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哇草!好大的老鼠!
- 绑定废物系统,我只想当咸鱼
- 女朋友说我是狗
- 3444字
- 2026-01-25 09:05:02
老猫见李闲来了,委屈地“咪呜”一声,凑过来蹭他的裤腿,又冲着那灰团子龇牙,仿佛在控诉:就是这个小贼,偷吃我的地盘上的东西!
李闲蹲下身,看着那抖成一团的小东西。它看起来脏兮兮的,很弱,很害怕,怀里还抱着一点脏了的食物残渣,黑豆眼里满是惊恐和求生欲。
就为了这点掉在地上、焦糊的残羹冷炙?
李闲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起的烦躁,忽然就被一种更平淡的、类似于“哦,原来是个捡剩饭的小可怜”的情绪取代了。
麻烦是麻烦,但看着也确实……没啥威胁,还怪惨的。
他没理会冲虚道长的惊呼,也没管老猫的控诉,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那灰团子的脑门。
“脏兮兮的。”他评价道,语气里没什么嫌弃,只是陈述事实,“这点东西也抢?”
那小东西被他戳得往后一仰,黑豆眼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感觉不到恶意,颤抖慢慢停了。
李闲看了看地上打翻的碗和狼藉,叹了口气。
今天这碗是彻底碎了。
他记得,打碎东西要赔。这灰团子看着就不像赔得起的样子。
算了。
他站起身,对还在龇牙的老猫说:“行了,它比你更惨。这点东西,给它就给它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点可怜的、沾了灰的饭粒和菜叶,想了想,转身从刚才洗干净的锅里(幸好还没开始煮新的),用勺子刮了一点点锅底——
那里还粘着薄薄一层之前炒菜留下的、混合了猪油和盐味的焦黑锅巴碎屑,味道肯定不怎么样,但至少是干净的,没沾土。
他把这点锅巴碎屑倒在手心,又蹲下,递到那灰团子面前。
“喏,吃这个吧。地上的脏,别吃了。”
灰扑扑的小东西呆呆地看着他手心里那点黑乎乎的碎屑,又抬头看看李闲平淡的脸,黑豆眼里忽然涌出大颗大颗的、透明的眼泪。
它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伸出小爪子,捧起一点点碎屑,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冲虚道长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急促起来!
在他眼中,这画面截然不同!
那哪里是什么“食秽兽”?那分明是典籍中记载早已绝迹的、以天地间驳杂戾气与微量精华为食的罕见灵兽——“混沌貘”的幼崽!
而且看其毛色晦暗、气息微弱,分明是先天不足,灵根有缺,难以吸纳纯净灵气,只能靠吞噬最污秽驳杂的能量苟活,故而看起来如此落魄!
而这位李掌柜做了什么?
他不仅一眼看穿了这小兽的“食秽”本性(所以给它锅底焦屑?),更关键的是,他给出的那点“锅巴碎屑”!
在冲虚的灵觉感知中,那黑乎乎的碎屑上,竟隐约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混沌气息!
那是将最普通的猪油、盐粒、焦糊谷物,在凡火与铁锅的催化下,无意中淬炼出的一丝接近本源的“浊中之清”,正是这种先天不足的混沌貘幼崽,最能吸收、也最渴望的“补品”!
更让他震撼的是李闲的态度和话语。
“它比你更惨”——一眼洞悉本源,直指混沌貘幼崽生存之艰难!
“地上的脏,别吃了”——这是在点拨这小兽,即便生存所迫食秽,亦需有所选择,莫要自甘堕落!蕴含着“涤浊存清”的无上点化之意!
而小兽的眼泪……那分明是灵性被触动、感受到前所未有“理解”与“滋养”后的本能反应!
冲虚道长看着李闲那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喂了只流浪猫狗的表情,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随手之间,洞悉罕见灵兽根脚;以厨余之物,点化其灵性,滋养其本源;言语平淡,却字字珠玑,暗合驯兽至理!
这哪里是不会“治病”?这分明是直指本源、点化生灵的莫测神通!
林霄那点“神魂有损”,恐怕在这位掌柜眼中,当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他不治,或许只是……懒得治?或者,林霄的“缘法”未到?
林霄虽然不懂灵兽之事,但看到冲虚道长那副震惊无比、仿佛见到了神迹的模样,再联系之前关于这位掌柜的种种传闻,心中希望的火苗猛地燃起,看向李闲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炽热与敬畏!
赵蛮儿也看到了冲虚道长的反应,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看看!连青云观的执事都这般模样!掌柜的喂个“脏老鼠”都能喂出这等深意!
李闲完全没在意身后几人精彩纷呈的心理活动。他看着那小兽吃完了手心的碎屑,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掌心,痒痒的。
“行了,吃完走吧。”他收回手,在小兽灰扑扑的背上揉了揉,蹭了一手灰,“以后别跟咪咪抢,它脾气不好。”
小兽“吱吱”叫了两声,黑豆眼依恋地看着他,又怯怯地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老猫,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蹒跚着钻进后院墙角的破砖缝里,消失了。
李闲去井边打了水洗手,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碎碗。一边收拾一边想:明天得去买几个新碗了。又是一笔开销。今天赚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呢。
冲虚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他再次看向李闲时,之前的审视和怀疑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上前一步,姿态比刚才低了何止十倍,郑重稽首:
“李掌柜……不,前辈!晚辈眼拙,不识真仙当面!方才多有冒犯,望前辈海涵!”他此刻已经认定,这位绝对是游戏红尘、修为通玄的隐世大能!
林霄也连忙再次深深作揖,声音都带着颤抖:“求前辈救命!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李闲正为碎掉的碗心疼,闻言头也不抬:“说了不会。碗钱十五文,你们谁赔?”
林霄和冲虚都是一愣。
冲虚瞬间反应过来:考验!这一定是前辈的考验!用最世俗的“赔偿”来试探心性!是否诚心?是否拘泥于外物?
他立刻示意林霄。
林霄赶紧掏出钱袋,直接拿出一小块银子,估摸有二三两,双手奉上:“晚辈赔偿!请前辈笑纳!”
李闲看了一眼银子,点点头,接过,揣进怀里。
“行了,你们走吧。我真的要关门了。”这次,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冲虚不敢再纠缠,知道今日能得见如此“点化灵兽”的一幕,已是莫大机缘。
他恭敬道:“是,晚辈等这就告辞。前辈若有任何差遣,青云观上下,愿效微劳。”说完,拉着还想再说什么的林霄,恭敬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把前院茶馆的门带上了。
茶馆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夕阳的余晖终于透过后院的矮墙,斜斜地照了进来,正好落在刚洗好手、望着墙角破砖缝有些出神的李闲身上。
赵蛮儿看着他的侧影,看着那平淡无奇、甚至因为碎了个碗而有点点郁闷的表情,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喂食罕见灵兽,震慑青云观执事,随手收下远超碗价的“赔偿”却依旧一副平常模样……
她越发觉得,自己选择留下,是这辈子最正确、也最冒险的决定。
而李闲,只是在想:
“那灰不溜秋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明天不会又来吧?可别再打碎我的碗了。”
“还有,那块银子……明天应该能买点好茶叶了吧?”
而混沌貘幼崽钻进墙缝的第三天,麻烦——或者说,在赵蛮儿等人眼中“新的道缘考验”——如期而至。
不过,来的方式有点特别。
不是敲门,不是现身,而是一种氛围。
这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压抑感便笼罩了“有间茶馆”所在的整条街。那并非杀气,也非威压,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某种庞大、古老、慵懒而不好惹的存在的隐约感知。
早起的小贩们噤若寒蝉,连叫卖声都低了八度。斧头帮和铁掌帮派来“照看”的兄弟,更是汗毛倒竖,躲得更远,疯狂用眼神交流:又、又来了!那位爷又招惹什么了?!
第一个明确感受到异常的,是柜台顶端的老猫。
它原本揣着爪子,睡得正香,耳朵却突然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碧绿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缝,浑身的毛虽未炸开,但肌肉明显紧绷。
它警惕地望向某个方向——后院墙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
第二个被惊醒的是赵蛮儿。她睡在茶馆二楼临时收拾出来的小隔间里(美其名曰“方便上工”),此刻莫名心悸,一股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迫得她睁开了眼。
她立刻看向窗外,天色灰蓝,万籁俱寂,但那种被某种庞大阴影笼罩的直觉挥之不去。“难道是……掌柜的又在进行某种晨间‘吐纳’,引动了天地气机?”她瞬间迪化。
李闲是最后一个察觉的——或者说,他根本没“察觉”到异常,只是被饿醒了。
他揉着肚子下楼时,只觉得今天早上格外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连鸟叫都听不见。
不过,安静是好事,他喜欢安静。
他像往常一样去后院打水,准备洗漱。刚走到井边,脚步就顿住了。
后院那堵斑驳的矮墙墙头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体积庞大,几乎占据了墙头大半长度,像一座灰褐色的小山。
它的外形与之前那只灰团子有几分相似,圆头圆耳,无尾,但体型放大了何止百倍!
一身脏兮兮、打着缕的灰褐色长毛几乎拖到墙下,两只眼睛不像幼崽的黑豆眼,而是半开半阖,透着一种饱经世事的、懒洋洋的浑浊黄色。
它蹲坐在那里,如同一尊被岁月遗忘的、长满苔藓的古老石像,散发着无声而磅礴的存在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宽大无比的鼻子,正在空气中缓慢而深沉地嗅探着,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卷起微弱的气流,方向赫然指向——厨房门口,那个李闲平时倒刷锅水、偶尔放点厨余的破瓦盆。
李闲站在原地,和墙头上那对浑浊的黄色巨眼对上了视线。
哇草!好大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