还在，我们现在的食物，按最低热量算，够四个人吃三天，水够两天！”

“药品呢？”洪天巡问莉莉。

“抗生素足够治疗一次中度感染，止痛药大概二十天的量，绷带和消毒水够处理五次外伤，但我需要更多特别是胰岛素和哮喘药，街头很多人需要这些。”

没想到这便利店还挺有货！

可惜就是便利店太小，数量太少了。

食物、水、药品、住处、安全……

洪天巡在心里默默计算。

谁能想到昨天早晨他才刚到洛杉矶，今天已经成了一教之主。

自己还没吃饱，先要解决手下的生存问题。

看了下四周堆砌的废品，洪天巡决定直接清理掉。

希望洪老爹回来不要怪他。

杰克自告奋勇，试图搬开那堆废旧电视，结果电视塔摇晃，差点把他埋了。

米克不得不动用军用绑带，把电视一台台固定住，最后干脆用它们垒成一面简易的隔墙。

“这叫废物利用！”

米克拍掉手上的灰。

莉莉把塑料瓶分类。

能用的留下，破的扔掉。

她做事极有条理，甚至从药品袋里翻出半卷胶带，把瓶子十个一组捆好，码在墙角。

他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罐头滚到墙角，撞上一摞旧报纸。

报纸散开，露出下面一本发黄的《花花公子》杂志。

封面女郎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格外灿烂。

洪天巡默默用脚把杂志踢回报纸堆下面。

圣库里出现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转念一想，太平天国好像也没规定不准看《花花公子》。

毕竟洪秀全自己有八十八个妃子。

这么一比，自己这个洪哥简直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

“洪哥，这边弄好了。”

杰克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洪天巡转头，看见他们清理出的卧室。

行军床给洪老爹留着，地上铺着三条毛毯，勉强够三个人挤着睡。

毛毯下面垫了些旧报纸和破布，算是床垫。

“至少不会直接睡在水泥地上。”

杰克很乐观。

米克从墙角的工具箱里翻出几个钉子，把窗户上松动的塑料布重新钉紧。

“好了！今晚应该不会漏风。”

莉莉已经把药品整理完毕，分门别类装在几个塑料袋里，挂在电视机墙的挂钩上。

“抗生素不能受潮，止痛药要避光，绷带要干净。”

她一边挂一边念叨，像个真正的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