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惊醒的心跳
- 献祭寒假作业后,开启非正常同居
- 溪棠月
- 2906字
- 2026-02-07 00:25:24
洗漱完回到卧室,范卓已经自觉地在地铺上铺好了被子。
他把地铺挪到了离床最远的墙角,规矩得像个寄宿学校的模范生。
“血主,”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眸子在暖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温顺
“要不……我还是睡地板吧。契约里没规定必须同床,我不能让您感到不适。”
林穗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我很乖我很懂事”的模样,又想起白天他当众下跪时眼里的水光,心里那点别扭突然散了个干净。
“算了。”她掀开被子爬上床,背对着他躺下,“床分你一半。但是——”
她把脸闷在枕头里,声音有点发闷:
“不准抱我,不准越界,不准……动手动脚。”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范卓从地铺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
床垫微微下沉。
林穗能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冷又带着古老书卷气的味道。
他的体温比常人低,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股微凉的寒气也顺着床单传了过来。
该死,这货适合夏天一起睡,不适合冬天,冬天他会“冻”人
她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范卓也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三十公分的距离,泾渭分明得像楚河汉界。
卧室灯关了。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林穗闭着眼,毫无睡意。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范卓极轻极缓的呼吸声,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体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真奇怪。
明明前几天他也睡在这个房间的地板上,她根本没这么在意。
为什么现在同床共枕,反而……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模糊。
梦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追逐的噩梦,而是破碎的画面,像老旧电影的胶片,一帧一帧疯狂跳跃闪现。
月色极亮,照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
石桌上摆着棋盘,黑白棋子错落。
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青色古袍的应苍,墨绿色的眸子沉静如古潭;另一个……
林穗看清那个女子的脸时,呼吸一滞。
那是她自己。
又不完全是她。
五官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眉眼间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属于古代闺秀的温婉与书卷气,嘴角噙着浅笑,执棋的手势优雅娴熟。
“千年后,”女子落下一子,声音轻柔,“若你我还记得彼此,便再对弈一局。如何?”
应苍抬眼看着她,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好。”
画面突然扭曲、破碎。
黑暗。火光。厮杀声震天。
有人冲进来,一把掀翻了棋盘!棋子“哗啦”散落一地。
是范卓。
不是现在这个穿着现代家居服、温顺克制的范卓。
而是穿着暗红色复古军装、长发散乱、眼睛血红、满脸戾气的范卓。
他像是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盔甲上全是血迹和尘土。
他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疯狂,“他护不住你!谁都护不住!”
女子拼命挣扎:“放开我!应苍他。”
话没说完。
一支利刃破空而来。
闪着寒光的长剑,从背后刺入,直接贯穿了女子的胸膛。
剧痛。
温热的血涌出来,瞬间染红衣襟。
女子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瞳孔开始涣散。
范卓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彻底红了。
不是暗红色,而是鲜血般的、歇斯底里的赤红。
他抱住她下滑的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悲鸣,眼泪夺眶而出——
是血泪。
暗红色的、滚烫的血泪,一滴一滴,砸在她苍白的脸上。
林穗猛地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手死死按在胸前,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剑穿透的幻痛。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
空的。
范卓不在。
林穗心头一沉。她坐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环顾房间。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范卓背对着她,站在窗帘拉开的缝隙前。
窗外银白的光倾泻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睡衣,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正沐浴在月光之下。
林穗清晰地看到——月光落在他身上,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晕。
那光晕微微流动,像水波,正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他在吸收月光。
这个认知让林穗屏住了呼吸。
她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月光下的范卓,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没有温和,没有克制,没有那种“吸血鬼狗狗”的顺从感。
只有一种古老的、属于非人存在的、近乎神性的清冷与孤高。
侧脸线条在月光下完美得像大师手下的雕塑,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月光下的神祇,又像一头在暗夜中汲取力量的古老兽类。
强大,神秘。
美得惊心动魄。
林穗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咚、咚、咚——
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黑暗中,她庆幸范卓背对着她,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好帅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蹦出来,拦都拦不住。
比每天在短视频里刷到的那些明星、网红、模特,好看得不止一点点。
是另一种维度的、超越人类审美框架的、带着危险气息的……致命吸引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颜值暴击吗?
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忽然……好心动。
林穗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比如冲过去抱住他。
比如摸一摸那在月光下会发光的皮肤。
比如……
“血主?”
范卓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穗浑身一僵。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去。
范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月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的轮廓镀上银边,脸却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清晰明亮。
他专注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某种奇异的磁性,“做噩梦了?心跳很快。”
林穗张了张嘴,舌头打结。
最要命的就是这种——帅而不自知,还毫无防备地往上凑。
用那双能吸人魂魄的眼睛看着你,用那种低沉性感的声音问你“怎么了”。
简直是……
挑战理智的极限。
范卓微微偏头,仔细听着她的心跳。随即,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比刚才更快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抬起手,想探她的额头。
林穗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衣柜,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没、没事!”她声音发抖,“就是……做了个梦。你……你怎么不睡觉?在吸收月光?”
范卓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放下。
“月华可以补充能量。”他平静地解释,目光却依然锁在她脸上,“比血液温和,但见效慢。您刚才的噩梦……与我有关吗?”
林穗心里一紧。
那个梦……
血泪的范卓,被剑穿透的自己,还有……应苍。
她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记得了。就是……乱七八糟的。”
范卓没有追问。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他半边脸,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眸子。
“血主,”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得过分,“无论您梦到什么,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指尖冰凉,触感让林穗浑身一颤。
“现在,在这里的,是我。”范卓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守护您的是我,为您下跪的是我,想要永远留在您身边的……也是我。”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滑到脸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托着,让她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暗红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深沉,滚烫。
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所以,”范卓微微俯身,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不要怕我。”
“也不要……”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
“看别人。”
林穗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然后,疯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