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远离数条街之外,林砚秋才敢停下。
回过神来,汗水已经沾满后背,身上也有一点打斗时留下的轻伤,不过不太碍事。
林砚秋脱下沾满血迹黑色外衫和破损的青色劲装,连同那把沾满鲜血的柴刀一起塞入布包,摸到贯穿连城的一处河边。
他将布包沉入河底,看着它被水流卷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绕了点路,悄无声息地绕回了瓦泥巷,回到了屋子中。
插上门栓,确认无人跟踪或窥视后,林砚秋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打来冷水,仔细清洗掉身上的血腥和污泥,重新处理伤口,换上干净的旧衣。
目前没人知道野狼帮与林砚秋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是毫无交集,再加上他故意的引导,别人最多也只会以为是别人想要借血刀会的名义除掉野狼帮。
短时间内,无论是野狼帮幸存的头目为了夺权,还是血刀会可能面临的报复或趁机吞并,也和自己无关了。
这次偷袭能够成功,还是因为早有准备加上敌人实力不强。
想到这里,林砚秋继续盘坐着修炼。
“天赋【积跬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180/200)】
【凝光刺:初成(151/500)】
【流光壁:初成(159/500)】
【照影寻隙:初成(102/500)】”
林砚秋距离尘灯境后期已经非常接近,事不宜迟,他打算趁着今晚直接突破。
他之前就听张远说过,从中期突破到后期这一步是整个尘灯境中最难的,特别是要用灵力冲刷光点,若是不能一鼓作气,那便得从头再来。
林砚秋的心神逐渐沉入体内,体内像心脏一样的光点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在林砚秋修炼时,他体内的灵力沿着灵力脉络来回在光点处交汇,不断冲刷着这个地方,使之逐渐变得更加凝实。
随着每次来回,这个光点总会闪烁一下,林砚秋脑海中的进度也会随机跳动。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181/200)】
……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秋闭着的双眼微动。
他体内的光点也在一点点膨胀。
【(198/200)】
【(199/200)】
【(200/200)】!
光点猛的膨胀一圈,现在应该称为光球更合适了,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林砚秋猛地睁开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一次就成功了,像是水到渠成,完全没什么阻碍,自己的天赋果然与众不同。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拂晓,东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不过境界刚突破,林砚秋倒是没有感觉什么疲惫,反倒精神的很,感觉能一拳干碎一块石头。
他又收拾了一下,便出门随便到一家餐铺吃过早餐,赶去点卯。
走出一段距离,周边的店铺和小摊越来越多,人流量也逐渐变大,不少人也早起去上工。
林砚秋看到有些人在街边议论纷纷,嘴里时不时飘出“野狼帮”“血刀会”等字样。
事情比他预想中的发酵的还要快。
连金吾卫内的不少同事都在窃窃私语,心想是谁干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林砚秋也凑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凑上前去听。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野狼帮帮主竟然遭人刺杀,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让那人逃走了!”
“真的假的?这么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我听别人说,你记得不要说是我说的,那个刺客浑身黑衣,手持一把神刀,三两下就把野狼帮的一群人干掉,然后一刀捅死野狼帮帮主。
“这个刺客还直接踩着他的尸体,嚣张的叫喊道‘区区野狼帮,不过是我血刀会下的虫豸罢了’!”
“你……你这句话,只有黑衣和后面的血刀会三个字有可信度吧。”
“管他呢,我也是从市井上听来的,总之事件大体就是这样。”
“你笑什么?”这人突然转过头对着林砚秋。
“没什么,你们继续聊。”林砚秋收起差点绷不住的笑容。
这次事件闹得还是沸沸扬扬的,毕竟这个帮派也不算什么歪瓜裂枣,有修士坐镇,就这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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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会内。
一个人急匆匆地敲着房门,听到一声“进”后,他打开房门,里面却异常的典雅文静。
淡烟在紫铜炉中袅袅缠绕,背后挂着一幅长长的山水图,颇有股文人书房的氛围,只是旁边的架子上还挂了一把细长的雁翎刀。
(雁翎刀:)
眼前之人衣着整齐,端坐在书桌前,提起毛笔在一旁的墨砚上轻轻擦拭。
接着他提起右手,笔锋在面前的白纸上来回转动。
“说吧。”
“老大,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野狼帮昨晚遭受一名黑衣男子的偷袭,连帮主也被干掉,那黑衣人还自称是我们的人。”
素雅男子的眉头抬了抬:“我可不记得派出过这个人,怕不是谁与野狼帮有仇,想要趁此污蔑到我们身上吧。”
“老大说的是。”
“罢了,反正野狼帮之前与我们摩擦也不少,这个名头又不是带不起,正好威慑一下别的势力。
“你转告下去,让他们平时怎样就怎样,不用理会别的势力的传言,也不要傻到自己就跳出去,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紧接着他抬起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还有,叫我会长,不要叫我老大。”
他的面容完全不像其他帮派帮主一样粗犷,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朗朗书生,眉眼修长。
“是,老……会长。”
“唉。”孟恕发出一声叹息,“事情真多啊,想好好练个字都要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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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秋照常踏入点卯的班房,陈威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
因为刚才听得太入迷,导致他比较晚到。
林砚秋朝陈威点了点头,陈威作出回应。
他走上前去,完成了画卯。
陈威却突然叫住了他。
林砚秋转过身来,询问是何事。
陈威却像一个上司关心起手下一样:“作为新人,你加入镇巡司也快一个月了,表现一直很不错。”
林砚秋拱手道谢,陈威却突然说出:“你的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