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袋不够用了

下午三点。

洪天巡站在破巷子中央，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

流浪汉、瘾君子、酒鬼、精神恍惚者……

各种形态的人类挤在狭窄的巷子里，

洪天巡有种看丧尸片的感觉。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尿臊、酒精……

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味。

可能是某种高效强化剂挥发后的残留。

杰克和米克像牧羊犬一样在人群两侧来回走动。

米克负责检查体格。

他手法专业，捏胳膊，看瞳孔，检查静脉条件，动作快得像流水线上的质检员。

合格的往左站，不合格的往右站。

莉莉负责记录。

她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小本子，用捡来的半截铅笔飞快地记着：

“白男，金发，约25岁，静脉良好，无针孔溃烂。”

“拉丁裔，身高约175，偏瘦但肌肉量够。”

“黑人，右臂有旧伤，建议抽左臂。”

……

洪天巡站在中间。

【蛊惑效果持续中】

【当前受影响个体：47人】

【群体行为趋向：资源获取（献血）】

【风险等级：低（目标个体意志薄弱）】

【口吐莲花被动生效中】

【说服效率+300%】

……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巷子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兄弟们，姐妹们。”

四十多双眼睛同时转向他。

那些眼神大多涣散，但此刻都聚焦在他脸上。

“天父看到了你们的苦难……”

洪天巡继续说，语气平静而坚定：

“街上冷，肚子饿，身上疼，没人管……”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低声嘟囔。

“但今天不一样。”

“我们互相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按需分配，人人平等。”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

【传教行为反馈】

【群体信仰传播】

【总信仰纯度+0.5%】

【当前总信仰纯度：68.9%】

……

洪天巡看着眼前出现的字幕。

这信仰纯度涨得也太抠门了。

四十多个人才涨0.5%！

“出发！”

他一挥手。

杰克带头，米克和莉莉一左一右，洪天巡殿后。

四十多人的队伍像一条臃肿的毛毛虫，蠕动出巷子，走向街道。

路人纷纷侧目。

一个白人老太太牵着小狗，看见这支队伍，赶紧把狗抱起来，躲进旁边的商店。

商店老板探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报纸。

在洛杉矶什么怪事都有。

血站门口。

黑人阿姨正在整理文件，听见门铃响，抬头。

然后她看见了洪天巡。

然后看见了洪天巡身后。

她张大嘴巴，手里的文件掉在桌上。

“你……”

“又是我。”

洪天巡微笑，走到前台：“又带了几个朋友。”

他侧身，让阿姨看清楚他身后的人。

四十多个。

把血站不大的等候区挤得水泄不通。

“等等……等等！”

阿姨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翻找表格：“我们没有这么多……”

“分批来！”

洪天巡很体贴：“一次五个，您慢慢来，我们不急。”

阿姨看着他，又看看那些人，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开始发表格。

她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但她只是个前台，她的工作是收表格，安排检查，发钱。

至于这些人是不是被组织来的……

她看了看洪天巡那张平静的脸，低下头，继续工作。

第一组五个人进去。

十分钟后出来，每人手里攥着五十块钱。

第二组进去。

第三组……

血站里的工作人员忙得团团转。

抽血的护士是个白人小姑娘，看样子是新来的，手有点抖。

看见这些衣衫褴褛的人排着队进来，一个接一个躺上采血椅，她脸色发白。

“下一个！”

她声音很轻。

金发青年躺上去，伸出胳膊。

护士消毒，扎针，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血袋。

整个过程青年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

“按需分配……人人平等……”

护士手又抖了一下。

针差点歪。

……

下午四点。

第三十个人抽完血。

血站的库存告急。

血袋快用完了！

血战也难得生意这么好！

护士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性，严肃刻板，她走到前台，对黑人阿姨低声说了几句。

阿姨点头，然后对洪天巡说：

“先生，我们今天的采集血袋快用光了，剩下的得等三十分钟，我派人去其他血站拿！”

洪天巡看了看身后还有十几个人排队，点了点头：

“没问题！”

洪天巡带着第一批拿到钱的三十个人离开血站。

他没有立刻发烟酒，而是领着他们来到血站旁边的小公园。

公园很小，只有几棵棕榈树，几张长椅，一个生锈的秋千。

三十个人或坐或站，围成一圈，眼睛都盯着洪天巡手里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他刚去便利店买的散装货。

一堆散烟和小瓶装的劣质酒。

总共花费四十二美元！

米克开始拿着物资分发。

队伍排得很整齐。

没有人争抢，没有人插队。

每个人领到东西后，都会对洪天巡说一声：

“谢谢！”

有些还会加上一句：“天父保佑！”

金发青年领完东西，蹲在树下，迫不及待地拆开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打开酒瓶，灌了一大口。

酒精和尼古丁同时作用下，他的脸上露出近乎幸福的表情。

“按需分配……”

他喃喃自语。

其他人也陆续开始享受。

公园里很快弥漫起劣质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夹杂着薯片的咸香。

洪天巡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快速计算：

三十个人，每人五十，总收入一千五百美元。

成本四十二。

净赚一千四百五十八。

加上早上的两百三十五，今天上午总收入一千六百九十三美元。

下午还有十几个人。

如果下午也能全部搞定，今天总收入能破两千。

两千美元！

一天！

过了半小时，洪天巡带着剩下的人提前来到血站门口。

血站还没开门，他们就坐在路边等。

阳光很暖，晒得人昏昏欲睡。

杰克靠在墙上打哈欠。

米克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莉莉坐在洪天巡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正在核对上午的记录。

血站开门。

黑人阿姨看见门口又坐着一群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直接开始发表格。

护士小姑娘已经麻木了，扎针、抽血、拔针、贴棉球，动作机械，像流水线女工。

血袋一个个装满，堆在冷藏箱里。

最后一个人抽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