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开始今天的修炼,他不再单纯重复刺击,而是尝试结合《残镜照我经》。
凝光刺作为《残镜照我经》中附带的功法,肯定是要配合起来才能修炼才能效率最大化。
林砚秋尝试沿着功法运行时的轨迹调动体内的灵力,借此运转凝光刺。
果不其然,这次他感到凝光刺的运转效率比先前要快上许多。
手中的木枝前端逐渐浮现了意思晶莹的亮光。
随着林砚秋手腕微动,前方的空气传来“咻”的一声。
紧接着,面板上传来变化。
【凝光刺:初成(39/500)】
看来,运转效率的变快也会提高熟练度的增加速度。
【(40/500)】
【(41/500)】
……
林砚秋能感受到自己对于凝光刺的运用更熟练了几分,对于一些错误也自然而然地知道如何修正,就好像已经修炼数十上百遍。
日头渐高,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修炼了这么久,他的身体素质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林砚秋浑身已被汗水湿透,单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瘦削却已初显线条的轮廓。
他停下来,喘息着,看向面板:
【凝光刺:初成(87/500)】
按照这个速度,如果全天修炼,或许五六天就能突破,进入下一个阶段。
但林砚秋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得去干活,挣钱,买米。
王叔给的那袋米,他不能心安理得地全吃掉。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从昨晚到现在,他只喝了几口冷水,修炼消耗的不仅是精神,还有身体的能量。
林砚秋走到墙角,从瓦罐里数出三文钱,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文。
黑虎帮下个月就要来收钱,他不能把积蓄全花在吃饭上。
巷口的早点摊飘来香气。林砚秋花一文钱买了个最便宜的杂粮馒头,又要了碗免费的热水,蹲在墙角慢慢吃。
馒头粗糙割喉,他就着热水一点点咽下去。
旁边两个苦力打扮的汉子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金吾卫在招人。”
“金吾卫?那不是官府的差事吗?能轮到咱们?”
“这次不一样。说是要扩招‘巡街卫’,只要比普通人强些、身强体壮、手脚麻利。月钱六百文,包一顿午饭。”
林砚秋手上的的动作慢了下来。
六百文,包一顿午饭。
若能有这份工钱,他不仅能轻松交出黑虎帮的“平安钱”,还能有余力接济王叔一家,甚至攒钱买些修炼需要的滋补之物。
听说那些有钱人修炼时,会吃专门的药膳、泡药浴,进境比干练快数倍。
更重要的是,金吾卫是官府编制。哪怕只是个最低等的巡街卫,也算半个公门中人。
黑虎帮再嚣张,敢公然勒索官府的人吗?
但……要求身强体壮。
林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
十六岁,长期营养不良,体重恐怕连一百斤都不到。和那些膀大腰圆的苦力比起来,他毫无优势。
他想起自己的天赋。
在这之前,他必须将《残镜照我经》修炼到“初成”之后,突破到“尘灯境中期”。
只有拥有更强的超凡力量,他才有可能在选拔中脱颖而出。
但是以现在的修炼强度,没有足够的营养很难进行下去。
林砚秋三口两口吞下剩下的馒头,起身朝城门走去。
他专挑最重、最累、别人不愿接的活,哪怕工钱只多一文。
搬运矿石时,他尝试着在发力时运转灵光,虽然极其艰难,却也能勉强做到,还隐隐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每一次成功,脑海中《残镜照我经》的熟练度就会跳动一下。
【(44/100)】
【(45/100)】
到傍晚收工时,林砚秋挣到了二十五文——创了他半年来单日收入的记录。
回到瓦泥巷,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到巷子另一头的李记杂货铺。
铺子很小,货架上零零散摆放着针线、粗盐、劣质烟草,还有一个小瓦罐,里面装着些颜色暗淡的草药根须。
掌柜是个独眼老头,正就着油灯缝补一件破褂子。
“李伯,有便宜点的、能补气血的东西吗?”林砚秋问。
独眼老头抬头,那只完好的眼睛上下打量他:“补气血?最便宜的是红枣,十文钱一两。你买不起。”
“再便宜点的呢?边角料也行。”
老头想了想,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小麻袋,解开。
里面是些碎屑、根须、干枯的叶梗,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陈腐的草药味。
“药铺处理下来的渣子,三文钱一斤。有点药性,但不多,熬水喝,总比白水强。”
林砚秋掏出三文钱:“要一斤。”
拎着那袋草药渣回到家,天已黑透。
他先烧了一锅热水,抓了一小把草药渣扔进去。
水很快变成浑浊的棕黄色,味道苦涩刺鼻。
他捏着鼻子喝了一大碗。
味道极差,但喝下去不久,胃里确实泛起一丝暖意,疲惫似乎也缓解了些许。
林砚秋精神一振,开始今晚的修炼。
他决定突破“初成”,进一步点亮“尘灯”。
汗水一滴滴砸在泥地上,但他不能停。
深夜,油灯早已熄灭。
月光清冷,屋内只有少年粗重的喘息。
某一刻,林砚秋“擦拭”灵光时,忽然感觉心镜中那点灵光,猛地一跳。
不同于以往微弱的变化,而是清晰地膨胀了一圈。
米粒大小的光点,变成了黄豆大小。
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得像深夜里的孤星,不再闪烁不定。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界面,数字骤然跳动: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初成(100/100)】
这道信息淡了下去,紧接着另一道信息浮现。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1/200)】
伴随着触摸到“尘灯境中期”的兴奋,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充盈着身体,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了些。
他能看清黑暗中的破屋,细微的风声在耳边环绕。
林砚秋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忍不住躺了下来,紧接着疲惫感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