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木料轻微滑动,从顶上开始慢慢向下滚动。
“什么声音?”
“后院好像有动静?”
亮着灯的几间屋子里,喧哗声略微一静,有人疑惑道。
“耗子吧?这破地方耗子比猫大!”
“妈的,一惊一乍,喝酒喝酒!”
话虽如此,还是有一个人提着灯笼,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朝井边和木料堆张望。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视线死角倏然掠过,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间疤脸所在的厢房窗下。
屋内,疤脸的声音隐约传来:“刘爷,您放心,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有点蛮力,哪能跟赵帮主和您比?等过了今夜,瓦泥巷那边……嘿嘿,孝敬自然加倍……”
被称为“刘爷”的人哼了一声,似乎在喝酒。
窗下,听闻此言,林砚秋眼眯了眯眼睛。
他屏住呼吸,将柴刀从粗布中缓缓抽出。
林砚秋运转凝光刺,将灵力沿双臂灌注到柴刀中。
拧腰,旋身,挥刀!
动作一气呵成,快到空气中只剩下残影。
厚实的木窗棂连同窗纸,被这一刀斩开一道的缝隙。
屋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疤脸和刘爷愕然转头,只看到一道人影从破开的窗口撞入。
疤脸满脸惊恐,张口欲喊。
林砚秋根本不给机会。
闯入的瞬间,柴刀在凝光刺的加持下,横斩向距离窗口更近的刘爷脖颈。
刘爷惊骇中下意识后仰,同时伸手去抓桌上的酒碗想掷出阻挡。
“噗!”
刀刃入肉,柴刀并未完全斩中脖颈,却狠狠劈在了刘爷的胸口上方。
“啊——!”刘爷惨叫着向后翻倒,撞翻了桌椅,碗碟哗啦碎裂。
“怎么回事?!”隔壁传来赵狼的声音。
疤脸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怎么会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来偷袭这里。
他转身就想往门口跑,腿却被吓得没有力气。
林砚秋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翻滚的刘爷,一步跨过,柴刀刺向疤脸的后心。
疤脸踉跄着向外跑去,嘴里求救;“帮主!救——”
“命”字还没出口,林砚秋如影随形,将柴刀刺入了他的后背。
疤脸惨哼一声,翻倒在地上。
林砚秋上前,膝盖跪压在他胸口,左手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所有的呼救都掐死在气管里。
疤脸憋得面部发紫,双手徒劳地掰扯着林砚秋的手,。
“好久不见。”林砚秋在他耳边轻声吐出了几个字。
疤脸双眼顿时睁大,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林砚秋右手柴刀已经举起,毫不犹豫地刺到他的胸口中。
骨头发出断裂的闷响,疤脸的挣扎瞬间停止,眼神迅速涣散,头歪向一边,鲜血汩汩流出。
整个过程,从破窗而入到解决两人,不过短短五六息时间。
这时候,林砚秋看向门口。
隔壁,一个暴怒如雷的吼声炸响:“哪个不怕死的杂种,敢来我野狼帮撒野?!”
门被粗暴地踹开,一个身材魁梧、目露凶光的光头大汉,手提一把沉重的九环鬼头刀,出现在厢房门口。
正是赵狼,他气得浑身发抖,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林砚秋感受到他身上尘灯境中期的灵力波动,压迫感十足。
赵狼一眼就看到屋内惨状——哀嚎的刘爷,胸口破开血洞的疤脸。
“哈哈哈,怎么?就只准你野狼帮的人欺压,不准我血刀会的人来反击你们吗?”
眼前蒙面人浑身黑衣,衣服上沾落了不少鲜血,站在那里猖狂地笑着。
“好你个杂种!”赵狼瞬间明白了,怒极反笑,大刀一指。
林砚秋却突然掷出几个石子,朝着赵狼的面门砸去。
赵狼没想到林砚秋会这样偷袭,连忙朝一旁躲开。
可刚移开身子,眼前就被一片黄色尘土给覆盖住了。
“你玩阴的!”赵狼愤怒地喊道。
林砚秋没有理会,手中动作不停。
这个赵狼也是尘灯境中期,真要单打独斗自己未必占优势,这招虽然损,但是确实好用。
赵狼眼睛刺痛,一时间没法看清前面,挥刀向面前胡乱砍去。
刀风压面,吹得林砚秋额前碎发飞扬,明显不能硬接。
“照影寻隙”催动到极致,赵狼挥刀的痕迹在他的面前清晰可见。
林砚秋向侧后方急仰,同时脚下发力,向后滑步,柴刀也向赵狼划去。
大刀重重劈在林砚秋前一瞬所在的地面上,碎石飞溅,甚至将旁边的桌椅残骸再次震开。
这一击没有击中,赵狼更加愤怒,又是一刀,只不过刀势比刚才弱了不少。
林砚秋用流光壁挡下了这一刀。
赵狼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退去,顿时气息不稳。
“怎么回事?”赵狼突然感觉浑身有点使不上劲,双手握刀都有点困难。
林砚秋又用柴刀在赵狼的胸上劈开一道血痕。
赵狼捂着胸口,惊愕地抬头:“你用毒!”
柴刀刀锋上的确涂了毒,这还要感谢之前的那个刺客,这些毒还是林砚秋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只可惜那个刘爷和疤脸死太快,毒都没时间发作。
眼看着赵狼逐渐支撑不起身子,林砚秋也不废话,干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他就这样带着不甘,倒在了地上。
这里的打斗声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帮众。
林砚秋大笑一声:“什么野狼帮,不过如此,这只是血刀会报复的第一步!”
周围传来各种嘈杂的叫喊声,在不断咒骂着他。
不再犹豫,林砚秋猛地撞向那扇本就破损的窗户!
“哗啦!”木屑纷飞,他整个人撞破窗户,翻滚落入后院。
“别让他跑了!”
“砍死他!”
野狼帮众怒骂着从前门、从其他方向包抄过来。
林砚秋落地后毫不停留,用“照影寻隙”感知着周围,避开几个最先冲来的帮众,在杂乱的院落中穿梭,迅速逼近来时翻越的那堵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再次腾身而起,落入隔壁的废弃院落。
没有回头,他在连城南区复杂的街巷中急速穿行,几个转折,便彻底甩脱了身后零星的、盲目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