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常征十号首飞成功

好家伙，虚拟窗户还在测试阶段呢，真家伙就要上天了。

余洋站在文昌发射中心指挥大厅里，盯着大屏幕上那枚矗立在发射架上的白色巨箭，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比设计图上看大多了。”

第二反应是：“等等，我是不是该先上个厕所？”

发射定在早上六点。

倒计时12小时。

余洋凌晨三点就醒了——不是闹钟，是脑子里自动在跑发射流程，像卡带的录音机一样循环播放：

一级分离……二级点火……入轨……帆板展开……

他躺了十分钟，放弃。

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系统的冗余方案。

凌晨四点，手机震了。

林小悠发来视频请求。

接通。

画面里，林小悠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家里卧室。

“你也睡不着？”余洋问。

“嗯。”林小悠揉了揉眼睛，“梦见火箭发射到一半，你突然说‘等等，我忘装电池了’。”

余洋笑出声：“……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林小悠也笑，“毕竟你上次做饭，确实忘了按电饭煲的‘开始’键。”

两人对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紧张吗？”林小悠轻声问。

余洋老实点头：“比高考紧张一万倍。”

“为什么？”

“高考考砸了，还能复读。”余洋看着窗外——远处，发射架的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火箭的轮廓，“这玩意儿要是砸了……”

他没说完。

林小悠懂了。

“但你会成功的。”她说，“你准备的方案我看过，冗余度比我实验室的细胞培养还高。”

“那是你的专业领域。”

“这也是你的。”林小悠认真地说，“余洋，你为这一天准备了五年。从芯片到火箭，从地面到太空。如果连你都不行，那没人行。”

余洋鼻子有点酸。

“谢谢。”他哑声说。

“谢什么。”林小悠顿了顿，“发射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还有……”

“什么？”

“别穿运动鞋去指挥大厅。”林小悠严肃道，“这次是国际直播，注意形象。”

余洋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黑色运动鞋。

“……我已经穿上了。”

林小悠扶额：“你就不能……”

“这是我的幸运鞋。”余洋说，“芯片攻坚第一次流片，我穿的这双。EUV光刻机第一次曝光，我穿的这双。今天……”

“行了行了。”林小悠投降，“穿吧穿吧。但镜头扫到你的时候，别翘二郎腿。”

“我保证！”

视频挂断。

余洋看着手机屏保——那是他和林小悠在华清园拍的合影，背景是图书馆，两人都笑得很傻。

五年了。

从学生到总设计师。

从地面到深空。

时间真快。

……

反差梗爆发·指挥大厅的“时尚灾难”

早上五点，指挥大厅。

上百个工位坐满了人，大屏幕上显示着各系统状态：

【推进系统：正常】

【导航系统：正常】

【测控系统：正常】

……

余洋坐在总设计师席位，左边是周局长，右边是刘老——火箭发动机泰斗。

三人穿着对比鲜明：

周局长：深蓝色中山装，皮鞋锃亮。

刘老：灰色夹克，老布鞋。

余洋：白衬衫，黑裤子，黑色运动鞋。

摄影师进来拍准备画面，镜头扫过三人脚部时，明显停顿了两秒。

刘老凑过来，小声说：“小余，你这鞋……”

“刘老，我脚有旧伤。”余洋面不改色重复那个用了无数次的理由。

“哦。”刘老点点头，然后，“那你鞋带松了。”

余洋低头。

左脚鞋带确实松了。

他赶紧弯腰系好。

抬头时，看见对面几个年轻工程师在憋笑。

行吧。

国家级火箭首飞，总设计师在现场系鞋带。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

算了，不想了。

五点五十分。

发射总指挥开始倒计时播报：

“各系统状态确认。”

“正常。”“正常。”“正常……”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沉稳有力。

余洋握紧扶手。

手心出汗。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关键节点：

起飞后58秒，最大动压区——箭体要扛住最强气流冲击。

2分15秒，一级分离——四个助推器要同时脱离，差0.1秒都可能相撞。

3分20秒，二级点火——真空环境下，发动机启动要绝对精确。

8分30秒，入轨——速度要达到每秒7.8公里，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最后，太阳能帆板展开——这是今天测试的重点，为后续无人登月舱提供电力。

每一个节点，他都模拟过上百次。

但模拟是模拟，真是真是。

“十分钟准备。”总指挥的声音响起。

余洋深吸一口气。

大屏幕上，倒计时牌开始跳动：

00:09:59

00:09:58

……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五分钟准备。”

“一分钟准备。”

“三十秒。”

余洋闭上眼。

不是祈祷。

是在脑中最后一次快速推演——系统给的【实时弹道重构】技能被动触发，眼前闪过无数条可能的飞行轨迹。

“十、九、八……”

他睁开眼。

看向大屏幕。

发射架上，火箭底部开始喷出白色烟雾——这是液氧煤油预冷产生的。

像巨兽在深呼吸。

“三、二、一——”

“点火！”

没有声音传来。

指挥大厅离发射架七公里。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大屏幕的实时画面里，火箭底部猛地爆出一团橙红色的火焰，瞬间扩大成耀眼的火球。

浓烟滚滚。

然后，那枚一百米高的白色巨箭，缓缓、缓缓地……开始上升。

真的，很慢。

像电影慢镜头。

但三秒后，加速度显现。

火箭越来越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刺向黎明的天空。

余洋屏住呼吸。

盯着屏幕右侧的数据流：

推力：正常。

姿态：稳定。

速度：增加中。

“程序转弯正常。”

“飞行轨迹正常。”

“遥测信号稳定。”

一个个“正常”传来。

但余洋的心，依旧悬着。

……

网络热梗插入·“鸽王”不鸽了

起飞后58秒。

最大动压区。

箭体开始轻微抖动——这是正常的，就像飞机穿过湍流。

但余洋看到，箭体表面的温度传感器数据，有几个点开始飙升。

“刘老，”他低声说，“热流峰值比模拟高5%。”

刘老盯着屏幕：“在安全范围内。继续观察。”

两分十五秒。

“一级分离准备——”

“分离！”

屏幕上，四个助推器同时脱离，像四片花瓣散开。

完美。

指挥大厅里响起第一波掌声——克制的、短促的掌声。

因为任务才刚开始。

三分二十秒。

二级真空发动机点火。

画面切换到箭载摄像头——漆黑的太空中，发动机喷出幽蓝色的火焰，像一支燃烧的羽毛笔，在夜幕上书写轨迹。

“二级工作正常。”

“轨道参数正常。”

八分三十秒。

“速度：7812米/秒。”

“高度：200公里。”

“入轨参数……达标！”

大厅里爆发出欢呼声。

几个年轻工程师跳起来拥抱。

但余洋没动。

他盯着下一项：

太阳能帆板展开。

这是今天测试的关键——常征十号这次搭载了一个模拟的无人登月舱，帆板要在入轨后自动展开，为后续任务验证供电系统。

“帆板展开指令发出。”控制员报告。

“信号接收正常。”

“展开机构启动——”

屏幕上，模拟动画显示：舱体两侧的太阳能帆板应该像翅膀一样缓缓展开。

但……

右侧帆板动了。

左侧，没动。

数据流显示：【左侧帆板展开机构：信号丢失】

大厅瞬间安静。

“怎么回事？”周局长皱眉。

“正在排查。”控制员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可能是机构卡死，也可能是传感器故障。”

“帆板不展开，供电只有设计值的40%。”刘老沉声说，“后续测试项目要砍掉一半。”

所有人看向余洋。

他是总设计师。

这个时候，必须做决定。

余洋闭上眼睛。

大脑高速运转。

系统技能【实时故障诊断】被动触发。

眼前闪过所有可能的原因：机械卡滞、电机失效、电路断路、软件指令错误……

结合实时数据，快速排除。

三秒后，他睁眼。

“不是机构问题。”他说，“是传感器被太阳耀斑干扰——今天凌晨有中等强度耀斑爆发，我们评估过影响，但没想到会干扰到帆板展开信号。”

“确定吗？”周局长问。

“确定。”余洋调出实时空间天气数据，“你们看——耀斑产生的带电粒子流，正好在我们入轨时抵达近地轨道。帆板展开传感器的抗干扰设计，是按‘弱耀斑’标准做的。今天这个是‘中强’。”

“那怎么办？”控制员急道，“帆板必须展开，否则后续测试……”

余洋看向屏幕上的姿态控制系统数据。

一个方案在脑中成形。

“用姿态调整补偿。”他说。

“什么意思？”

“让火箭整体旋转，把右侧完好的帆板对准太阳。”余洋调出计算界面，“同时调整左侧——既然展开机构没坏，只是信号被干扰，那就用备用指令通道，再发一次展开指令。”

“但备用通道的响应时间……”

“我知道，慢0.5秒。”余洋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所以姿态调整要提前，给帆板展开留出时间窗口。”

他调出一个实时模拟界面。

输入参数。

运行。

屏幕上，火箭开始缓慢旋转。

姿态控制推进器喷出细微的气流。

同时，备用指令通道被激活——

【左侧帆板展开指令：重发】

【信号接收：确认】

【机构启动：确认】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突然——

左侧帆板的展开进度条，动了！

从0%跳到10%，30%，70%……

最终，100%。

“展开成功！”控制员大喊。

数据流显示：【双帆板供电：正常】

指挥大厅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这次，连周局长都站起来鼓掌。

刘老拍了拍余洋的肩膀：“小子，反应够快。”

余洋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后续测试按计划进行：

轨道维持、载荷分离、帆板追日……

全部成功。

两小时后，任务总指挥宣布：“常征十号首次全箭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掌声雷动。

闪光灯闪烁。

余洋坐在座位上，没动。

他看着大屏幕——

上面显示着火箭传回的最后一张照片：地球的弧线，背景是漆黑的太空。

而模拟的无人登月舱，正沿着预定轨道，飞向月球方向。

虽然这次只是测试。

虽然真正的登月还要再等五年。

但这条路，通了。

从地球到月球的路。

华国人自己打通的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已大亮。

朝阳洒在发射架上，那枚刚刚完成使命的火箭已经不见了，但塔架还在，像沉默的巨人。

远处，大海蔚蓝。

余洋轻声说，对着天空，对着月亮的方向：

“我们来了。”

……

章末小剧场·“运动鞋战神”再上热搜

当天下午，常征十号首飞成功的新闻刷屏。

但一起上热搜的，还有另一张照片：

指挥大厅里，余洋弯腰系鞋带的瞬间。

网友配文：【国家级火箭首飞，总设计师在干这件事……】

转发破十万。

评论：

“所以这双鞋到底什么牌子？我要买！”

“楼上，重点不是牌子，是玄学——穿了这鞋，芯片成了，光刻机成了，火箭也成了。”

“建议航天局出联名款：常征十号纪念版运动鞋，鞋底印火箭。”

“已下单！穿着感觉能考上华清！”

更有人做了表情包：

余洋系鞋带的图，配字：“等我系好鞋带，就把月亮摘下来。”

林小悠把这张图发给余洋：“你看，你又火了。”

余洋回复：“他们为什么总关注我的鞋……”

林小悠：“因为你的鞋比你本人还有故事。”

当晚，航天局内部群里。

王磊发了个红包，封面：“庆祝首飞成功！顺便问，余总的鞋卖不卖？”

余洋默默领了红包，然后@王磊：“明天来我办公室，讨论一下火箭回收系统的第七次仿真。”

王磊：“……我现在退红包还来得及吗？”

群里笑成一片。

而此刻，余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提示：

【常征十号首飞成功】

【可回收技术验证通过】

【应变点+1000】

【当前余额：6800点】

他关掉界面，看向窗外。

夜空晴朗。

月亮高悬。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在他脑海里闪烁：

2175天。

又近了一天。

……

【应变点余额：6800点】

【当前状态：火箭首飞成功，技术自信大增，但意识到深空环境的复杂性（太阳耀斑干扰）。】

【内心OS：帆板问题暴露了设计漏洞……接下来所有系统，抗干扰等级都要提高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