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锁属性面板（4K）

柯林将那串失而复得的车钥匙和沉甸甸的蟒蛇转轮手枪收好，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踏实感。

他看向正准备吃力扛起两个伤员的霍桑，伸手将荒谬之锁取回，顺便帮忙将伯克的胳膊放到霍桑的肩膀上。

“送到了就立刻回来，别耍花样，更别多嘴。”

霍桑忙不迭地点头，黑脸上的汗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

看着因为这码头工作而练出一身腱子肉的霍桑，像扛沙包一样，一左一右地将不断呻吟、血流不止的伯克和莫特森架起来。三个人踉踉跄跄、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柯林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门口，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转身走向门外。

他站在破败的木门旁，深吸一口气，巴尔的摩夜晚特有的铁锈味空气涌入肺叶，冰凉而粗糙，稍微冷却了他因高速思考而微微发烫的大脑。

伯克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巨大，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大脑也被各种猜测淹没。

父母是纽约大学考古学教授，自己毕业于名校宾夕法尼亚大学，还有那些任职经历……

这些信息凭空出现，填补了他身份背景的一部分空白，却又让“柯林”这个形象变得更加模糊、矛盾。

一个有着学术背景、可能从事过情报工作的人，为何会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深陷巴尔的摩码头工会的走私与谋杀泥潭？

柯林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暂时无解的疑问强行按回心底。现在不是进行自我心理分析的时候。

他转身，目光投向门外昏暗的小巷。现在，有件更具体、更紧迫的事等着他：

去见见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座驾。

指尖按下车钥匙，不远处，巷子深处两道黄色的车灯像沉睡巨兽突然睁开的眼睛，闪烁了两下，划破黑暗。

柯林走过去，那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全尺寸的庞大车身在狭窄巷子里显得颇有压迫感。

柯林走近观察，这辆全尺寸SUV显然刚经过一番精心清洗，黝黑的漆面在远处街灯残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微光，像某种甲壳类生物。

大概是芬尼安接收了这辆战利品后，按捺不住炫耀和占有的心情，特意给它做了个美容。

如今物归原主，倒是省了柯林不少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内空间宽敞，皮革座椅略显陈旧，但保养得还算不错。只是车内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试图掩盖烟草味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让柯林的鼻子有些发痒。

柯林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开始对车子内部进行搜索。

这可是他的“移动基地”，每一寸都可能藏着过去的线索。

手套箱里有些杂乱。

他找到了自己的马里兰州私家侦探执照，塑封卡片上的照片里，是一个表情略显疏离、眼神冷静的黑发亚裔男子，名字清晰无误：柯林。

执照下面是一些账单和收据——房租、水电、网络，以及几张信用卡消费记录。

这些枯燥的纸片此刻成了珍贵的情报源，提供了更多的时间锚点。

它们清晰地显示，他搬来巴尔的摩这个“谋杀之都”的时间，大约是五个月前。而在此之前的消费记录，都指向了纽约。

他还找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有些磨损的巴尔的摩及周边地区详细地图，上面有一些原子笔的勾画痕迹。

柯林拿出衬衫口袋中的那根原子笔，在地图边缘随意地划了两道，对比了一下油墨颜色和粗细，确定上面的勾画就是来自手中这支笔。

除此之外，柯林还找到了几张本地餐厅和汽车旅馆的名片，以及一串挂着磨损的皮革钥匙扣的钥匙。

柯林拿起那串钥匙，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属。

其中一把钥匙，无论齿形还是样式，都与他记忆中费耶特街214号的门锁芯孔完美匹配。

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家门钥匙。

然而命运弄人，钥匙虽然找到了，可那扇门，经过今晚轮番的暴力改造，锁芯已成一团废铁，连门框都已经碎裂。

这门的钥匙瞬间成了今晚经历的纪念品。

【看来我们这位已故的芬尼安先生，颇有几分仓鼠藏宝的小癖好。】诺托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扣下了你的车，却没乖乖上交工会。当然，他大概也还没来得及细细检阅你的这些……个人藏品。】

柯林听懂了诺托斯的弦外之音。

昨晚自己“遇害”之后，并没有人用这把钥匙打开过他的家门。

所以，家里那堪称“赤贫”的状态，怪不到别人头上，纯属自己“经营有方”。

“算是因祸得福。”柯林将现金和钥匙收好，目光扫过车窗外沉静的夜幕，“至少今晚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带的礼金相当丰厚，明天找人修门修锁，还有给猫买点像样口粮的钱，暂时不用发愁了。”

那些从伯克和莫特森身上“回收”的财物，是一笔意想不到的“行动经费”。

一边继续检查座椅缝隙和储物格，柯林一边开口催促诺托斯。

“主线任务该结算了，诺托斯。杀害里奥·佩雷斯的真凶芬尼安，此刻正躺在我的客厅地板上，体温估计正迅速向环境温度看齐。奖励，现在可以兑现了吧？”

【如你所愿。】诺托斯这次异常爽快，没有半分推诿。

话音刚落，一个边缘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半透明方框，毫无征兆地悬浮在柯林视野的正中央，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文字清晰浮现：

【主线任务·第一卷·第一章往日之影（已完成）

任务描述：里奥·佩雷斯在工会的诱惑与威胁下，成为了可悲的背叛者与牺牲品。棋子的命运从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佩雷斯如此、芬尼安亦如此。而你，侦探，在这盘棋局之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是掌控局面的棋手，亦或是微不足道的棋子？

任务要求：找到杀害里奥·佩雷斯的真凶

任务奖励：属性面板解锁、技能点×1、巴尔的摩地区声望+100】

随着提示框如雾气般缓缓淡去，柯林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某个一直锁闭的区域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无数细小电流流窜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身体某些细微参数被重新校准的微弱感觉掠过全身。

紧接着，一个设计简洁却信息密集的半透明面板，取代了任务提示的位置，稳定地呈现在他眼前：

【属性面板】

【智力:80（毋庸置疑的聪明脑袋，但小心别让它过热短路）

体格：20（普通成年男性标准配置，能扛得动尸体，但别指望去竞选健美先生）

身手:10（你的思维是闪电，身体却是树懒，不要尝试走马路牙子）

物抗:10（纸糊的防御力，建议远离尖锐物品、高速物体以及脾气不好的猫）

魔抗：5（你对超自然力量的抗性约等于没有，鬼屋将是你的禁忌之地）

精神：20（心智还算稳固，暂时与疯狂的低语无缘，在这个世界，未必是件好事）

魅力:10（一种混合着疏离、审视与秘密的气质，容易引起特定人群的好奇或警惕）

幸运：0（以这个数值能平安活到现在，本身或许就是个小概率事件。你是怎么长大的？）

声望：巴尔的摩LV2（1100/2000）（极少数黑暗中的眼睛开始注意到你的存在，是福是祸？）

？？：未解锁

？？：未解锁】

柯林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盯着面板上那些惨淡的数字，尤其是括号里那些充满恶趣味和毒舌的评语，一股无名火隐隐在胸腔里窜动。

“这个属性面板……还有这些‘注释’，是认真的吗？”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满，“尤其是对身手和物抗的描述，明显和事实严重不符。还有这个幸运……怎么会低得如此离谱，有什么科学依据？”

他昨晚可是心脏中枪都没死！

【数据真实，童叟无欺，本系统秉承客观、公正、有时略显残酷的显示原则。】诺托斯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完成任务会获得属性点奖励，侦探不必过于焦虑。提升空间巨大，不是吗？】

柯林忍住了继续争辩的冲动，仔细一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开始被“意念”、“怪谈”之类的唯心力量渗透，那么这种游戏化的属性衡量方式，以及其中可能隐含一些超越物理定律的“规则”。

比如，“幸运”值低，是否意味着他更容易被卷入这类超常事件？

他压下心头火气，开始仔细研究这个突如其来的面板。

他注意到，除了“幸运”和“声望”两项，其他七个属性后面都延伸出一条类似科技树的虚线分支，上面闪烁着若干未点亮的图标或简略名称，代表着可解锁的技能。

【属性数值每达到20、40、60、80、100的整数阈值，即可自动解锁对应层级的一个技能。】诺托斯适时为柯林解说。

【如果属性未达标，但迫切需要使用某个高阶技能，也可以消耗珍贵的技能点进行强制解锁。当然，我不建议经常这么做，性价比堪忧。】

“这些属性的上限就是100？”柯林问。

【理论上是100。】诺托斯回答。

【但存在一些……特殊的际遇、道具或能力，有可能暂时或永久地突破这个上限。不过，】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通常伴随着相应的代价或副作用。】

柯林点了点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突破上限还太过遥远。

他目前最突出的属性是“智力”，不过只有80点，却已经在一众平庸甚至惨淡的数据中鹤立鸡群。

“智力的提升，是不是比其他属性更困难？”柯林追问。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种如同游戏面板的东西，是如何量化并提升“智力”这种复杂概念的。

他对门萨测试之类的东西向来持怀疑态度，不认为那些所谓的智商测评有什么实际价值。

【任何属性达到80点的高位后，进一步提升都会变得异常艰难。】诺托斯解释道，【不过，除了任务奖励的定向属性点，偶尔也会获得可以自由分配的属性点。如何投资，就是侦探你的战略选择了。】

柯林的视线移到“声望”上，继续问：“这个‘声望’具体有什么用？为什么初始就有1000点，加上100点后直接达到了二级？”

【声望会影响你在此地活动的便利程度。】诺托斯的解释听起来颇像游戏指南。

【若你开始经营侦探事务所，它会影响潜在客户对你的认知、委托的频率与质量，以及本地各方势力在与你的接触中的初始态度与行为倾向。】

诺托斯的解释听起来合乎游戏逻辑，但柯林却敏锐地察觉到诺托斯话语里的含混。

声望如何量化？又如何精确地影响他人的独立决策？难道这系统能给人托梦，或者进行潜意识植入？

这种近乎因果律般的干涉，让他觉得诺托斯轻描淡写的描述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复杂、或许也更危险的机制。

直觉告诉柯林，这个“声望”数值，或许比那些直接关乎身体素质的属性更为重要，隐藏着更深的、关于这个世界如何运作的秘密。

且不说声望这个东西如何量化，单说这个影响接到案件的频率和其他势力对自己的态度就很奇怪。

【暂且放下疑虑，侦探，看看你已解锁的技能吧。】诺托斯适时转移了话题，【你目前拥有1个技能点，可以考虑进行强化升级。】

柯林没有意见，因为他也有些好奇都有什么技能。

他首先看向智力后面对应的技能，高达80点的智力，让他已经自动解锁了四个技能图标，分别是：【见微知著】、【博闻强识】、【逻辑推理】和【能工巧匠】。

【由于你的智力基础很高，‘见微知著’与‘博闻强识’在你面板解锁前就已激活，效果你已亲身体验。】诺托斯说明道。

【这两个都是被动技能。其中‘见微知著’助你洞察细节，重构现场，高等级的‘见微知著’甚至能让你意念重回事件发生之时。】

【而‘博闻强识’则让你的大脑连接着一个不断更新的动态数据库，你可以随意调用这些信息。目前等级的‘博闻强识’，可以为你提供相当于世界主流高校本科阶段的广泛学科知识。】

【不过要注意的是，虽然丰富的知识储备可以为你提供突破口，但也会有一些毫无用处的消息扰乱你的思绪。】诺托斯提醒道。

【‘逻辑推理’是主动技能，】诺托斯继续，【当线索繁杂如乱麻时，可以尝试使用它来梳理。不过等级低时，得出的结论未必正确，可能需要多次尝试，或结合其他信息来筛除错误推论。】

【至于‘能工巧匠’，它让你能快速掌握各类实用技术，从开锁到基础维修。但若要精进技术或掌握更复杂技艺，则需要提升该技能本身的等级。】

柯林怀着复杂的心情审视着这些技能描述。

在一个遵循经典物理定律、因果关系明确的世界里，这套技能组合堪称侦探的梦幻配置，足以让他抽丝剥茧，直面任何基于物质证据的谜团。

然而，面对这个正在变得陌生、唯心力量开始渗入现实的新世界，这些基于观察、知识和逻辑的技能，究竟还能发挥多大作用？

它们是与新规则对抗的工具，还是即将过时的旧版本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