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的周培公正在懵逼中,不是,这就完了?官儿那?我是不是应该也跟过去?
正踌躇间,图海又转了回来,从袖筒中摸出张50两的银票递给周培公,传了康熙的旨意,赐周培公进士出身,又给了个步军统领衙门参赞军务的职位,让其暂时待命既可,交代完就预离去。
周培公听完心中不由一喜,这身无分文的苦逼日子终于过去了。
见图海要走,赶紧抢上一句:“那个大人,不知后生这步军统领衙门参赞军务是个几品的官儿啊?”
图海:“无品无级。”
无品无级......
见周培公神情没落便不由笑道:“虽参赞军务本无品级,然皇上特旨‘赏兵部主事衔’,便是正六品的体面。那五十两,权作近日用度之资。”
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下购买力,七品的知县年俸也不过45两,这图海还挺大方...一出手就是50两的银票...
出去找钱庄兑了银子,路过山陕会馆时,果然锁儿的豆腐脑摊处一片狼藉,人已不知去向了何方?
这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小丫头也算自己的一大贵人了,不说几碗豆腐脑之恩,就是帮自己引出了康熙这金大腿,用状纸点了题,这恩也是难报啊,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溜达到正阳门外,进了齐鲁绸布庄,购置了身青布棉衣长衫,又买了顶黑色瓜皮小帽,一身的穷酸气息尽扫,铜镜里照照,眉清目秀的,还有点小帅。
出了绸布庄就看见对面是一家南货店,这南货店基本就是清朝的五金日杂店,主营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要不买块火石放沙盒里试试?万一哪天那帮猴子开窍了呢?
走出南货店时,周培公身上已然多了两块火石和一团火绒,还特意吩咐掌柜,要纯天然的植物火绒和没打磨过的火石...
走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双手握着火石火绒,闭目沉浸入沙盒空间。
那帮毛茸茸的原住民们仍旧在洞穴中无所事事的互相捉着虱子...
片刻后,那洞穴中的交换石板上便出现了两颗略带红色的火石与一团火绒,当火石出现在石板上的那一刻,周培公忽觉这沙盒空间好似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正阳门附近,有一家小客栈,名叫“悦朋店”。这大概取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悦)乎”之意。
这家小店的后院有十几间客屋,街三间门面摆着四张八仙桌;向北折是一间雅座,供客吃饭;门面以东一道长柜台兼卖酒肉和零星杂货。
伙计们都是乡里人,回去过年了,店里只有一位何老板和几个远乡的小徒工支撑。
周培公已在此店中住了一日。
昨日茶楼对谈后,也没个人来找自己,要不是那50两银票,他都觉得昨天可能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沉浸入沙盒世界,其内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交换石板上的火石火绒依旧无“猴”问津,洞穴外面的剑齿虎在森林中捕猎着巨鹿,虎啸声四起,如裂帛穿云,惊得洞中的猴子人们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洞穴深处,一只雌性猴子人仰躺在铺满干草的凹坑里,浑身毛发被冷汗浸透,紧贴嶙峋的脊骨。她咬着一段硬木,指爪深深抠进身下泥土,每一次宫缩都让身体如弓般绷紧,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呜咽。
“哇~~~~~~”
一声啼哭,惊得洞内的其它猴子人目光齐齐看向这边。
两只毛手颤抖着捧起了婴孩,那只雌性又用利齿咬断了与其连接的脐带。
沙盒世界中,毛茸茸主角团们的第一个新生命诞生了!
她举起婴孩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是个女婴,四肢白皙无毛,头部圆润,没有高耸的眉骨,也没有前突的颚部,手脚上也无利爪...
几个猴子人围着这无毛婴孩不停的转圈嚎叫着。
她的目光逐渐暗淡,或许她生了个怪胎...
但漂浮在半空的周培公却大感意外,这婴孩...几乎与现代所见的婴孩无异,完全不同于她父辈的这些猴子人,她是个真正的“人”...
“哇~~~~~~”
啼声依旧,那只雌性或许是本能,或许是母爱,让女婴搂入怀中奶了起来。
“也许这种猴子人出生就是如此?而后便会浑身长毛返祖?”
面对洞穴中的第一个新生命,周培公也有些拿捏不准。
“算了,几天后就知道了,自己还是等的起的。”
用自己虚无的手抚了抚女婴的头顶,那呱唧呱唧吃奶中的婴孩好似睁开眼,向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哭起来哇哇的,吃奶也哇哇的,你,就叫哇得了!”
沙盒中像人类一样的新生命诞生,让周培公心情大好,现下又得了官身,也没人给自己安排事儿,这不就是自己渴求的富贵闲人吗...
........
又住了两日后,周培公灵光一闪,大拍脑门,妈的,好像自己也没告诉图海住在哪...他也不问,这要有事他去哪找我啊......
周培公显然低估了图海。
图海身为九门提督,统辖京师巡防,凡城内客栈、会馆、庙宇,皆有番役暗哨;更何况他这种皇上亲口交代要照拂的人。
就在他住入悦朋店的那一刻,已有眼线飞报步军统领衙门,图海案头也多了张字条:“荆门周培公,宿悦朋店东厢,未携行李。”
现实三日,沙盒已过三载。
新生婴孩此时已经三岁了,依旧浑身无毛,也未见下颚与眉骨有凸起状,一双大眼清澈的不含一丝杂念,看着这个与自己容貌接近的女婴,周培公好感大生,每隔一会儿就进来看看。
但周培公的待见并不等于猴子人们的待见,这些猴子人尚处于思维混沌的状态,伦理与道德这种东西还不存在,这女婴的父亲是何猴?周培公不知道,就她母亲估计也未必知道...
这群猴子人初始便自带几个婴猴,从激活沙盒世界时算,时至今日已然五六岁有余,却仍旧哭号求奶,处在哺乳期的雌性们若见到哪个婴猴哭号,那是抓起来便奶,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所生,但唯独这女婴却无此待遇......
众猴均觉此婴与己不同,乃是怪胎,当然避而远之。
她母亲又远近不分的时常奶别的婴猴,倒让自己的女儿时常饿号大哭.....
周培公见此也颇为无奈,只能祈求上天让这女婴健康成长。
她或许,也是文明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