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刀会

直到远离数条街之外,林砚秋才敢停下。

回过神来,汗水已经沾满后背,身上也有一点打斗时留下的轻伤,不过不太碍事。

林砚秋脱下沾满血迹黑色外衫和破损的青色劲装,连同那把沾满鲜血的柴刀一起塞入布包,摸到贯穿连城的一处河边。

他将布包沉入河底,看着它被水流卷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绕了点路,悄无声息地绕回了瓦泥巷,回到了屋子中。

插上门栓,确认无人跟踪或窥视后,林砚秋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打来冷水,仔细清洗掉身上的血腥和污泥,重新处理伤口,换上干净的旧衣。

目前没人知道野狼帮与林砚秋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是毫无交集,再加上他故意的引导,别人最多也只会以为是别人想要借血刀会的名义除掉野狼帮。

短时间内,无论是野狼帮幸存的头目为了夺权,还是血刀会可能面临的报复或趁机吞并,也和自己无关了。

这次偷袭能够成功,还是因为早有准备加上敌人实力不强。

想到这里,林砚秋继续盘坐着修炼。

“天赋【积跬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180/200)】

【凝光刺:初成(151/500)】

【流光壁:初成(159/500)】

【照影寻隙:初成(102/500)】”

林砚秋距离尘灯境后期已经非常接近,事不宜迟,他打算趁着今晚直接突破。

他之前就听张远说过,从中期突破到后期这一步是整个尘灯境中最难的,特别是要用灵力冲刷光点,若是不能一鼓作气,那便得从头再来。

林砚秋的心神逐渐沉入体内,体内像心脏一样的光点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在林砚秋修炼时,他体内的灵力沿着灵力脉络来回在光点处交汇,不断冲刷着这个地方,使之逐渐变得更加凝实。

随着每次来回,这个光点总会闪烁一下,林砚秋脑海中的进度也会随机跳动。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181/200)】

……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秋闭着的双眼微动。

他体内的光点也在一点点膨胀。

【(198/200)】

【(199/200)】

【(200/200)】!

光点猛的膨胀一圈,现在应该称为光球更合适了,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林砚秋猛地睁开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一次就成功了,像是水到渠成,完全没什么阻碍,自己的天赋果然与众不同。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拂晓,东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不过境界刚突破,林砚秋倒是没有感觉什么疲惫,反倒精神的很,感觉能一拳干碎一块石头。

他又收拾了一下,便出门随便到一家餐铺吃过早餐,赶去点卯。

走出一段距离,周边的店铺和小摊越来越多,人流量也逐渐变大,不少人也早起去上工。

林砚秋看到有些人在街边议论纷纷,嘴里时不时飘出“野狼帮”“血刀会”等字样。

事情比他预想中的发酵的还要快。

连金吾卫内的不少同事都在窃窃私语,心想是谁干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林砚秋也凑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凑上前去听。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野狼帮帮主竟然遭人刺杀,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让那人逃走了!”

“真的假的?这么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我听别人说,你记得不要说是我说的,那个刺客浑身黑衣,手持一把神刀,三两下就把野狼帮的一群人干掉,然后一刀捅死野狼帮帮主。

“这个刺客还直接踩着他的尸体,嚣张的叫喊道‘区区野狼帮,不过是我血刀会下的虫豸罢了’!”

“你……你这句话,只有黑衣和后面的血刀会三个字有可信度吧。”

“管他呢,我也是从市井上听来的,总之事件大体就是这样。”

“你笑什么?”这人突然转过头对着林砚秋。

“没什么,你们继续聊。”林砚秋收起差点绷不住的笑容。

这次事件闹得还是沸沸扬扬的,毕竟这个帮派也不算什么歪瓜裂枣,有修士坐镇,就这么倒了。

---------------

血刀会内。

一个人急匆匆地敲着房门,听到一声“进”后,他打开房门,里面却异常的典雅文静。

淡烟在紫铜炉中袅袅缠绕,背后挂着一幅长长的山水图,颇有股文人书房的氛围,只是旁边的架子上还挂了一把细长的雁翎刀。

(雁翎刀:)

眼前之人衣着整齐,端坐在书桌前,提起毛笔在一旁的墨砚上轻轻擦拭。

接着他提起右手,笔锋在面前的白纸上来回转动。

“说吧。”

“老大,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野狼帮昨晚遭受一名黑衣男子的偷袭,连帮主也被干掉,那黑衣人还自称是我们的人。”

素雅男子的眉头抬了抬:“我可不记得派出过这个人,怕不是谁与野狼帮有仇,想要趁此污蔑到我们身上吧。”

“老大说的是。”

“罢了,反正野狼帮之前与我们摩擦也不少,这个名头又不是带不起,正好威慑一下别的势力。

“你转告下去,让他们平时怎样就怎样,不用理会别的势力的传言,也不要傻到自己就跳出去,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紧接着他抬起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还有,叫我会长,不要叫我老大。”

他的面容完全不像其他帮派帮主一样粗犷,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朗朗书生,眉眼修长。

“是,老……会长。”

“唉。”孟恕发出一声叹息,“事情真多啊,想好好练个字都要被人打扰。”

---------------

林砚秋照常踏入点卯的班房,陈威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

因为刚才听得太入迷,导致他比较晚到。

林砚秋朝陈威点了点头,陈威作出回应。

他走上前去,完成了画卯。

陈威却突然叫住了他。

林砚秋转过身来,询问是何事。

陈威却像一个上司关心起手下一样:“作为新人,你加入镇巡司也快一个月了,表现一直很不错。”

林砚秋拱手道谢,陈威却突然说出:“你的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