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历8年,陈落儿15岁,出的落落大方,此刻灰头土脸的在山间躲避着贼人,长发也散落了下来,还沾着树枝花瓣儿。
自秦王一统天下,一些旧国遗部,落了草,做着复起的梦却又行着欺践百姓事儿,“小娘子,跟了我们不会亏待你,待咱卷土重来,许你个贵妃当当哈哈哈哈哈”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今,赦”一张黄符迅速燃烧殆尽,一个透明的气自上而下缓缓罩住陈落儿,直至身形完全隐去,若是不细看也只道是寻常
陈落儿伏下身子,藏在了草丛中,这地儿和同村伙伴玩耍时从未被发现,陈落儿有信心不被贼人抓住。
那符纸是村里一个老道长给的。
陈落儿打小就爱去村里的小道观,听老道长将故事。
有时候说的是天庭捉拿妖猴,有时候说的是红尘仙,剑破北方城池,陈落儿听的津津有味,今早老道长拉住正要去砍柴的陈落儿,塞了一张符纸,道:“小落儿,跟我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今,赦”陈落儿不懂,只得跟着念了一遍“老道长,这是什么呀,闻着臭臭的”
老道长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书来,塞到陈落儿柴框里,嘿嘿笑道:“小落儿,遇到危险,掏出符纸就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没想到上了山,就碰到了流寇,见陈落儿初长成又起了歹心
陈落儿此刻大气不敢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一滴滴落下
“老大这有脚印,那小娘皮定是藏起来了”刀疤脸的流寇对着一旁的蒙脸男子说道,刀疤脸张开双臂一副老鹰捉小鸡的模样四下张望“小娘子,别藏了,我都看到你了”
陈落儿听见这话又想挪动身体,清脆的树叶摩擦声传出,陈落儿暗道一声糟糕,站起来就往外跑去,却被抓住了手,被人从后背抱了起来。
陈落儿想喊救命,嘴先一步被塞了块臭臭的麻布,双手捆上麻绳,被人扛在肩上,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陈落儿看着山路想着这正是回村的路,等到了村子,就会有人救她的,就算李婶打不过这帮流寇,老道士也会拿着桃木剑把这两个流寇揍得人仰马翻。
越是靠近村子,灼热感越是清晰,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陈落儿挣扎起来,流寇扛着陈落儿笑了起来,陈落儿垂着头看着地上的老道士和他断掉的桃木剑,还有张爷爷,李婶家的床褥在大火中上下翻飞
一声惊雷在天上在陈落儿脑海中炸响,骤雨猛然落下,砸在了陈落儿背上腰上,流寇把陈落儿丢在了地上,这下她看清了。
整个村子都烧起来了,还有流寇拿着战利品从屋里走出,是了她也是战利品,满眼都是尸体,那个会摘野花送她的张娃子就躺在张爷爷身边。
陈落儿呜咽起来,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想逃跑,却被人踩住,刀疤脸对着其他流寇说道:“这可是咱先发现”边说边用下流的眼神打量着,其他流寇笑了起来,蒙脸男子说道“走,回山”
陈落儿又被人抱起放在了马上,她双目涣散,耳边只有擂鼓般的心跳,青筋自脖颈出爆起。
“五方雷帝——驱邪镇妖,赦!”
巨大的雷光仅瞬间淹没了领头的刀疤脸和蒙面男子,老道士靠着墙根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小落儿”
陈落儿跌落马背嘴里麻布散落,口中喃喃道:“五方雷帝,驱邪镇妖,赦”又是一道惊雷,碗口粗大
那一日雷声大作,皆是碗口粗大的惊雷朝着小村子不断劈落,直至乌云散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靠近,由远及近,一群银甲士兵靠近,领头竟是女子,下了马皱着眉,慢慢靠近一整片焦黑中的瘦小身影
只听见重复着一句“五方雷帝,驱邪镇妖,赦”
卯兔被人摇醒,打着哈欠呜咽到:“到了吗”寅虎笑道:“再有十分钟黄金收盘了,再有半小时就到老宅了”
末羊得意道:“就咱这车技,平稳的很,你就睡吧,一睡一个不吱声”
卯兔罕见的没有关心自己今天赚了多少,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幽幽说了一句“五方雷帝,驱邪镇妖”便安心了不少
到了老宅,已经是下午4点,雾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老宅扩建了几次占地接近2亩地,远远车便停在了庭院,走过了石子路,越过小溪便能看到,丑牛在和司仪确认最后的流程
卯兔立在凉亭前,仰着脸叹道:“这棵树还没死啊”
风吹过白玉兰,簌簌落下几片花瓣,像是在抗议不满。
傍晚,夕阳的余晖照在了新人脸上,丑牛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黑色中式礼服,更显魁梧如山。
巳蛇则是一袭改良的珍珠白旗袍式礼裙,勾勒出柔美曲线,外罩一层轻纱,清冷面容略施粉黛,在灯光下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两人立于台上,听着司仪诉说着相守的约定,只顾看着彼此,直至交换戒指,拥抱,亲吻,立下不背离的契约。
末羊坐在前排,转过头来看着寅虎认真说道说道:“咱算不算他们Play的一环”
寅虎白了他一眼:“神经,转过去”
卯兔问道:“什么时候开饭,睡了一天还是有点饿的”
寅虎更是无语:“我该把你们俩拎起来丢出去的”
观礼的观众并不多,除去寅虎卯兔和末羊还有一些丑牛和巳蛇的朋友,多是道贺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话
丑牛经营着一家早餐店,每日起早贪黑的养家糊口,许多老顾客也参加了这次的婚礼,称赞起手艺来:“王老板家的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灵的不得了”
丑牛只顾憨憨的笑道:“哪里哪里”
巳蛇倒是向着寅虎卯兔走来,“哟,大忙人儿~”
寅虎盯着巳蛇的肚子愣了一下,笑道:“哎哟,这是奉子成婚呢”
巳蛇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寅虎:“老娘锻炼得当,外人可看不出来”
末羊这次回过头来,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包子:“丑牛做的是好吃昂,兔吃吗”卯兔这才从巳蛇身上挪开眼睛道:“要得~”
巳蛇忍不住笑,一手捂住嘴一手捂着着肚子道:”一会儿就上菜,吃好喝好!我去换身衣服,今晚不醉不归“
末羊咂咂舌:“醉也不归,安全行车,杜绝酒驾。”
夕阳完全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宾客们陆续退场,走之前拉着丑牛寒暄:“以后到了咱的地头,报咱名儿,好使”
丑牛扶着人笑道:“是是是,张哥改明儿一定带着媳妇去找你吃饭”
张哥坐进计程车还在摇晃着手指:“好使!”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丑牛也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棉长袖带灰色连帽外套,坐在了末羊边上:“我从没想过结婚这么累”
末羊拿起啤酒瓶:“牛哥,有了牵挂而今便算是长大成人,走一个”
丑牛笑着拿起面前的啤酒碰了一下:“我都多少岁了,才算长大吗”
末羊拿着啤酒瓶就往嘴里灌,手还不忘把丑牛的酒瓶往上抬
巳蛇拉着卯兔在一旁聊着女生的话题
寅虎从老宅不知道哪里,拿出三个酒缸,一只脚踩着桌子,把酒缸塞进末羊丑牛怀里:“喝!”
三人抬缸痛饮,身上蒸腾着热气,昂贵衣物上沾着各种酒渍,酒水在一次次碰缸中翻滚,直到丑牛和寅虎爬倒在桌上。
末羊扯掉身上的昂贵西装,拿着酒缸的手指着丑牛寅虎道:“菜!”,说完就直挺挺的躺在了草地上
云梦不知身处,道是闲云野鹤
秦历3年,楼观台处,何清手里捏着几粒黍米,看着面前的大公鸡,“鸡兄啊鸡兄,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
何清一身蓝青色道袍,白色束腿裤此刻盘腿坐在地上,摇头晃脑的问着面前的公鸡说道:“那皇帝换谁当不是当,师父他老人家非要说他不好,这下好了不知道是不是传进了皇帝耳朵里,那将军都带兵到咱山脚下了,硬说是咱藏了不死药的配方,咱洞天福地不假,可这不死药得去天上找,天下哪儿有啊”
何清站了起来,拍拍腿上的灰便向山下走去,山下黑龙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银甲将领手持长枪,寒声道:“奉皇帝旨意,搜查楼观台,寻不死药,小道长不要让我们难做啊”
何清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说道:“此地乃是我道家福地,不得擅闯,还请回吧,我道教祖师怪罪下来,小道我可担不起”
银甲将领一个眼神,身旁银甲士兵便策马上前:“道长请指教”说完便飞了起来,连人带马砸进了兵堆里,何清诧异道:“我要回礼吗”
将领下马便是长枪刺来,何清袖袍一卷,侧步躲过,从左侧敲在长枪上,将领借力使出横扫,从另一侧袭来,何清周身气息流转,一掌向上托起愣是改变了长枪指向,将领当即收枪,转身一记回马枪
未曾回头,枪已直指面门,何清下腰堪堪躲过杀招,将领一记下砸,就要将何清压在了地上,却见何清脚步虚浮,身轻如鸿毛,借着下压的风力从右侧躲过,旋即一掌拍向将领面门,狂风骤起将领一头黑色长发被风带起,何清左手握住长枪中段,右手停在将领面门,笑道:“道教福地,不得擅闯”
将领一抖长枪振开道长,收枪,右手高举捏成拳,高声道:“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