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命保障系统突破

好家伙，刚在国际上怼完人，回来就得当“心理辅导员”。

余洋从外交部发布会现场直接被拉到燕京郊区某密闭实验基地，下车时手里还攥着“月球足够大”的发言稿，人就进了完全隔音的地下走廊。

第一反应：“……这画风切换得是不是有点快？”

第二反应：“等等，里面那群人情绪低落，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实验基地代号“月宫一号”，是个埋在地下的巨型罐头——长30米，直径8米，完全模拟广寒宫基地的环境。

四名志愿者已经在里面待了三个月。

按计划，他们还要再待三个月。

余洋隔着观察窗往里看。

里面灯火通明，生活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个迷你版“月球农场”——生菜长得不错，小番茄已经结果。

但人不对。

志愿者A，代号“铁柱”，原特种兵，此刻正对着一棵生菜发呆，手里捏着片叶子，捏了十分钟没动。

志愿者B，“学霸”，中科院博士，正在本子上画圈圈，画了满满一页。

志愿者C，“厨神”，炊事班出身，今天没做饭——以往他每天变着花样搞创意料理，现在餐台上摆着三盒自热米饭。

志愿者D，“开心果”，团队里的气氛担当，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什么情况？”余洋转头问项目负责人，心理学教授张澜——就是之前支持“月球农场”的那位。

张教授推了眼镜：“典型的长期封闭环境心理疲劳。第二个月末开始出现，第三个月加重。”

“数据呢？”

“情绪量表得分下降40%，团队互动减少60%，单人独处时间增加80%。”张教授调出平板，“最麻烦的是睡眠——平均入睡时间从15分钟延长到45分钟，睡眠质量评级‘差’。”

余洋皱眉：“农场不是有吗？绿植没起作用？”

“初期有。”张教授说，“第一个月，他们每天花两小时照料植物，情绪很好。但新鲜感过了，现在……你看。”

她指向监控屏。

农场区域，植物欣欣向荣，但没人。

“问题出在‘景观单一’。”张教授说，“罐子里全是人造环境：白光LED，白色墙壁，仪器设备。没有昼夜变化，没有天气，没有自然景观——连扇窗户都没有。”

余洋懂了。

人终究是自然动物。

关在再高级的罐头里，也是罐头。

反差梗爆发·“我要看云！”

余洋穿上无菌服，进舱。

气密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瞬间，世界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是那种“只有机器嗡鸣和呼吸声”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四名志愿者看到他，勉强打起精神。

“余总。”铁柱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坐。”余洋拉过椅子，“聊聊？”

聊了半小时。

主要听他们说。

学霸说：“我最想看看云。不是照片，是真的，会动的云。”

厨神说：“我想听雨声。就那种……哗啦啦的，下大雨的声音。”

开心果小声说：“我想看日落。橙红色的，天空慢慢变黑那种。”

铁柱沉默很久，说：“我想看树。随便什么树，有叶子，风吹过来会动。”

余洋听完，心里发酸。

这群人是为了航天事业自愿关进来的。

他们知道任务重要，知道这是为了月球。

但知道归知道，身体和情绪不听话。

“所以，”余洋总结，“你们缺的不是物质，是‘自然信号’？”

“对。”张教授在通讯器里说，“人类大脑进化了几百万年，早就习惯了昼夜节律、天气变化、景观流动。突然把这些全抽掉，就像……断电。”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在月球上开个窗户。”

“理论上可以。”学霸突然开口，“用VR。”

所有人看向他。

学霸扶了扶眼镜——虽然他没戴眼镜，这是个习惯动作：“我是说，虚拟现实。投影地球实时画面，模拟窗户。”

“但那是假的。”厨神皱眉。

“假的总比没有好。”学霸说，“而且，如果能互动呢？比如，点一下云，云会飘；点一下树，树叶会摇？”

余洋眼睛亮了。

网络热梗插入·“电子宠物窗”

当晚，余洋没回市区。

他钻进基地的技术实验室，拉来三个工程师——两个搞VR的，一个搞实时数据传输的。

“需求很简单。”余洋在白板上写：

1.模拟窗户，显示地球实时景观（至少三个可选：森林、海洋、城市）

2.景观要动：云飘，浪涌，车流

3.可互动：点击有反馈（声音、动画）

4.最关键的——要和真实时间同步。地球那边白天，窗里就白天；那边下雨，窗里就下雨。

工程师A挠头：“余总，这工程量……”

“三天。”余洋说，“给你们三天。”

“三天？！”

“对。”余洋调出系统界面——虽然系统变成工具了，但查询功能还在。他快速检索了VR渲染、实时数据传输、人机交互的现有技术方案，整合成一份简明指南。

“算法用这个，渲染用这个，数据传输用‘鹊桥’卫星的冗余带宽。”他把指南发过去，“硬件仓库里有现成的，去领。”

工程师们看着那份指南，目瞪口呆。

这哪是指南？

这简直是“从零到一”的保姆级教程！

“余总，”工程师B小声问，“您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余洋面不改色：“嗯，昨晚睡不着，瞎琢磨的。”

工程师C：“您这‘瞎琢磨’，够我们琢磨三年。”

三天后。

“月宫一号”舱内，原本空白的那面墙上，多了一个长方形框架。

志愿者们围在旁边，表情复杂。

“所以……”开心果戳了戳框架，“这玩意儿叫啥？”

“虚拟窗户。”余洋按下遥控器。

框架亮起。

不是简单的一块屏幕。

是“窗”。

边框做成了木质纹理，甚至模拟出一点磨损痕迹。

“窗玻璃”微微反光，能看到舱内灯光的倒影。

而窗外——

是云南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

实时画面，由地面观测站传输过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

雾气在林间缓缓流动。

一只鸟飞过——是真的鸟，不是贴图。

志愿者们屏住呼吸。

余洋点击窗角的一个小图标。

画面切换。

青岛的海岸线。

海浪拍打礁石，白色泡沫涌起又退去。

远处有帆船。

再切换。

燕京国贸夜景。

车流如光河，高楼灯火璀璨。

舱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然后，学霸伸出手，颤抖地，点了一下“窗户”里的一片云。

云朵真的飘动了——不是预设动画，是根据实时气象数据计算的动态模拟。

他还点了一下树。

树叶摇晃，发出沙沙声——音响系统模拟的，但极其逼真。

厨神点了海浪。

哗啦——潮声涌来。

铁柱盯着那片雨林，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这个前特种兵，红了眼眶。

“我想家了。”他哑声说。

没人笑他。

因为其他三人，也在抹眼睛。

虚拟窗户运行一周后，数据出来了。

情绪量表得分回升35%。

团队互动时间增加50%。

睡眠质量评级从“差”升到“良”。

最明显的变化：四人又开始聚在“窗户”前吃饭了。

他们给窗户起了名字：“老家的窗”。

每天轮流选景观：今天看雨林，明天看海，后天看城市夜景。

甚至发展出“仪式感”：每天早上“开窗”，晚上“关窗”——虽然窗户24小时开着，但他们坚持要手动点一下开关图标。

“这是心理锚点。”张教授在报告里写，“通过固定动作，重建生活节律。”

但真正的高潮，发生在第二周。

那天，铁柱的女儿过生日。

铁柱在通讯时间跟女儿视频，小姑娘问：“爸爸，你在哪呀？怎么背景白白的？”

铁柱想了想，把平板摄像头对准了虚拟窗户。

“爸爸在……一个特别的地方。”他说，“但你看，这里有窗。”

画面里，西双版纳的阳光正好。

小姑娘瞪大眼睛：“哇！好漂亮！爸爸，那是真的吗？”

“是。”铁柱声音温柔，“是真的。”

“那……我能碰碰吗？”

铁柱愣了下，然后笑了：“能。”

他让女儿在平屏幕上点了一下。

舱内，虚拟窗户上，那片被点的树叶摇晃起来。

同时，音响发出沙沙声。

小姑娘在视频那头尖叫：“动了！爸爸！它动了！”

铁柱笑着，眼泪掉下来。

这段视频后来被铁柱妻子发到家人群，又流传到网上。

标题：《在密闭舱里，他给女儿开了一扇“回家的窗”》

网友看哭了。

“这才是科技的温度……”

“所以月球基地也会有这样的‘窗户’吧？”

“必须有！我捐款！”

“建议给每个航天员定制家乡景观窗。”

“楼上+1，想家的时候就点开看看。”

余洋看到这条评论，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四名志愿者出舱。

气密门打开时，外面站满了人。

记者、医生、家属。

铁柱第一个走出来。

他眯起眼睛——太久没见自然光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转身，面向舱内，对着那扇已经暗下去的虚拟窗户，敬了个礼。

标准的军礼。

接着，学霸、厨神、开心果，也转身，敬礼。

没人说话。

只有快门声。

后来，在总结会上，余洋说：

“这次实验，我们解决了两个问题。”

“一是技术问题：如何用VR模拟自然景观，缓解长期封闭环境的心理压力。”

“二是哲学问题：科技到底为了什么？”

他调出虚拟窗户的设计图。

“最开始，我们想的是‘功能’——显示画面，互动反馈。”

“但最后，它成了‘窗’。”

“成了铁柱给女儿看家乡的媒介，成了四个人每天‘开窗关窗’的仪式，成了他们在罐头里，触摸世界的通道。”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系统里的话：

“科技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人惊叹‘这技术好牛’。”

“是让人忘记科技的存在。”

“只觉得——那是一扇窗。”

“窗外，是家。”

全场沉默。

然后掌声。

张教授站起来：“余总，这个‘虚拟窗户’方案，应该推广。空间站、深海潜航、南极科考……所有长期封闭环境都需要。”

“已经在做了。”余洋调出计划表，“下个月，‘天宫’空间站升级，会安装第一套。后年，南极长城站。大后年……”

他笑了：“广寒宫基地。”

章末小剧场·“窗户”的进化

虚拟窗户项目正式立项，代号“望乡”。

研发团队拉了个绿泡泡群，名字就叫“今天你开窗了吗”。

群里日常：

工程师A：【新功能测试：点击云朵可以下雨了！】

工程师B：【建议加彩虹，雨后有彩虹。】

工程师C：【那要不要再加个许愿功能？点彩虹许愿？】

余洋：【……我们做的是心理支持系统，不是许愿池。】

工程师C：【哦。】

（但三天后，测试版里真的出现了彩虹，点击彩虹会弹出随机励志语——工程师C偷偷加的。）

更绝的是，网友听说后，自发组织了“景观捐献”活动。

全国各地的人上传自己家乡的实时景观视频：XZ的雪山，内蒙古的草原，江南的古镇……

“让航天员在月亮上，能看到全华国的美。”

数据量太大，服务器一度宕机。

余洋看着后台那些上传记录，笑了。

他想起系统升级时的那句话：

【带领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

或许，真正的“多行星”，不是简单地把人搬过去。

是把人之所以为人的东西——情感，记忆，对家的眷恋——也带过去。

带到月球。

带到火星。

带到更远的地方。

而一扇“窗”，就是开始。

【应变点余额：5800点（未变动）】

【当前状态：心理支持系统取得突破，从‘保命’升级到‘活得好’。】

【内心OS：窗户有了，接下来该解决更实际的问题了——比如，怎么在月球上种出够六个人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