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级资本积累
- 什么美利坚,这是太平天国
- 红猪打飞机
- 2224字
- 2026-01-28 00:01:22
夕阳开始西斜,把街道染成橘红色。
洪天巡手里又多了七百五十美元。
加上上午的一千六百九十三,今天总收入两千四百四十三美元。
扣除烟酒零食成本八十四美元,净赚两千三百五十九。
两千三百五十九!
他捏着厚厚一沓钞票,感觉手指都在颤抖。
“走了!”
他带着最后一批人回到小公园,分发烟酒。
夕阳下,十几个人蹲在公园里抽烟喝酒。
画面有种荒诞的诗意。
洪天巡看着流浪汉渐渐恢复清醒,私下散去,开始盘算。
按照今天血站的采集量,得想办法多找几家血站分流才行。
不然限制了他挣钱的上限。
“洪哥。”
米克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洪天巡抬头:“怎么了?”
米克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公园入口。
洪天巡转头看去。
一个亚裔女人站在公园入口处,正看着他们。
二十多岁,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肉色丝袜,黑色低跟鞋,手里拎着个行李箱。
标准的职场打扮,但脸上的表情很茫然,像迷路的小动物。
她头顶有个标签:
【迷茫的异乡人】
标签是亮的,说明可招揽。
但洪天巡现在没心思招揽新人。
他需要的是血包,是能立刻变现的劳动力。
这个女人看起来体面,但太瘦,脸色苍白,可能营养不良,献血大概率不合格。
浪费名额。
洪天巡收回目光,对米克摇了摇头。
米克会意,不再关注。
女人在公园门口站了几分钟,看着这群奇怪的人。
一个穿运动装的年轻男人,一个退伍军人模样的高个子,一个缺门牙的流浪汉,一个瘦弱的护士,还有几个正在抽烟喝酒的流浪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离开了。
洪天巡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
人手?
够用了!
……
傍晚。
洪天巡四人回到棚屋。
洪老爹已经醒了,正坐在行军床上啃一个干面包。
看见他们回来,他抬起头,三颗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还行。”
洪天巡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
塑料袋鼓鼓囊囊,里面是他刚去唐人街买的好东西。
烧鸭一整只,油光发亮,皮脆肉嫩。
叉烧两斤,肥瘦相间,甜香扑鼻。
白切鸡半只,配了姜葱蘸料。
还有一大盒白米饭,热气腾腾。
总共花了八十六美元。
洪老爹眼睛直了。
他扔下手里的干面包,从床上跳下来!
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头。
“这……这是……”
“今天挣了点钱,改善伙食。”
洪天巡边说边打开塑料袋。
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棚屋。
杰克咽了口口水。
米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动了动。
莉莉眼睛盯着那只烧鸭,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她很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了。
洪老爹已经等不及了。
他直接用手撕下一只鸭腿,塞进嘴里。
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汗衫上,他也顾不上擦,大口咀嚼,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好吃!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又撕下另一只鸭腿。
洪天巡把其他食物分给大家。
没有碗,就用塑料袋垫着,用手抓。
五个人围坐在地上,对着满地的肉大快朵颐。
烧鸭皮脆肉嫩。
叉烧甜香入味。
白切鸡鲜嫩多汁,蘸着姜葱酱,滋味十足。
白米饭冒着热气,就着肉汁,一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洪老爹吃得最多。
他一个人干掉了半只烧鸭,三分之一叉烧,还吃了两大团米饭。
吃完后他摸着肚子,靠在电视机墙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舒坦!”
他从汗衫口袋里摸出那半截烟,这次他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烟圈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上升,撞上低矮的天花板。
他又恢复成那个邋遢老头,低头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
棚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咀嚼声,和远处街道传来的车声。
洪天巡看着手里的叉烧,又看了看地上堆着的现金。
今天赚的两千多美元,用橡皮筋捆着,放在墙角。
“明天继续!”
杰克用力点头:“我带更多人!”
米克没说话,只是掰开一块叉烧,慢条斯理地吃。
莉莉小口吃着米饭,眼神专注,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洪老爹又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有肉吃,有烟抽,有酒喝……这日子,美!”
他躺回行军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我睡了,你们自便。”
鼾声很快响起。
洪天巡看着他那张满是油光的脸。
想起昨晚他蹲在自己面前,手指点在自己眉心的画面。
白天是邋遢贪吃的老头。
晚上是天父的代言人。
这反差……
洪天巡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躺下。
身下是报纸和破布,但今天感觉没那么硬了。
明天得想办法捡几个床垫回来。
他想起之前看的《意林》上在美利坚捡垃圾致富的故事。
一个人的垃圾是另一个人的宝藏!
这是美利坚人的固有认知。
洪天巡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可能到来的血包。
睡意袭来。
【日收入突破2000美元】
【成就达成:初级资本积累】
【奖励:信仰纯度+1%】
【当前总信仰纯度:69.9%】
……
洪天巡刚睡着,就感觉棚屋里的声音不对劲。
鼾声停了。
他眼皮一跳,强迫自己睁开。
黑暗中,行军床上那个佝偻的身影已经坐了起来。
背挺得笔直。
月光从塑料布窗户的缝隙漏进来,照在洪老爹脸上。
那双眼睛又变了!
“洪天巡。”
声音响起。
“这几日你觅羔羊,充圣库,行分配,开财源。”
他顿了顿,月光在他脸上移动,皱纹的阴影加深:
“然……”
洪天巡心里咯噔一下。
但凡领导说话停顿转折,准没好事。
“尔等偏居一隅,蜷缩于陋室,何能成大事?”
洪老爹的手抬起,枯瘦的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指向棚屋的四面墙:
“此屋方丈之地,堆满破烂,睡五人尚且拥挤,若来十人?百人?千人?”
洪天巡张了张嘴,想说我才刚起步,哪来的千人。
再一个这房子不是你的吗?
破烂也是你捡的!
现在怎么赖上我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洪老爹的声音压低,却更显威严:
“地上天国,须有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他盯着洪天巡,眼睛里的光像两盏小灯:
“朕给你十日。”
“十日之内,寻一处更大的住所,改善教会根据地。”
“要能容至少二十人起居,要有水有电,要有门户之防,要有……”
他停了停,似乎在思考措辞:
“要有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