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技能解锁与眼球宠物（4K）

柯林的目光从智力属性移开，投向【体格】这一栏。20点的数值下，一个技能图标已然解锁——【强身健体】。

诺托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个产品推销员：【这是一个长期、被动强化的技能。‘强身健体’涵盖的不仅是肌肉纬度与骨骼密度，更可以帮助你高效、精准运用这副躯壳的能力。】

【高等级下，它能让你像人形攻城锤一样撞开标准防盗门，徒手扯断拇指粗的铁链，或者挥出足以让职业拳手脑震荡的精准重拳。】

“如果在遵循传统物理法则的世界里，这确实是个简单粗暴但万用的解决方案。”柯林点了点头，对于一个可能需要跑酷追凶、近身缠斗的私家侦探而言，一副好身板无疑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下意识地屈伸了一下手臂，肱二头肌的轮廓在衬衫下清晰地绷紧又松弛，线条似乎比之前更分明了一些，但并未出现电影里那种肌肉暴涨的夸张变化。

“是等级太低的缘故吗？我感觉变化……嗯，相当……渐进式。”柯林质疑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侦探。稍后您亲自试验一下，比如试试徒手捏碎个鸡蛋，或者跳起来摸一下天花板，效果应当不会令您失望。】

不用他提醒，柯林也打算找机会验证。

他继续浏览，【精神】属性同样达到了20点，解锁的能力名叫【内陆帝国】。

单看名字，柯林完全摸不着头脑。

【放纵你的直觉与预感，漫游于清醒与梦境的边缘。这是一个被动触发技能。】诺托斯继续解说，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在‘内陆帝国’的疆域里，无生命的物体会被赋予沟通的能力。你可以尝试与你的大衣讨论天气，或者向你的左轮手枪请教弹道学……】

诺托斯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你们的谈话或许能改变调查的方向，前提是你能忍受这种‘对话’，并且还没被旁观者当成需要穿上拘束衣的危险分子。】

“等等，这是一个被动技能？”柯林捕捉到了关键词，“所以触发条件是什么？总不会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得先和我的枕头说早安吧？”

【随机，侦探，充满诗意与不可预测性的随机。当然，如果您实在渴望交流，也可以主动邀请。】诺托斯的声音里的笑意已经毫不掩饰。

【比如现在就对您右脚那只靴子打个友好的招呼，问问它今天巴尔的摩的人行道感觉如何。】

柯林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沾着灰尘的系带皮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是啊，谁不想在忙碌的侦探生涯中，拥有一位能倾听烦恼、或许还能给出地板清洁建议的鞋类挚友呢？”

【相信我，这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体验。】诺托斯揶揄道，随即转入正题，【您还有一个初始技能点。是打算升级已解锁的技能，还是用它提前解锁另一个技能？】

“现在可以提前解锁的技能有哪些？”

【技能只能顺位解锁，而100属性点对应的技能无法解锁，所以目前有六个技能可供提前解锁。】诺托斯说出使用规则。

【体格路线第二个技能【食髓知味】，解锁后，您可以通过摄入特定物质，例如一杯够劲的威士忌，或一支事后的香烟，可以暂时拔高您的精神属性数值，从而暂时解锁高层级的精神系技能。】

柯林扬起眉毛：“暂时提高多少？能解锁什么程度的精神技能？”嗯

【提高的点数与摄入的质与量相关，当前等级下，理论最高可暂时提升40点精神属性。】

诺托斯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方法属于强行透支，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额外负担，伴随未知的短期或长期副作用，不建议频繁使用。】

“如果能暂时提升40点，”柯林追问，“我能触及哪些精神技能？”

【若精神属性临时达到60点，您将能临时解锁两个高阶技能：】

【第一个是‘疑神疑鬼’，您将能敏锐感知环境氛围的微妙转变与潜在的危险趋势，和这个世界高度协调统一。这种持续的的恐惧感或许能驱使您在危机真正降临前抢先行动，但也可能让您看起来……嗯，像个被害妄想症患者，从而吓跑客户或路人。】

柯林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天人感应’，这个技能有些特殊。还记得‘内陆帝国’吗？】

“当然，”柯林没好气地说，“和我的领带谈心。”

【和‘内陆帝国’类似，这个‘天人感应’可以让你和城市对话。】

“和城市对话？”

【发动时，您将沉浸于街道的记忆与脉搏，聆听砖石与沥青的低语。古老的罪孽可能在你眼前重演，城市的集体潜意识会向你展现碎片。】

“听起来不错。”柯林点评道。

【当然，不过在外人看来，您可能会长时间呆立街头喃喃自语，或对着一堵墙表情变幻……简言之，像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疯子。毕竟倾听城市者，注定无视凡人。】

柯林消化着这些信息，精神类技能的画风果然清奇。

“继续，其他可解锁选项。”

【身手这个条目可以解锁第一个技能，‘五感发达’。这是被动技能，效果如其名，全面且大幅度提升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敏锐度与信息处理能力。】

“和【见微知著】有些相似？”

【不太一样，‘见微知著’侧重于基于物质世界的逻辑推演，而‘五感发达’将直接让您捕捉到常人无法感知的物理信息，例如隔壁房间的呼吸频率，或者一周前的香水味……甚至一些物质世界不存在的信息。】

【当然，信息过载对心智是种考验。】

柯林点了点头，明白了怎么回事。

【至于物抗，则可以解锁‘钢筋铁骨’，身体强度如金属，大幅提升对穿刺、钝击的抗性，很好理解。】诺托斯继续介绍。

【魔抗的第一个技能是‘元素抗性’，使你对基础元素魔法获得一定程度的伤害减免】

【而魅力的第一个技能则是‘通情达理’，是个被动技能，可以帮助你倾听与理解他人立场，这样在协商与交流中更容易获得信任。】

【以上就是目前所有可以解锁的能力。】

柯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真的，诺托斯，除了【强身健体】看起来能直接用来揍人，就没有更……主动积极一点的攻击型技能吗？比如‘精准射击’或者‘暗影背刺’什么的？”

【目前技能库确实偏重防御、辅助与探索，】诺托斯承认，【但后续任务中，有几率获得额外的、更富攻击性的专属技能。况且，】他话锋一转，【您不是已经有一位相当得力的伙伴了吗？】

柯林的目光不由得飘向房子方向。

借着门口透出的微光，他能看到那只黑猫小小的身影正安静地蹲在门廊阴影里，翡翠般的瞳仁仿佛穿透夜色，静静地凝视着车内的他。

看着那团神秘的黑色，柯林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所以，侦探，您的决定是？使用技能点，还是保留？】

柯林快速权衡，最后决定提前解锁【食髓知味】。

“解锁【食髓知味】。”

话音刚落，眼前的【食髓知味】的技能图标就亮起，一股微妙的、仿佛对某种刺激物的微弱渴望，在他意识边缘一闪而过。

柯林刚要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一只血红的眼球，毫无征兆地、紧紧地贴在了他面前的车前挡风玻璃上。

瞳孔扩张，血丝密布的眼白，后面还拖着六条微微蠕动、带着神经与血管末梢的惨白眼球肌。

这一次，距离近在咫尺，柯林能看清每一个令人反胃的细节。

“这是……”柯林眉头紧锁，猛地按下车窗，探出上半身，警惕地抬头扫视夜空。

没有海鸥扑翼的声音，没有鸟类的身影。

他十分确定，几秒钟前玻璃上还干干净净。

这眼球是凭空出现的。

他困惑地环顾四周，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那只贴在玻璃外侧的眼球动了一下。

柯林立刻死死盯住它。

只见那六条眼球肌如同恶心的白色蠕虫，开始协调地收缩、伸展，带动着整个眼球在光滑的玻璃表面横向移动起来，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黏腻的暗红色痕迹。

“……真够可以的。”柯林抿紧嘴唇，眉头拧成了结，他忍无可忍地推开车门，跨了出去。

那眼球似乎有感知，肌肉蠕动调整方向，继续“凝视”着下车的柯林。

柯林用一张皱巴巴的加油站收据垫着手，带着嫌恶和怒气，一把将那个湿滑冰凉的眼球从玻璃上“揭”了下来。

“不管你是哪儿来的，知不知道这是一辆刚洗干净的车？”他对着眼球抱怨，仿佛它真能听懂。

他用账单隔着，仔细观察。

眼球似乎瑟缩了一下，那六条肌肉轻轻缠绕上他隔着纸张的手指，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柯林胃里一阵翻腾。

他猛地将眼球甩在巷子的碎石地上，黏稠的血液和不明组织液沾了些在他指尖，恶心得他立刻在裤子上蹭了蹭。

被摔在地上的眼球颤动了几下，那六条肌肉又开始扒拉地面，调整方向，竟执着地、一拱一拱地试图再次朝柯林“走”来。

【看来是某位不幸受害者的零部件，并且……成功从鸟嘴逃脱了。】诺托斯评论道。

“今天早上敲我窗户的，八成也是这玩意儿，我还以为早被鸟儿们分食了。”柯林低头看着这个顽强得令人不适的小东西。

【有没有兴趣……发展一位新的、稍微特别一点的房客？】

“你指它？”柯林语气里的嫌弃满得快溢出来，“那只黑猫至少毛茸茸的，还会打呼噜。这玩意儿除了制造视觉污染和卫生问题，还能干嘛？”

【它既然找上您两次，或许……有某种尚未显现的用途。】诺托斯提醒道，【比如，万一它能帮你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呢？】

柯林看着地上那个坚持不懈、用眼球肌当腿试图靠近的诡异存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我一定是疯了”的表情，俯身再次将它捡了起来，这次直接用手捏着一条相对干净的肌肉束。

“听着，”他把眼球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对着那褐色、无神的虹膜严肃地说，“如果不想被我扔进垃圾桶，或者拿去慰劳附近饿肚子的流浪猫，就证明你有点用。听得到就在空中画个圈。”

眼球似乎“听”懂了，哆嗦了一下，随即，六条眼球肌同时翘起，开始在空中笨拙但努力地划着小圈圈，像个扭曲的、微型章鱼在跳滑稽的芭蕾。

“……居然真行。”柯林挑了挑眉，意外之余，嫌弃感稍微减轻了一丁点。

“算了，带回去观察吧，但愿别半夜爬到我脸上。”他做出了决定，捏着这个新获得的宠物，关上车门，向家的方向走去。

黑猫安静地蹲在门廊前，见柯林回来，轻轻地“喵”了一声，目光立刻锁定了他手中那个还在微微扭动的眼球。

“看，路边捡的，”柯林弯下腰，将眼球展示给黑猫，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件礼物，“一个……有自我行动能力的眼球，或许能当个猫玩具？”

黑猫凑近嗅了嗅，胡须颤动，然后抬头看了看柯林，又瞥了一眼眼球，似乎兴趣缺缺，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屋里。

见黑猫并不领情，柯林耸了耸肩，跃过已经千疮百孔的大门，走进屋内。

屋里，芬尼安的尸体还以不自然的姿势趴在客厅中央，血泊已经开始变得暗沉粘稠。

柯林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现实问题迫在眉睫。

“还是得通知警察，用这具尸体，看能不能把保释金要回来。”

他左手掏出手机，右手依然小心地捏着那个眼球，径直走向卫生间。

电话接通，柯林用平静、略带疲惫的语气向接线员报告。

“是的，我需要报警。住址是费耶特街214号。有三名武装入侵者闯入我的住宅，他们之间发生了内讧，目前一人死亡，两人受伤逃离……我？只是一点轻伤。对，现场需要保护……好的，我等巡逻警员过来。”

挂断电话，他拧开水龙头，不顾手中眼球那六条肌肉胡乱的拍打，开始仔细冲洗它上面已经半凝固的血污和组织液。

“听着，小东西，”柯林一边冲洗，一边对眼球下达指令，“有外人在的时候，特别是穿制服的，给我藏好，别出来吓人，也别被当成证物收走。明白吗？”

眼球被他冲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努力用几条肌肉支撑起自己，在柯林掌心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柯林将它带到二楼卧室，放在一个空抽屉里，留了条缝。

“老实待着。”

回到客厅，空气里的血腥味依旧浓重。

柯林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等待警察的到来。

黑猫无声地跳上桌面，盘踞在一角，绿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

柯林伸手轻轻抚摸黑猫光滑的头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一直叫‘黑猫’或者‘你’，似乎不太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