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2030倒计时启动

好家伙，基地设计图刚定稿，发布会邀请函就塞进邮箱了。

余洋盯着那封盖着国徽的电子请柬，第一反应是：“……现在跑路去月球还来得及吗？”

第二反应是：“不对，去月球的火箭得先造出来。”

……

发布会定在十月一日，国庆节。

地点：国家会议中心。

形式：全球直播。

提前一周，余洋就被按进了“媒体特训营”。

每天八小时，对着摄像机练表情、练语速、练怎么把“这个技术细节不能透露”说得既坚定又不失礼貌。

培训老师是央视退休的新闻主播，姓秦，六十多岁，气场两米八。

“余总，”秦老师扶了扶眼镜，“你昨天那句‘这个嘛……’说了七次。正式发布会上，不能出现‘这个嘛’、‘那个啥’、‘呃……’这些语气词。”

余洋：“……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秦老师调出回放，“你看这里——记者问‘2030年登月是不是太激进’，你回答‘我们有后发优势’。”

“这回答没问题啊？”

“语气太软。”秦老师按下播放键，“你说‘我们有后发优势’的时候，眼神往左下角瞟了0.3秒，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余洋：“……0.3秒您都看出来了？”

“我干了四十年直播。”秦老师笑了，“观众可能说不清哪里不对，但他们会感觉——你在心虚。”

余洋深吸一口气：“那我该怎么答？”

“看着镜头，微笑，语气平稳。”秦老师示范，“‘2030年不是激进，是基于华国航天现有技术和工程能力的科学规划。我们有后发优势，也有更好的规划。’”

她顿了顿：“最后五个字，要稍微加重，但别太刻意。”

余洋跟着练。

一遍。

两遍。

十遍。

练到后来，林小悠半夜起来喝水，听见他在梦里念叨：“后发优势……科学规划……更好的规划……”

林小悠：“……你魔怔了？”

……

发布会当天，早上六点。

余洋站在衣柜前，陷入选择困难。

左边挂着一套深灰色西装——林小悠特意买的，剪裁合体，面料高级。

右边挂着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他自己的，穿惯了。

“穿西装吧。”林小悠揉着眼睛走过来，“正式场合。”

“但我不习惯。”余洋扯了扯衬衫领子，“总觉得像要去卖保险。”

“那你想穿什么？”

“T恤。”

“……你想被全网骂死吗？”

“所以我选了衬衫嘛。”

最终妥协：白衬衫+黑裤子，不打领带，但加了件深蓝色西装外套——半正式，不至于太随意，也不至于勒脖子。

穿好，余洋低头看了看脚。

“鞋子呢？”林小悠问。

“运动鞋。”

“不行！”林小悠从鞋柜里拎出一双黑色皮鞋，“穿这个。”

余洋苦着脸：“这鞋磨脚……”

“就穿一天。”

“上次授勋仪式，我穿了一天，脚后跟磨出两个水泡。”

“那……贴创可贴？”

“创可贴会掉。”

两人对着鞋子僵持了三分钟。

最后，林小悠叹了口气：“算了，穿运动鞋吧。”

余洋眼睛一亮：“真的？”

“但你得保证——坐下的时候，别把脚翘起来。”

“我保证！”

“镜头扫到你脚的时候，别乱动。”

“绝对不动！”

“还有……”

“还有什么？”

林小悠从衣柜里翻出一双黑色长袜：“穿这个，至少远看像皮鞋。”

余洋：“……”

于是，一小时后。

国家会议中心后台。

余洋——白衬衫、黑裤子、深蓝西装外套，脚上一双黑色运动鞋配黑色长袜——站在镜子前，表情复杂。

旁边，同样要上台的航天局周局长，一身笔挺中山装，黑皮鞋锃亮。

“余总，”周局长看了看他的脚，欲言又止，“你这鞋……”

“局长，我脚有旧伤。”余洋面不改色，“医生建议穿软底鞋。”

“哦……那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局长关心。”

余洋转身，对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很好。

国家级发布会，穿运动鞋上台。

这大概也算某种……历史第一人？

……

上午九点，发布会正式开始。

能容纳五百人的会场坐满了，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排了三排。

线上直播观看人数，开场就突破了两千万。

主持人开场，介绍嘉宾。

余洋坐在台上第二排，左边是周局长，右边是几位老专家。

镜头扫过来时，他微笑，点头，手放在膝盖上——没抖。

然后是领导讲话，回顾华国航天成就，展望未来。

讲了二十分钟。

余洋在心里默默复习待会儿要说的内容。

终于，主持人说：“下面有请嫦娥工程总设计师、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余洋同志，为大家介绍载人登月工程总体规划。”

掌声。

余洋站起来，走到演讲台前。

调整麦克风高度——他185，标准高度对他来说有点矮。

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

屏幕亮起。

标题很简单：《2030：华国人的月球家园》

余洋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好。”

声音平稳，清晰。

秦老师特训的效果出来了。

“今天，我代表嫦娥工程团队，向大家正式宣布——”

他点击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一行大字：

【2030年前，华国人将踏上月球。】

会场瞬间安静。

然后响起低低的惊呼声。

余洋停顿三秒，让这句话沉淀。

然后继续说：“这不是口号，不是梦想，而是——已经启动的工程计划。”

他调出时间表。

2026：常征十号首飞，无人登月测试。

2027：广寒宫核心舱发射，月面机器人组装。

2028：载人飞船试飞，环月任务。

2029：全系统合练，航天员选拔集训。

2030：载人登月。

每一页都有配图：火箭模型、基地模块、训练照片。

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讲到最后，余洋说：“有人问，五年时间，是不是太紧？”

他看向镜头，微笑：

“我想说——五年，够一个高中生读完大学。五年，够一个科研团队攻克一个技术难题。五年，也够华国航天，走完从地球到月球的路。”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练习过无数遍的话：

“我们有后发优势，还有……更好的规划。”

会场响起掌声。

线上弹幕已经疯了：

“五年！真的只有五年！”

“2030年我刚好大学毕业，我能报名当月球志愿者吗？”

“楼上醒醒，人家要的是航天员，不是应届生。”

“五年……够我读完一个博士了。”

“所以余总的意思是：你读博士的时间，够华国送人上月球？”

“扎心了老铁！”

“但莫名好燃是怎么回事！”

……

演讲结束，进入提问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新华社记者：“余总，您刚才提到‘更好的规划’，能具体说说吗？”

余洋：“我们的规划是‘全链条、全周期、全冗余’。从火箭到飞船到基地，每个环节都有备份方案，每个节点都有弹性空间。”

“那如果遇到不可预知的困难呢？”

“航天没有‘不可预知’。”余洋说，“只有‘尚未预知’。我们的工作，就是把‘尚未’变成‘已预知’。”

第二个提问的是路透社记者，英语：“余先生，漂亮国阿波罗计划用了八年，你们为什么觉得五年就够了？”

余洋用中文回答，旁边有同声传译：“因为五十年前，阿波罗计划是在摸索中前进。而今天，我们站在全人类航天经验的肩膀上。”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们不会重复阿波罗——我们去月球，不是为了插旗子就走，是为了留下，为了建设。”

第三个提问的是央视记者：“余总，您个人对2030年有什么期待？”

余洋笑了：“我期待两件事。第一，看着我们的航天员平安踏上月面。第二……”

他故意停顿。

全场安静。

“第二，期待他们发回第一张‘月球菜园’的照片。”

会场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弹幕：

“来了来了！种菜梗虽迟但到！”

“月球农场主即将上线！”

“建议直播种菜，我愿意付费观看！”

“楼上+1，种菜直播比火箭发射还有看头！”

提问环节结束。

主持人说：“接下来，有一个特别环节。”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蒙着红布的大型物体。

余洋和周局长一起走过去，揭开红布。

那是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上面是跳动的数字：

【距离2030年载人登月发射日：2190天】

数字是红色的，每秒跳动一次。

下面是倒计时单位：天、小时、分钟、秒。

“从今天起，”周局长说，“这块倒计时牌将放在国家航天局大厅。每一天，我们都会看着它，提醒自己——时间在走，任务在等。”

余洋站在倒计时牌旁，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2190天。

五年十一个月。

听起来很长。

但在航天时间尺度上，短得像一次深呼吸。

他抬头，看向镜头。

“2190天。”他说，“每一天，我们都会向前一步。”

“直到那一天——”

“火箭点火，飞船升空，华国人，登上月球。”

……

发布会结束，余洋回到后台。

手机已经被消息挤爆了。

绿泡泡未读999+，微博@数不清，甚至还有几个海外媒体的采访请求。

他还没来得及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父亲。

“爸？”

“洋洋，”父亲的声音有点抖，“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嗯。”

“你说……五年后上月球？”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余洋以为信号断了。

“爸？”

“嗯。”父亲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妈……你妈哭了。”

余洋鼻子一酸。

“她说……”父亲吸了吸鼻子，“她说，她儿子要把人送到月亮上去了。”

余洋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洋洋，”父亲说，“注意身体。别太累。”

“我知道。”

“还有……”父亲顿了顿，“等你送人上月亮那天，我跟你妈……想去看发射。”

余洋眼眶红了。

“好。”他说，“一定让你们坐在最好的位置。”

挂掉电话，余洋靠在墙上，仰起头。

天花板的白炽灯有点刺眼。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父亲带他去乡下看星星，说“那是月亮，上面住着嫦娥”。

高中时，他指着数学题说“这题比登天还难”。

大学时，他在实验室熬夜，幻想过有一天能摸到火箭。

现在……

现在他要送人去月亮了。

“余总？”助理小王探头进来，“车准备好了，回基地吗？”

余洋睁开眼。

“回。”他说，“活儿还多着呢。”

……

车上，余洋打开系统界面。

果然有新提示：

【史诗任务‘载人登月’正式激活】

【当前进度：0.1%（规划阶段）】

【完成奖励：应变点+50000，解锁未知权限】

【失败惩罚：无（但宿主应该不想知道）】

余洋挑眉。

“不想知道”是什么鬼？

系统你学坏了。

他关掉界面，看向窗外。

燕京的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没人知道，刚才那场发布会，改变了什么。

但时间知道。

历史知道。

月亮……也会知道。

回到基地，工程师们已经等在会议室了。

王磊第一个冲上来：“余总！直播我们看了！帅炸了！”

“倒计时牌都立了，这下真没退路了。”李工笑着说。

“本来就没退路。”余洋走进会议室，打开电脑，“来，开工。”

“现在？”王磊看看表，“都下午三点了，您不休息一下？”

“2190天，”余洋调出时间表，“减去今天，还剩2189天。你觉得我有时间休息？”

会议室瞬间安静。

然后，所有人回到座位，打开电脑。

键盘敲击声响起，像战鼓。

余洋看着这群人。

年轻的，年老的，戴眼镜的，头发乱糟糟的。

他们眼里有光。

和六年前芯片攻坚时，一样的光。

“各位，”余洋说，“从今天起，我们进入倒计时。”

“每一天，都是决战。”

“有问题吗？”

“没有！”声音整齐。

“好。”余洋点头，“那现在——”

他点击屏幕，调出第一份任务清单：

“常征十号可回收系统，第三次仿真，开始。”

窗外，夕阳西下。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悄悄跳了一格：

2189天23小时59分58秒。

时间，开始了。

……

当晚，国际媒体头条：

《华国宣布2030年载人登月，比原计划提前五年》

《“月球种菜”：华国航天的另类野心》

《中美月球竞赛进入倒计时？》

国内热搜前三：

#2030登月倒计时启动#

#月球种菜直播预约#

#余洋运动鞋#

最后一条热搜的配图：发布会现场高清照片，余洋的脚部特写。

黑色运动鞋，黑色长袜。

网友评论：

“所以这鞋是什么牌子？求同款！”

“楼上，重点不是牌子，是勇气——国家级发布会穿运动鞋，余总牛逼！”

“建议航天局出联名款：登月纪念版运动鞋，鞋底印个月亮。”

“买了！穿上去感觉能上天！”

余洋刷到这条，笑了。

他截图发给林小悠：“你看，他们想买我的鞋。”

林小悠回复：“那你卖不卖？”

余洋：“卖。赚了钱给航天事业捐款。”

林小悠：“……你认真的？”

余洋：“认真的。不过得先问问鞋厂愿不愿意合作。”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空晴朗，月亮正圆。

倒计时牌在脑海里闪烁：

2189天。

五年十一个月。

足够了。

足够把火箭造出来，把基地送上去，把人送到那片荒凉而美丽的土地。

余洋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2024年10月1日，倒计时启动。”

“接下来：”

“造箭。”

“造船。”

“造梦。”

合上笔记本。

窗外，月亮安静地挂着。

像在说：

“我等着。”

……

【应变点余额：3800点（未变动）】

【当前状态：倒计时正式启动，压力从“会不会被接受”变为“能不能按时完成”。】

【内心OS：2190天……一天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