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父亲的倒戈
- 献祭寒假作业后,开启非正常同居
- 溪棠月
- 2571字
- 2026-02-07 00:28:01
林穗一把推开范卓,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太暧昧了!
那股从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他低沉的嗓音还在耳畔回荡,还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半明半昧,专注得仿佛她是他整个世界唯一的焦点。
心脏要爆炸了!
“好、好了!”
她语无伦次,往旁边躲,
“我要上厕所!你……你回去!继续吸收你的月光!别、别跟过来!”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镜子里映出一张通红的脸,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完全是一副情窦初开、手足无措的少女模样。
林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懊恼地捂住脸。
她一直都是单身。
不是没人追,只是总觉得差点什么——要么不够好看,要么不够贴心,要么……就是单纯没感觉。
可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一只吸血鬼。
帅得人神共愤。
能徒手挡魔物。
还会做饭、带娃、辅导作业、贴春联,甚至……会当众下跪求别抛弃。
最要命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
总是用那双干净又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用那种低沉性感的声音叫她“血主”,偶尔还会像刚才那样,用冰凉的指尖触碰她,说些让她心跳失控的话。
这简直……
是持续性的、无意识的引诱!
林穗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怕自己哪天理智崩断,真的把他扑倒怎么办?!
得回姐姐家。
让范卓继续睡他的衣柜去!
眼不见,心不烦!
她蹑手蹑脚地溜出卫生间,摸到侄子侄女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
瑶瑶抱着果果睡在下铺,小凯在上铺睡得四仰八叉。
儿童床本来就不大,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林穗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安稳的睡颜,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关上门。
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自己卧室。
范卓已经回到了窗边,背对着她,继续吸收月光。
听到她回来,他微微侧头,暗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林穗不敢看他,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唰”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只严严实实的茧。
睡觉睡觉!
不能胡思乱想!
她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
但心跳依然很快,耳朵也敏锐得可怕,她能听到范卓极轻的脚步声,听到他走到床边,听到他掀开被子躺下。
然后,是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她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像个叛徒在疯狂呐喊。
“需要哄睡服务吗?”
范卓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穗浑身一僵:“不要!”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哄睡,是冷静!是距离!是把这个帅得犯规的吸血鬼从脑子里赶出去!
“好吧,”范卓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的血主。”
“睡觉!”林穗闷在被子里命令,“别再说了!”
她觉得自己好奇怪——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都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范卓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穗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自己慢慢平复的心跳,听着身边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模糊,沉入睡眠。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林穗是被客厅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范卓不知何时已经起床,连地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客厅里传来父亲兴奋的声音: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这、这太贵重了!”
林穗趴在卧室的门上听着。
应苍又来了?
这次,他依然穿着那身青灰色古袍,但手里多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此刻木盒打开,放在茶几上,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几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颜色暗沉、边缘磨损、透着岁月痕迹的古钱币。
林父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要趴到茶几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开元通宝……乾元重宝……天啊,还有崇宁通宝!”
他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品相完美!锈色自然!这、这绝对是真的!”
应苍站在一旁,姿态从容,墨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宝剑配英雄,好货就要给识货的人。伯父您就是识货的那一位。”
这顶高帽戴得恰到好处。
林父笑得合不拢嘴,完全忘了昨天自己还坚定不移地支持范卓:
“哪里哪里!小应啊,你这礼……也太大了些!这些可是拍卖会都收不到的货啊!你就这么随便送人?”
“身外之物罢了。”应苍语气平淡,“放在我那里也是蒙尘,不如赠予懂它的人。”
林母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咚”地一声重重放在应苍面前的茶几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她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神却像刀子:“小应啊,喝茶。不过穗穗还没起呢,昨晚跟小范一个屋睡得晚,怕是还得再睡会儿。”
这话是说给应苍听的,提醒他:我们家女儿有主了,而且关系亲密。
应苍脸上笑容不变,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急。是我来得太早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林父:“既然穗穗还没醒,那我下午再来拜访。这些古钱,伯父先收着把玩。”
“好好好!”
林父还沉浸在得到宝贝的狂喜中,握着放大镜的手都在抖,
“下午一定来!我让穗穗等你!”
应苍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穗卧室的方向。
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光。
门关上了。
客厅里,林母立刻变脸,一把夺过林父手里的放大镜:
“老林!你什么意思?!昨天还说只认小范,今天几枚破铜钱就把你收买了?!”
“什么破铜钱!”
林父宝贝似的护住木盒,
“这是文物!文物你懂吗?!而且人家小应说得对,宝剑配英雄!他知道我懂这个,特地带来给我的!这是心意!”
“心意?!”
林母气笑了,
“他那叫投其所好!狡猾!小范多实在,上门就帮忙干活!他呢?穿得仙气飘飘,说话文绉绉的,连碗都不会洗吧?!”
“人家那是气质!古风!你懂什么!”
林父抱着木盒不撒手,
“再说了,穗穗的桃花,当然要挑最好的!小范是不错,但小应也不差啊!长得俊,懂古董,说话也有水平……”
“我看你就是被古董迷了眼!”
林母叉着腰,
“我告诉你,我支持小范!实在!会过日子!”
两人在客厅里争得面红耳赤。
而厨房里,范卓正安静地煎着鸡蛋。
他背对着客厅,但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暗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古董……
投其所好……
原来如此。
他关掉火,将煎得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盘子,摆上一朵西蓝花做点缀。
然后,他解下围裙,走到林穗面前。
“血主,”他低声说,表情异常认真,“下午我能出去一趟吗?”
林穗还沉浸在“父亲被几枚古钱收买”的震惊中,茫然点头:“啊?可以啊……你去哪儿?”
范卓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欠身,转身走向玄关。
路过客厅时,他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的林父林母,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礼物。
要更好。
要让伯父知道,我才是最适合穗穗的那个。
门开了,又关上。
林穗站在原地,看着范卓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预感——
下午,可能要出大事。
窗外,阳光正好。
而某个吸血鬼,正走向这座城市最古老的文物市场。
他要去买礼物。
比古钱币更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