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野狼帮

巷内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弥漫。两个埋伏者,一个昏迷,一个重伤倒地,失去战力。

林砚秋呼吸略显急促,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另一把小刀,上面果然也淬了毒。

林砚秋看着昏迷的壮汉,又低头思索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走到壮汉旁边。

这两人一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要是实力不济,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林砚秋用刀锋划过壮汉的脖子,连一声都没发出,在失血和中毒的双重打击下,他很快就会死去。

接着林砚秋走到那重伤的刺客面前,蹲下身。

刺客眼中,林砚秋手上的锋刃闪过寒意。

“别……别杀我。”刺客终于开口说话,嘴里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哦?”林砚秋冷笑一声,“那我看你们怎么想杀了我?”

说着,林砚秋将手中的小刀再次插入刺客手上被他扎出的伤口,并且来回旋转。

“啊!”刺客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林砚秋终于停了下来,刺客大口喘着气,满头冷汗,显然不想再经历一遍。

“说吧,我和你们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埋伏我?”看到刺客不想张嘴,林砚秋又举起了小刀贴在他的手上,“还死鸭子嘴硬?”

“我没太多耐心,从想干掉我开始,你们就不可能活着了,想清楚,是想看着自己被凌迟慢慢死去,还是给你个痛快?”

刺客心里的防线终于被摧毁了:“是野狼帮。”

“说清楚点。”

“野狼帮最近与血刀会争斗,想要扩大势力,正好之前黑虎帮的疤脸投奔我们帮派,说……说你是刚冒头的愣头青,有点本事,但没靠山,干掉你,既能立威,也能把瓦泥巷彻底吃下!

“帮主决定提前扫清障碍,解决掉你,栽赃到血刀会上。”

又问了一些信息,林砚秋将刺客抹了脖子,废了大劲才将现场痕迹处理好。

终于有股尘埃落定的感觉,刚才战斗肾上腺素飙升,但现在回过神来,第一次杀人的触感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林砚秋想起温热的血液粘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胃里就有点翻江倒海,不过很快缓了过来。

果然,就算你不想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林砚秋快步走了回去,皱起眉头思索着。

林砚秋从刚刚那个刺客的口中得知,野狼帮帮主赵狼乃是尘灯境中期。

大概是听了疤脸的话,认为自己没有多少实力,便就只派了这两个人来刺杀自己。

没想到这个疤脸竟然投靠了野狼帮,竟然还想借刀杀人。

林砚秋很快就回到了屋子中。

今晚一过,那赵狼发现两人没有回去,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可能就变得危险了。

不如先下手为强,在今晚趁他们没有防备,就解决掉这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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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刻钟后,林砚秋从一条更黑暗的小巷中走出。

身上不再是那套巡街卫的青色劲装,而是罩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旧布衫。

腰间还多了一把用粗布裹着的普通柴刀。

从刺客的口中得知,血刀会里的人大多用刀,既然赵狼想要栽赃到血刀会上,那自己也不如祸水东移。

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武器,只能用这柴刀顶一顶。

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林砚秋选择躲在屋檐下、墙根阴影里,甚至翻越一些低矮的院墙。

夜色的笼罩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向着野狼帮的地盘逼近。

林砚秋伏在野狼帮对面一处废弃阁楼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正如那刺客所言,巷子深处,隐约可见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灯笼下,是一个比其他院落稍大、院墙也稍高些的宅子,大门紧闭。

林砚秋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动用照影寻隙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门前无人看守,但门后隐约有极轻微的呼吸声,至少两人。

防守不算严密,但该有的都有,林砚秋当即决定偷偷摸进去。

总不可能像某刺客游戏一样,只要把人全部干掉,就是没人发现了。

这样的话,明天这里说不定还多出一个新闻:《震惊!一夜之间,野狼帮上下数十成员竟被血洗!》

林砚秋溜下阁楼,绕到旁边废弃院落的后方,找到一处墙砖松脱的角落,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院内荒草丛生,房屋坍塌了半边。

林砚秋屏息凝神,确认无危险后,才轻手轻脚地靠近与野狼帮总堂相邻的那堵墙。

他后退几步,猛然加速前冲,右脚在墙根一块略凸的石头上一点,借力拔起。

左手扣住墙头一块松动砖石的缝隙,整个人翻了上去,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墙内是野狼帮总堂的后院。比前院宽敞些,堆着些杂乱的木料和破车架。

靠里的几间屋子亮着灯,隐约传出喧哗笑骂和酒碗碰撞的声音,像是帮众聚集的场所。

外面几个人提着灯笼,不知道在交谈什么,时不时发出大笑声。

正对着后院的一间大屋,窗户紧闭,但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窗纸上映出一个坐着的高大人影轮廓,似乎正在独自饮酒,赵狼很可能就在里面。

疤脸在哪里?林砚秋目光扫视。

侧前方一间较小的厢房也亮着灯,窗户正好开着,其中一个点头哈腰,姿态谄媚,正是疤脸。

另一个则大马金刀地坐着,看样子,多半就是疤脸在巴结某个小头目。

林砚秋在心里冷笑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史,待会你就没这个机会了。”

时机马上就要稍纵即逝。

前院有守卫,后院还有人巡逻,距离帮众聚集的屋子太近,一旦闹出动静,顷刻间就会被包围。

林砚秋悄然滑下墙头,落在后院阴影中。

他从怀中摸出几块在废弃院子里捡的小石片,手腕一抖。

“啪!”

一块石片打在井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后院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