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警局一夜与吸血传闻（4K）

晨光像廉价的漂白水，潦草地泼在中央警局灰扑扑的瓷砖地上。

柯林和霍桑被迫在这座警局里住了一夜，柯林也成功尝到了巴尔的摩警局休息区的咖啡和饼干。

即使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个案子大概率会像无数先例一样沉入档案的海洋，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凌晨5点整，柯林藏在宽大浴袍下的伤口，无论是左肩的枪伤还是手臂上被银鸥啄出的血道子，全部瞬间消失。

柯林恩检查了一下，皮肤恢复光滑，连一点疤痕都没有。只留下浴袍纤维上一点干涸的暗色血迹，作为伤口存在的证明。

柯林庆幸自己早有准备，换上了这身遮盖严实的睡袍，让那些哈气连天的警员错过了这幕不科学的医学奇迹。

经过一夜忙碌的对比，技术部终于给出了结论。芬尼安的那把M1911手枪，其膛线特征与射杀里奥佩雷斯的那枚子弹完全吻合。

再加上霍桑的证词，柯林身上的谋杀嫌疑终于被洗刷干净。

尽管值班警探对昨晚费耶特街214号的激烈枪战仍满腹疑云，但缺乏直接证据和深入调查的动力，他们也没有继续扣着柯林和霍桑不放。

但柯林终于拥有人身自由，他的钱却没有自由。

不出柯林所料，这笔保释金数额惊人，足足30万美元。

柯林感到诧异，那位青年接到自己委托，居然真的携巨款来保释自己，没有卷款跑路。

失忆前的自己到底从哪里找来了那位青年，一位巴尔的摩难得的好孩子。

然而，现实很快泼来一盆冷水。

一位眼皮浮肿的办事员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告知柯林，由于必要的财务审核与行政流程，这笔钱返还至少需要40个工作日。

【经典的官僚主义。】

柯林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有点升高。

“该死的官僚主义！”

走出警局，带着铁锈和灰尘味的自由空气扑面而来。

霍桑并没有离开，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柯林身后。

500美元的承诺尚未兑现是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是，他偷窃佩雷斯遗物的事暴露，导致工会打手找上门，他码头的工作早就泡汤了。

现在他无论是去码头还是回家，都等于自投罗网。

“侦探，我的工作没了，全完了！”霍桑哭丧着脸，跟在一旁絮叨，“这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吧？”

柯林迈步走向那辆黑色的Suburban，头也没回：“跟着我，这段时间保你安全。但前提是，别离开我的视线。”

霍桑小跑两步跟上，眼珠转了转，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搓着手，语气带上试探的殷勤：“那个……侦探，你看你现在身边也缺个帮手，对吧？我能给你打工，无论是跑腿、放哨、力气活我都在行！”

霍桑想的很好，在他眼里，柯林随随便便就能拿出30万来保释自己，还能让工会的副主席想要见面谈判，跟着柯林肯定是有前途。

柯林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侧过脸，上下打量了霍桑一遍。

【夏洛克·福尔摩斯有他的约翰·华生，赫尔克里·波洛有他忠实的阿瑟·黑斯廷斯上尉，】诺托斯的声音带着看戏般的悠哉，【那么，我们伟大的柯林大侦探，打算让谁成为您传奇故事的记述者与搭档呢？】

反正不会是霍桑，柯林心想。

且不说他家里现在住着一位能吞吐毒物的猫型神秘生物，和一颗样貌诡异，来历不明的眼球房客。单就霍桑这冲动，贪婪的性格和不太灵光的脑子，就完全不符合他对于助手的要求，如果他需要助手的话。

“我不缺助手。”柯林坐进驾驶座，简短的回绝。

霍桑急了，扒着车窗喊：“侦探，别呀！你要是不管我，我真没活路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得睡桥洞，或者哪天被人发现飘在港湾里！求你了，给个机会，看我表现！”

柯林被他的死缠烂打弄得有点烦躁，发动了引擎，在低沉的轰鸣声中敷衍地甩出一句：“看你表现。”这才让霍桑稍微安静下来，赶忙钻进了副驾驶。

为了赶在警察完全撤走，流浪汉或好奇者闯入之前回到家，柯林踩死了油门。

费耶特街214号，破败依旧，门上那个被暴力踹开的空洞，像一张嘲讽的大嘴。

[终于回来了，侦探，今天就是我们告别的日子了。]

经过一晚上的噪音污染，柯林已经习惯了【内陆帝国】的影响，对这个木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现场的技术人员早已离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更加浓重的血腥气与灰尘的混合味道。

芬尼安的尸体已被运走，地上用粉笔勾勒出一个人形，旁边还有一大片黑褐色的污渍。

房子里唯一留下的活人是麦卡锡警官。他看起来像是在沙发上窝了一整夜，制服皱巴巴的，眼袋深重，连腰间的手铐都在痛苦地抱怨着加班。

见到柯林回来，麦卡锡警官没什么好脸色，用沙哑的嗓音硬邦邦地说：“我会盯着你的侦探，我总觉得你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你们这些私家侦探，10个里有9个半都在践踏法律。”

出乎他意料的是，柯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堪称真诚的微笑。

“麦卡锡警官，”柯林语气诚恳，“您是我在巴尔的摩见过的，最有责任心的警察。”

麦卡锡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训诫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柯林顺势掏出手机：“为了便于您监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这样我也好随时向您汇报……我的合法行踪。”

麦卡锡被这突如其来的配合和夸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火又没什么底气地补充道：“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我！”

说完，麦卡锡警官几乎是有点狼狈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巡逻车，背影都透着一股憋闷。

【真是令人惊奇，】诺托斯点评，【在巴尔的摩警局这片淤泥里，居然还能找到一株未被完全染黑的……嗯，仙人掌？虽然浑身是刺，脾气也臭，但我敢打赌，他目前还没被彻底腐蚀。】

“确实贴心。”柯林低声回应。

他并非随口奉承，麦卡锡能坚持留到最后，多半是担心这扇破门会让更多麻烦找上这间已经够倒霉的房子。

这种在巴尔的摩几乎绝迹的责任感，确实罕见得有点“愚蠢”的可爱。

打发霍桑去收拾客厅那片狼藉，柯林转身上了二楼。他推开卧室门，轻声问道：“瑟尔卡，昨晚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可以自己挑。”

瑟尔卡懒洋洋地团在床上，自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然后，他走向衣柜。就在手指触碰到柜门的瞬间，一阵嘈杂抱怨涌了过来。

[黑！太黑了！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

[侦探，你可算回来了，快点儿，让我们见一见今天的太阳!]

柯林随口向衣柜里这些东西发问，“昨晚有人上来过吗？”

[没有……只有灰尘和蜘蛛在爬……无聊的一夜……]

柯林对巴尔的摩警方的草率并不意外，这也是他为何敢将这些东西直接藏在衣柜里。

柯林对巴尔的摩警方的“草率”并不意外，他们对于这种有目击证人的入室袭击案兴趣缺缺，更不会费力来搜查二楼。

柯林换上那套已经“刷新”如新、笔挺干净的西装和大衣，将缴获的格洛克G17、另一把M1911、若干子弹和从伯克他们身上“借用”的现金整理好。

接着，他将那个装着粉彩锥形杯的木匣子揣进大衣内袋。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名为瑟尔卡的黑猫安顿在肩头，又将那颗用软布包裹的“血眼”眼球放入大衣的另一个口袋。

走下楼梯，他将那把M1911手枪递给正在笨拙地拖着地的霍桑：“留着看家。子弹上膛了，小心走火。”

霍桑的那把点38式左轮里的子弹，昨天晚上已经被柯林全部打没了。

霍桑接过枪，认真地点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霍桑模仿大头兵，向柯林敬了个礼。

柯林独自出门，让瑟尔卡在汽车后座睡觉，自己则驾驶Suburban驶入清晨的巴尔的摩街头。

他决定先去弄一扇结实点的新门，无论在什么地方，一个房子没有门，简直就是在邀请别人来抢劫。

即使搜刮了昨天晚上那三个人，他身上的现金依旧只有1000多美金，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去哪里才能买到便宜又结实的门。

路过一片以拉丁裔和蓝领为主的社区时，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保释他的青年。

这个青年穿着失忆前的柯林为他买的那身西装，正挨家挨户敲门，脸上挂着属于销售员的热情笑容。

柯林降低车速，摇下车窗。

再一次吃了住户闭门羹的青年一回头，就看到了柯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小跑着过来。

“柯林先生！真巧！”对比推销时的笑容。面对柯林，青年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多亏了您，帮我置办了这身行头，昨天居然真的通过了面试！现在我在做上门推销，草坪护理服务！”

尽管刚遭遇一连串拒绝，他脸上依然洋溢着对第一份正式工作的珍视。

“恭喜。”柯林简短地说，目光扫过他胸前的名牌——内森·瑞安。

“是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瑞安认真地说，“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一定开口！对了，您家后院空荡荡的，需要我帮您规划一下吗？算是朋友帮忙！”

“暂时不用。”柯林婉拒。

“您这是要出门办事？”瑞安继续问道。

“买扇新门，旧的没法用了。”柯林点了点头。

瑞安了然点头：“确实该换了，原来那扇……呃，当然，主要是您技术好。”

他想起柯林用铁丝开锁的事，机智地补充了一句，随即热心地建议，“您可以去二手市场看看，物美价廉。对了，您不是认识加里老爹吗？他在门罗街的二手店很有名，什么都卖，价格也公道。”

加里老爹？那个需要送U盘的神秘联系人？柯林顺着他的话：“正打算去那里看看。”

其实他连加里老爹具体住哪儿都不太确定。

“那顺路！我也想去淘两件换洗的西装。”瑞安眼睛一亮，主动提议，“您看起来有点累，要不我来开车？您休息一下。”

柯林没有拒绝，“昨晚在警局硬板凳上可没睡好。”

让瑞安坐在驾驶位，瑞安熟练地启动车子。

“您怎么又进警局了？”瑞安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

“杀佩雷斯的凶手昨晚找上门了。”柯林闭着眼，轻描淡写，“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新门。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如今佩雷斯的案子也已经结案了。”

瑞安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真心实意地说：“恭喜您洗脱嫌疑，柯林先生。”

路上，柯林问起瑞安的新工作。瑞安滔滔不绝，虽然抱怨着大多数住户的冷淡和一天的奔波，但语气里充满了对稳定收入的感恩。

“……不过，柯林先生，您最近晚上一定要小心。”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我这两天跑社区，听好几个人在传，又有人失踪了，找到的时候……唉，脖子被撕开，身体里的血一滴都不剩，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的，邪门得很！”

柯林猛地睁开眼：“还有别的信息吗？”

瑞安努力回想：“没什么具体的了……就是有些人胡说八道，说什么看见会飞的怪物，还有说看见会跑的怪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要我说，估计又是个变态杀人狂。反正晚上少出门，带枪防身准没错。”

瑞安觉得是无稽之谈，柯林的心却沉了下去。会飞的怪物？会跑的怪物？全身血液被吸干？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连环杀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幽蓝色的文字悄然浮现在他视野边缘：

【支线任务·血色收割（未完成）】

【描述：吸血鬼的传说在暗巷低语，变态杀手的阴影笼罩街头。巴尔的摩再现多具被抽干血液的尸体，目击者的证词矛盾而惊悚——翱翔的恶魔？奔驰的野兽？真相隐匿在血腥与恐惧的迷雾之后。】

【要求：查明“血色收割”事件的根源。】

【奖励：物理抗性属性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