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晓色凝霜,厉兵秣马
玄元历1363年,正月初十,晓色初露,寒星未隐,青石村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地间凝着一层薄霜,白蒙蒙的雾气裹着刺骨的冷,沾在草木上,凝成细碎的冰粒,被村心四象阵散出的金芒一照,折射出漫天碎光。那道昨夜直冲云霄的金芒此刻已敛去了灼灼锋芒,化作一层温润的金纱,依旧将整座村落严严实实裹住,只是金纱边缘,与黑瘴山脉翻涌而来的黑气依旧死死相抵,相撞处的滋滋声响从未停歇,反倒随着黎明的临近,愈发急促,像是大战前的鼓点,敲在每个青石村人的心上。
56岁的王伯依旧守在四象阵阵眼旁的青石台上,一夜未歇,眼中布着细密的红血丝,却依旧目光灼灼,寸步不离地守着摇篮中不足满月的萧文恒。青石台被经年累月的灵气滋养,石面泛着温润的玉光,王伯将自己的凝真五层气劲缓缓渡入石台,在摇篮四周布下一层淡金色的小护阵,哪怕有微末的暗气渗透,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孩子依旧睡得安稳,小眉头轻蹙,偶尔会动一下藕节般的小手,指尖竟凝着一丝极淡的金芒,昨夜金芒暴涨后,他左手腕的褐色胎记泛着的金光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的灵气如活泉般从胎记溢出,顺着阵眼的青石纹路蔓延,将整座四象阵的光幕滋养得比往日更凝实,连带着空气中的灵气,都比寻常时候醇厚了数分,青石台旁的几株老松,竟在灵气滋养下,抽出了数缕嫩绿的新枝。王伯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凝真五层的气劲在体内缓缓运转,循着经脉游走一周,驱散着一夜的疲惫,他弯腰替孩子掖了掖用金芒草编织的小被角,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肌肤,那股淡淡的金芒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顺着丹田流转至四肢百骸,让他连日紧绷的经脉都舒缓了几分,甚至觉得凝滞已久的气劲,都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昨夜金芒暴涨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四象阵的阵纹竟在金芒中微微颤动,像是活过来一般与萧文恒的灵气共鸣,这等异象,是他守阵数十年从未见过的,也让他心中愈发笃定,这不足满月的孩子,便是青石村的生机与希望。
不远处,65岁的墨老与50岁的清玄、45岁的清和也一夜未歇,三人靠在青石台旁的古柏下,稍作调息,古柏的枝干上凝着薄霜,却在四象阵的灵气滋养下,依旧透着生机,三人手中的拂尘与聚灵玉依旧握得紧紧的,拂尘的丝绦上凝着的灵气,在晨光中泛着淡光。昨夜布完三重阵法后,三人又借着萧文恒金芒反哺的灵气,将阵纹细细修补了一遍,此刻墨老的脸色虽依旧带着倦意,却比昨日红润了不少,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萧文恒身上,眼中满是感慨:“老夫修阵一生,从凡阵到灵阵,见过的天纵奇才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通灵性的鸿蒙道种,昨夜金芒共鸣,四象阵的根基竟隐隐有了进阶灵阵的迹象,只要护好这孩子,待他长大,青石村何止有一线生机。”50岁的清玄点了点头,抬手擦去额头的薄霜,指尖的聚灵玉微微发烫,他沉声道:“墨老,昨夜金芒直冲云霄,百里之内都能察觉,虽逼退了黑气,却也定然让500岁的墨屠知晓了文恒小娃的真正力量,七日之后的大战,他定会倾尽全力来夺,咱们布下的三重阵法,还需再加固几分,尤其是东侧与西侧,西侧直面黑瘴山脉,东侧地势平缓,最易被突破。”45岁的清和应声,指尖抵着聚灵玉,玉上的流云纹泛着淡光,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溢出:“东侧阵纹的灵气稍弱,方才我探过,有几处阵纹衔接处灵气凝滞,待调息完毕,我与清玄去加固,墨老您守在阵眼,谨防暗渊的暗子偷袭,他们最擅长钻空子,趁咱们加固阵法时下手。”墨老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抬手拂过拂尘,数缕银丝般的灵气射向四周,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暗渊最擅长暗袭,昨夜我已在阵眼周围布下了迷魂阵,阵眼处又有王伯守着,只是防不胜防,你们二人行动时,务必结阵而行,不可单独行动,清玄你主引灵气,清和你主刻阵纹,遇着灵气凝滞,便用金芒粉调和,切记不可强行催动灵气,以免阵纹崩裂。”说罢,墨老将一个布囊递给清和,囊中装着磨细的金芒草粉,是用百年金芒草磨制,灵气最足,专用来修补阵纹。
村外的黑瘴山脉边缘,雾气比村内更浓,黑气裹着白雾,翻涌成一片混沌,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连草木都透着一股死气,枝干扭曲,叶片发黑,被黑气侵染的土地,寸草不生,只留着干裂的纹路。40岁的赵烈依旧隐在千年古松的浓荫后,古松的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松针如铁,不惧黑气侵蚀,裂云枪横在膝上,紫金色的雷芒敛在枪身,只在枪尖凝着一点微光,一夜未动,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凝真七层的灵识始终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笼罩着十里范围,每一丝气息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的周身,布下了八处雷芒阵,阵眼用玄铁符牌镇着,符牌上刻着雷纹,只要有暗气靠近,便会引动雷芒,发出警示,昨夜萧文恒金芒暴涨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黑瘴山脉深处传来的一股暴戾之气,那股气息属于500岁的墨屠,带着浓浓的忌惮与贪婪,而后便有无数道微弱的气息朝着青石村的方向探来,想来是墨屠派来的斥候,只是那些斥候刚踏入三里范围,便被他布下的雷芒阵伤了元气,狼狈退去,地上只留下几缕黑色的血迹,被雾气一裹,便消失无踪。
不多时,林间传来两道轻微的脚步声,脚步沉稳,不疾不徐,显然是常年行走山林的人,18岁的阿明与19岁的阿杰从雾气中走出,两人一夜值守,身上沾着露水与霜粒,粗布衣衫的肩头已被打湿,冻得发硬,面色带着倦意,却依旧目光警惕,手中的预警符牌依旧亮着淡淡的金光,符牌上的金芒纹,在雾气中微微闪烁。“赵烈大哥,一夜无事,只是四更时分,有十余道暗气朝着东侧溪流探来,触到绊马索上的金芒火种,烧了几道暗气,余下的便退了回去,看气息,应该是墨屠派来的低阶暗子,实力都在凝真一二层。”18岁的阿明低声道,抬手擦去脸上的雾水,指尖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他掌心昨夜赵烈点下的雷芒依旧凝着一点微光,那道雷芒一夜未散,替他挡了不少黑气的侵蚀,此刻掌心依旧温热。19岁的阿杰补充道,他的身形比阿明壮硕些,手中还提着一根断裂的骨刺,是斥候留下的:“西北方向的暗渊据点也无异动,那些士兵与凶兽依旧守在山坳,只是气息比昨夜更暴戾了些,想来是墨屠下了死令,还有,我们在检查西侧绊马索时,发现有一处被黑气腐蚀了大半,已经用金芒粉与凶兽筋重新加固,另外还捡了这个,是暗渊斥候的骨刺,上面沾着黑瘴,我用金芒草擦过,才敢拿过来。”
40岁的赵烈接过骨刺,指尖的雷芒一闪,骨刺瞬间便被烧成了飞灰,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焦味,他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在裂云枪上轻轻一叩,枪身的雷纹嗡嗡作响,紫金色的雷芒瞬间闪过枪尖,在雾气中划出一道亮眼的光痕:“斥候退去,并非畏惧,而是探清了咱们的防御边界,墨屠定然在酝酿更狠的手段,这些低阶暗子,不过是他用来试探的棋子。你们二人再去检查一遍所有预警符与绊马索,将金芒火种再添几分,尤其是溪流与山坳的交界处,那些地方水汽重,金芒易散,另外,雷芒阵的玄铁符牌,也都检查一遍,若是有灵气不足的,便用金芒粉补上。若是发现异动,不必硬拼,捏碎预警符便可,我会即刻赶到。”说罢,赵烈又递给两人各一个布囊,囊中装着玄铁碎屑与金芒粉,是修补阵眼的必需品。18岁的阿明与19岁的阿杰齐齐躬身,应了声是,转身便隐入雾气中,两道淡淡的金芒在白雾中一闪,便消失不见,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烈抬眼望向黑瘴山脉深处,那片混沌的黑气中,一股浓郁的邪气正缓缓凝聚,如同蛰伏的凶兽,伺机而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千余只凶兽的凶戾之气,还有万名暗渊士兵的嗜血之意,那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黑色的浪潮,朝着青石村的方向压来,七日之后的大战,注定是一场血战。他抬手握住裂云枪,枪身的雷纹与他的掌心相贴,凝真七层的气劲在体内缓缓运转,雷芒如游龙般在枪身穿梭,顺着经脉游走,他的目光落在青石村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好青石村,护好那个不足满月的孩子,护好这一方生养他的土地。
山林间的陷阱区,离青石村五里的位置,是青石村的第一道防线,30岁的秦峰与27岁的阿风带着十余名青壮,正借着熹微的晨光,对布下的陷阱进行最后的检查与加固,青壮们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后生,身强力壮,手中的铁镐与锄头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动作麻利,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乱了陷阱的布局。秦峰的肋骨依旧作痛,昨夜为了检查深坑阵,他不小心牵动了伤势,此刻每走一步,胸口都传来一阵闷痛,一夜的忙碌让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与露水浸透,贴在背上,冷意刺骨,他拄着硬木拐杖,拐杖的底端包着玄铁,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深坑旁仔细查看,凝真三层的灵识探入坑中,如游丝般扫过坑壁与坑底,确认坑壁的金芒符牌灵气充足,符牌上的纹路没有丝毫磨损,坑底的玄铁铁刺依旧稳固,铁刺上凝着的金芒,能轻易刺穿暗渊的骨甲。“秦峰哥,所有深坑阵的符牌都已更换新的,都是小三那孩子锻的,灵气比之前的足多了,落石阵的青岗石也都检查过,每一块都用凶兽筋绑牢了,绳索都是用三头黑纹虎的筋新绞的,韧性十足,绝对牢固,地刺阵周围的金芒粉也补撒了一遍,厚了三寸,就算是暗渊的钻地暗子,从地下钻出来,也会被金芒粉灼烧,插翅难飞。”27岁的阿风走到秦峰身旁,递过一个水囊,水囊是用兽皮做的,里面装着温的金芒草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夜的忙碌,让他的手臂早已酸痛难忍,抬起时都带着一丝僵硬,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30岁的秦峰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温的金芒草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驱散了几分寒意,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抬手擦去嘴角的水渍,指着西侧的缓坡道,凝真三层的气劲聚在指尖,在地上画着陷阱的布局:“那处的地刺阵靠近墨老的迷魂阵,我刚才探过,两处阵纹的灵气有轻微相冲,若是暗渊触动地刺,怕是会引动迷魂阵的灵气紊乱,你们去将地刺往南挪三尺,避开迷魂阵的阵纹节点,另外,在落石阵旁再挖三道丈宽的壕沟,沟底铺上玄铁刺,再填上金芒粉与松香,就算凶兽冲破了落石阵,掉进去也会被金芒粉灼烧,玄铁刺刺穿身躯。”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青壮,声音沉缓:“诸位兄弟,这陷阱区是青石村的第一道屏障,七日之后,暗渊与凶兽定会先冲这里,咱们布下的每一个陷阱,都是保命的本钱,不可有半分马虎。”一名22岁的青壮握着铁镐,大声道:“秦峰哥,你放心,咱们都是青石村的人,守家护院,义不容辞,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暗渊踏过陷阱区半步!”其余青壮也纷纷附和,声音铿锵,在雾气中回荡。27岁的阿风应声,对着青壮们招了招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挖沟的挖沟,挪地刺的挪地刺,铁镐与锄头撞击地面的声响,在雾气中回荡,虽忙碌,却井然有序。秦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陷阱,深坑阵、落石阵、地刺阵、壕沟阵,一环扣一环,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网,心中稍安,这些陷阱,是青石村的男人们用一夜的心血筑成的,他知道,七日之后,这些陷阱会成为暗渊与凶兽的坟墓,而他们,也会用自己的性命,守住这道防线,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村口的东侧隘口,晨光已透过雾气,洒下淡淡的微光,落在加固的防御墙上,折射出冷硬的光,这里是青石村的东大门,地势平缓,是最易被突破的地方,20岁的林虎带着二十余名青壮,依旧在加固防御墙,一夜之间,防御墙又被加高了半丈,如今已有三丈五高,墙顶宽一丈五,能容三人并排行走,墙头上摆满了滚石与金芒箭,滚石都是磨圆的青岗石,每一块都有数百斤重,金芒箭的箭镞用玄铁打造,箭身泡过金芒草汁,刻着简易的破邪纹,能轻易破去暗渊的黑气,滚石旁还堆着不少金芒草粉,用布囊装着,一旦暗渊靠近,便撒出草粉,点燃天火。墙下的壕沟中,除了玄铁尖木,又被青壮们填入了不少金芒草与松香,层层叠叠,一旦被触动,便会燃起熊熊大火,将壕沟变成一片火海,寸步难行。20岁的林虎肩膀上的箭伤依旧隐隐作痛,那是昨日与暗渊斥候交手时留下的,粗布绷带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变成了深褐色,边缘还沾着些许黑气,被金芒草汁泡过,才没有继续侵蚀肌肤,他扛着一块重三百斤的青石,青石被晨霜裹着,冷硬刺骨,他的指节攥得发白,一步步走到防御墙旁,将青石稳稳垒上,凝真一层的气劲在体内运转到极致,顺着丹田涌向臂膀,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千钧之力,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砸在薄霜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隘口的空地上,16岁的狗子依旧在练刀,一夜未歇,他的身上沾着霜粒与汗水,粗布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结实的身形,衣袂被气劲吹动,猎猎作响,手中的短刀是28岁的铁牛特意为他锻的,玄铁混金芒草粉打造,刀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此刻裹着浓郁的金芒,比昨夜更甚,刀身的破邪纹在晨光中微微闪烁。昨夜在20岁的林虎的指点下,他反复练习以气驭刀,不知劈断了多少根木桩,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也不肯歇,终于在黎明将至时,凝真二层的气劲冲破了壁垒,踏入了凝真三层,气劲比之前浑厚了数倍,运转也更流畅。此刻他的刀势,比昨夜更沉稳,也更凌厉,金芒凝在刀尖,聚而不散,不再是一味的猛砍,而是带着一丝章法,每一次劈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金芒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砍在两尺粗的木桩上,木桩瞬间便被劈成两半,断口处平整如镜,金芒在断口处滋滋作响,将里面隐藏的一丝黑气灼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20岁的林虎扛着青石走过,看着狗子的刀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放下青石,走到他身旁,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感受着他体内运转的气劲,沉声道:“不错,踏入凝真三层后,气劲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浮躁,只是劈刀时,手腕还是稍僵,发力太猛,会泄了气劲,再放松些,以腰带臂,以臂带刀,让气劲顺着刀身流转,而非只聚在刀尖,方能让金芒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说罢,林虎接过狗子手中的短刀,凝真一层的气劲缓缓注入刀身,金芒瞬间敛去,他抬手劈向一旁的木桩,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行云流水的劲,刀身划过,木桩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断口处竟没有一丝金芒,却也没有丝毫黑气残留。16岁的狗子见状,眼中满是敬佩,他知道,林虎这是教他如何收放气劲,而非一味的释放。狗子闻言,收刀而立,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点了点头,擦去额头的汗水,汗水混着霜粒,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他再次扎下马步,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如扎了根一般,深吸一口气,凝真三层的气劲在体内缓缓运转,循着丹田、腰腹、臂膀、手腕,最后汇聚在刀尖,这一次,他刻意放松了手腕,让气劲顺着刀身流转,金芒刃瞬间暴涨,化作三寸长的金芒,他抬手劈向木桩,金芒刃毫无阻碍地穿过木桩,余劲未消,撞在远处的青石上,发出一声巨响,青石上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而刀身的气劲,却没有泄去分毫。狗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知道,自己又领悟了一分,实力又强了一分,七日之后,他定能凭着这柄刀,为爹娘报仇,守护好青石村,守护好文恒小弟弟。
村内的锻器坊,炉火依旧熊熊燃烧,一夜未熄,火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坊内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火星从熔炉中溅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被地上的薄霜融灭,留下一个个小小的黑点。28岁的铁牛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与铁屑,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砸在铁砧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铁屑沾在身上,与汗水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黑痕,他一夜未歇,手臂早已酸痛难忍,抬起来时都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抡着百斤铁锤,一下下砸在铁砧上的枪坯上,发出“哐当”的巨响,震得屋舍的木梁都微微颤动,坊外都能清晰地听到。昨夜为40岁的赵烈锻制的玄铁枪,终于在黎明将至时完成,那柄枪身刻着蜿蜒的雷纹与破邪纹,雷纹顺着枪身盘旋,破邪纹点缀其间,紫金色的雷芒与淡金色的破邪之光在枪身交织,相互映衬,枪尖磨得锋利无比,泛着冷光,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浑厚的灵气与雷意,是铁牛这辈子锻制的最得意的兵刃。铁牛将玄铁枪放在一旁的木架上,用布巾盖好,生怕沾了灰尘,他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手背蹭过脸颊,留下一道黑痕,眼中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欣慰,这柄枪,耗费了他一夜的心血,融了千年玄铁与雷纹石,定能在赵烈手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斩杀更多的暗渊与凶兽。
15岁的小三也一夜未歇,此刻正坐在铁砧旁的小板凳上,手中拿着小凿子,眯着眼睛,细细地刻画着符牌,他的脸上沾着煤灰与汗水,黑乎乎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专注与认真,连铁牛砸锤的巨响,都没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面前摆着一堆锻好的玄铁牌,大小如巴掌,昨夜在28岁的铁牛的指点下,他终于掌握了刻制破邪符牌的诀窍,知道如何控制凿子的力度,如何让灵气融入符牌的纹路,一夜之间,竟锻出了上百枚破邪符牌,每一枚都灵气充足,破邪纹清晰可见,比昨日锻制的更完美,更精致。小三将一枚刚锻好的破邪符牌放在竹匾中,竹匾中早已堆满了聚灵符牌与破邪符牌,还有不少金芒护腕,金芒护腕是用玄铁打造,内侧镶着金芒草皮,能持续散出淡淡的金芒,抵御黑气的侵蚀,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腹划过竹匾中的符牌,眼中满是成就感,他虽只有15岁,年纪小,实力也只有凝真一层,无法上战场杀敌,却能凭着自己的双手,为青石村锻制兵刃与符牌,为大战出一份力,他觉得,这就够了。
28岁的铁牛走到小三身旁,放下铁锤,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铁屑蹭在小三的衣衫上,留下一道黑痕,眼中满是赞许:“不错,一夜之间,竟有这般长进,刻的破邪纹比之前规整多了,灵气也凝得住,这些符牌与护腕,足够青壮们用了,你歇会儿吧,熬了一夜,眼睛都红了,剩下的兵刃,我来锻便好。”15岁的小三摇了摇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手腕因长时间握凿子,已经磨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泡,他却毫不在意,拿起一块铁坯,咧嘴笑道:“铁牛哥,我不累,多锻一枚符牌,多打一个护腕,青壮们便多一分保障,上战场时,就能少受一分伤,我还能再锻。”说罢,便将铁坯放入熔炉中,熔炉的火红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眼中满是坚定。铁牛看着小三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这孩子虽小,却有股韧劲,肯吃苦,悟性也高,假以时日,定然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锻器师,比他还要厉害。他转身走到熔炉旁,拿起铁钳,夹起一块烧得赤红的铁坯,放在铁砧上,再次抡起铁锤,一下下砸下,炉火熊熊,锤声阵阵,在黎明的晨光中,成了青石村最铿锵的旋律。
晒谷场的炼药坊,灯火依旧亮着,只是马灯的光芒已被晨光冲淡,屋内的药香与金芒草的清冽味比昨夜更浓郁,沁人心脾,驱散了天地间的寒气,坊内的地上摆着数十个药篓,里面装满了金芒草、仙草、百年老参等药材,都是青石村的人平日里采撷的,此刻都成了炼药的原料。50岁的孙郎中一夜未歇,此刻正站在熔炉旁,看着炉中熬制的金芒药汤,眼中满是专注,他的胡须上沾着些许药粉,衣衫上也透着浓郁的药香,熔炉的火不大,是文火,文火慢熬,才能将药材的灵气熬进药汤中。那锅金芒药汤熬了一夜,终于在黎明将至时熬成,药汤呈淡金色,泛着莹莹的光,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灵气,空气中的灵气,都被药汤吸引,缓缓汇聚而来,绕着熔炉盘旋。孙郎中抬手拿起一把银勺,舀起一勺药汤,放在鼻尖轻嗅,药香浓郁,灵气醇厚,眼中满是满意,这锅药汤,融入了百年老参的精元与金芒草的灵气,还有仙草的滋养,又加了数味凝神固本的药材,喝上一口,便能滋养经脉,提升气劲,还能抵御黑气的侵蚀,定能让青壮们在战场上更有底气,更能扛。
58岁的刘婆婆坐在熔炉旁,一夜未歇,此刻正揉着发酸的胳膊,她的左胳膊依旧僵硬,那是年轻时为了保护村里的孩子,被凶兽抓伤的,骨头断了,虽接好了,却落下了病根,阴雨天或是劳累过度,便会隐隐作痛,一夜添柴,控制火候,让她的胳膊又开始隐隐作痛,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却依旧不肯歇下,手中依旧拿着松木条,时不时往熔炉中添上一根,控制着火势,让火始终保持着文火,不多一分,不少一分。38岁的李嫂与45岁的张婶也一夜未歇,两人坐在长桌旁,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丝毫没有懈怠,李嫂的手巧,指尖灵活,正将熬好的金芒药汤装入一个个陶瓶中,陶瓶是粗陶烧制,内壁抹了一层金芒草汁,能防止药汤的灵气消散,瓶口塞着木塞,木塞上也刻着简易的破邪纹,她还在每个陶瓶上贴了一张黄纸,纸上写着“内服”二字,用朱砂写就,朱砂中混了金芒粉,能更好地锁住灵气。45岁的张婶则在继续制作药包,她的手比李嫂粗壮些,却也同样灵巧,将凝神丹、破邪丹、疗伤粉按比例装入粗布包中,粗布包用金芒草织成,能散出淡淡的金芒,她还在每个药包中加入了一小撮干的金芒草叶,增强破邪效果,缝口系绳,一个个药包叠得整整齐齐,堆成了小山,足有数百个。
25岁的阿力也一夜未歇,此刻正坐在竹床上,运转凝真三层的气劲,吸收着金芒符牌的灵气,金芒符牌放在他的丹田处,淡淡的金芒顺着肌肤渗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昨夜在50岁的孙郎中的指点下,他借着金芒药汤的滋养,将受损的经脉又修复了几分,气劲比昨夜更浑厚了些,运转也更流畅,胸口的伤势,也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疼。他见孙郎中熬好了金芒药汤,便起身走到熔炉旁,拱手道:“孙郎中,药汤熬成了,我来帮你装瓶吧,你歇会儿,熬了一夜,也累了。”50岁的孙郎中摆了摆手,拿起银勺,又往熔炉中加了一勺仙草汁,笑道:“无妨,老夫身子骨还硬朗,熬一夜不算什么,你刚修复经脉,气劲还不稳,多调息片刻,七日之后的南侧隘口,还需你坐镇,南侧隘口地势开阔,是墨屠重点进攻的地方,你的担子,不轻。”25岁的阿力摇了摇头,拿起一个陶瓶,开始装药汤,动作麻利,沉声道:“孙郎中,这点活不算什么,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气劲也稳了,七日之后,我定死守南侧隘口,绝不让暗渊前进一步,青石村救了我的命,我便用命来护。”孙郎中看着阿力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许,这孩子虽遭遇劫难,家破人亡,却依旧心性坚定,重情重义,是个可塑之才,假以时日,定能成为青石村的栋梁。
晒谷场的角落,8岁的小石头与6岁的丫丫带着村里的小娃们,早已醒了,小娃们最大的9岁,最小的5岁,一个个都穿着厚厚的粗布衣衫,裹着小棉袄,却依旧挡不住寒意,小脸蛋冻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他们没有睡懒觉,而是提着小竹篮,竹篮是用竹篾编的,小巧玲珑,去村口的溪边采撷金芒草的嫩叶,孙郎中说,金芒草的嫩叶灵气最足,用嫩叶泡水,能清心明目,还能抵御黑气的侵蚀,让值守的叔叔伯伯们在战场上能更清醒。6岁的丫丫腰间依旧系着15岁的小三锻的金芒铃铛,铃铛是用玄铁与金芒草粉锻制,小巧玲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走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金芒随着响声散开,将周围的雾气与一丝微末的黑气驱散,小娃们跟在她身后,听着铃铛声,便不会迷路。小娃们的小手冻得通红,手指僵硬,却依旧兴高采烈地采撷着嫩叶,金芒草的叶片呈淡金色,边缘带着一丝银光,摸起来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8岁的小石头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小木剑别在腰上,小木剑是他爹用桃木做的,剑身上刻着简易的破邪纹,是墨老帮忙刻的,他像个小大人般,挺着小胸脯,叮嘱着小娃们:“慢点采,别折了金芒草的根,留着根,来年还能再长,采够了便回去,别贪多,天太冷,冻坏了手,另外,别靠近溪边的黑气,看到黑色的雾气,就躲开,用小木剑或者铃铛驱散。”
6岁的丫丫采了一把嫩叶,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中,生怕弄坏了,软糯的声音道:“小石头哥,咱们采完嫩叶,再去隘口旁看看金芒草堆吧,昨夜下了霜,别被雾气打湿了,不然就点不着了,叔叔伯伯们还要用它烧暗渊呢。”8岁的小石头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的头发上沾着霜粒,像撒了一层白糖,他笑道:“好,采完便去,咱们虽小,力气也小,不能上战场杀敌,却也能为青石村出一份力,守护好文恒小弟弟,让他平平安安的。”小娃们齐声应和,声音稚嫩,却透着坚定,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小小的身影在溪边穿梭,金芒铃铛的叮当声响在晨光中回荡,成了青石村最温暖的风景。采撷嫩叶时,溪边的一处石缝中,竟有一个小小的黑气漩涡,正缓缓散出黑气,5岁的小娃好奇,想要伸手去摸,8岁的小石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抽出腰间的小木剑,用剑身上的破邪纹对着黑气漩涡,6岁的丫丫也摇着腰间的金芒铃铛,清脆的声响震得黑气漩涡微微晃动,不多时,黑气漩涡便被破邪纹与金芒驱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小石头摸着小娃的头,认真道:“以后看到黑气,千万不能碰,会被侵蚀的,记住了吗?”小娃们齐齐点头,眼中满是敬畏,紧紧跟在小石头与丫丫身后,不敢再乱跑。
而黑瘴山脉的深处,暗渊洞穴中,却没有半分黎明的生机,依旧是一片阴暗潮湿,石壁上滴着黑色的水珠,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黑气比昨夜更浓郁,翻涌成一片黑色的浪潮,裹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让人作呕,洞穴中的地面,是黑石铺成,冰冷刺骨,上面沾着黑色的血迹与凶兽的涎水,滑腻腻的。500岁的墨屠依旧坐在千年黑石打造的石椅上,石椅上刻着狰狞的骷髅纹,他一夜未歇,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只刻满骷髅符文的黑色葫芦,葫芦身泛着幽绿的光,里面装着的暗渊黑瘴在昨夜萧文恒金芒暴涨后,竟出现了一丝躁动,险些冲破他的封印,他用了一夜的时间,才用自己的精血将黑瘴稳住,此刻他的脸色比昨夜更苍白,如同纸一般,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渍,显然是催动精血过度,伤及了根本,却依旧眼中满是贪婪与暴戾,目光落在青石村的方向,如同饿狼盯着肥羊。
昨夜萧文恒的金芒暴涨,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鸿蒙道种的强大力量,那股力量纯净而浑厚,没有丝毫杂质,正是他突破凝真境,踏入更高境界的最佳养料,越是强大,他便越是想要将其炼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折损半数士兵与凶兽,也在所不惜。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黑血,枯瘦的手指在葫芦上摩挲,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溢出,如毒蛇般融入葫芦中,葫芦瞬间发出一阵幽绿的光芒,黑气翻涌得愈发厉害,一股浓郁的瘴气从葫芦口溢出,化作一只黑色的兽头,兽头双目赤红,口吐黑气,朝着洞穴外嘶吼,兽头所过之处,石壁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黑石屑簌簌落下。500岁的墨屠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破锣:“鸿蒙道种,这般强大的力量,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七日之后,我便用这暗渊黑瘴,破了你的四象阵,将你炼化成我的鼎中食,吸尽你的灵气,让你成为我突破的垫脚石,而青石村,便为你陪葬,一村的人,都将成为黑瘴的养料!”
洞穴中央,凝真九层的黑煞也一夜未歇,他周身的暗能比昨夜更浓郁,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气罩,将整座洞穴都裹住,气罩上的兽纹在黑气中缓缓流转,透着狰狞的凶戾,他的九尺高的身形立在那里,如同一尊凶神,压迫感十足。昨夜金芒暴涨的瞬间,雷芒与金芒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窜动,如同烈火灼烧,让他疼得撕心裂肺,险些经脉尽断,他用了一夜的时间,才用浓郁的黑气将那两股力量压制住,封在丹田深处,此刻他的后背依旧隐隐作痛,那道被40岁的赵烈劈出的疤痕,竟在黑气的滋养下,开始慢慢溃烂,流出黑色的脓血,散发出刺鼻的臭味,却依旧挡不住他的嗜血之意,眼中的凶光,比昨夜更甚。
他站在洞穴中央,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名凝真五层的暗将,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如同寒冰落在地上:“墨影、墨魂、墨烈,一夜已过,你们可探清了青石村的所有防御?”为首的墨影身形瘦高,面色惨白,如同鬼魅,一夜之间,他又派出去数十名斥候,却依旧折损大半,只探到了青石村的部分防御,其余的都死在了雷芒阵与陷阱中,连尸骨都没留下,他头埋得极低,不敢与黑煞对视,声音带着颤抖,如同风中残烛:“回将军,青石村的防御比想象中更严密,四象阵外布了三重阵法,迷魂阵、缠灵阵、锁邪阵,山林间布了大量陷阱,深坑、落石、地刺,层层叠叠,隘口加固了防御墙,高有三丈,还有凝真七层的赵烈守在山林,实力强悍,属下无能,只探到这些,其余的斥候,都折损在了外面。”
凝真九层的黑煞闻言,周身的暗能骤然暴涨,一道黑色的气劲猛地拍在地上,黑石地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飞溅,落在三名暗将身上,打得他们生疼,却不敢动弹分毫,他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小的青石村都探不清,留你们何用!墨屠大人耗费心血培养你们,你们竟这般无用,今日若不是大战在即,我定将你们挫骨扬灰,喂凶兽!”墨影、墨魂、墨烈三人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黑石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鲜血直流,染红了黑石地,连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属下定当再派斥候,拼尽全力探清青石村的防御,求将军饶命,给属下一次机会!”
500岁的墨屠抬手拦住黑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知道,此刻斩杀三名暗将,于事无补,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他枯瘦的手指轻点,一道黑气落在三名暗将的额头,止住了他们的血,声音阴冷:“将军息怒,青石村的防御再严密,也有破绽,北侧悬崖地势险峻,壁立千仞,青石村的人定然以为那里无路可走,防御定然薄弱,墨烈,你带三千士兵,提前三日出发,从北侧悬崖绕过去,挑选擅长攀爬的死士,带着骨爪与黑瘴符,潜伏在青石村后方的山林中,待七日之战打响,青石村的主力都被吸引到正面时,你便从后方偷袭,直取阵眼,抢下鸿蒙道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影与墨魂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二人各带三千士兵,七日之后,分别从东、南两处隘口正面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吸引青石村的主力,哪怕折损殆尽,也要拖住他们,黑煞将军带着千余凶兽,从西侧正面冲击四象阵,用凶兽的血肉去填他们的陷阱,破他们的阵法,我则在后方,撒出暗渊黑瘴,遮天蔽日,破了他们的金芒光幕,让他们失去灵气滋养,这样前后夹击,里应外合,青石村必破!”
说罢,墨屠从怀中取出三枚黑色的符牌,扔给三名暗将,符牌上刻着骷髅纹,泛着幽绿的光:“这是黑瘴符,能隐藏你们的气息,抵御金芒的侵蚀,墨烈,你那枚,我加了精血,能在悬崖上稳住身形,切记,不可暴露行踪,若是坏了我的大计,定让你生不如死。”凝真九层的黑煞闻言,眼中的杀意稍敛,点了点头,九尺高的身形微微晃动,周身的暗能翻涌,他看向墨烈,沉声道:“墨烈,三日之内,务必潜伏在青石村后方,敢有延误,定斩不饶!墨影、墨魂,七日之后,正面进攻,若是不能吸引青石村的主力,让墨烈得手,你们便提头来见!”三名凝真五层的暗将齐齐磕头,接过黑瘴符,连声应是,眼中满是惧意,不敢有丝毫违抗,起身之后,便匆匆走出洞穴,去集结士兵,准备行动。
墨烈走出洞穴,立刻挑选了三千名擅长攀爬的暗渊士兵,这些士兵身形瘦小,却异常灵活,手脚上都长着尖利的爪子,他给每名士兵都分发了骨爪与黑瘴粉,骨爪是用凶兽的骨制成,锋利无比,能牢牢地扣住悬崖的石壁,黑瘴粉能隐藏气息,他还将墨屠给的黑瘴符系在腰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翻身上了一只巨大的黑翼蝠,朝着北侧悬崖飞去,三千士兵紧随其后,隐入浓浓的黑气中,消失不见。墨影与墨魂则留在洞穴外,开始集结士兵,万名暗渊士兵早已列队完毕,身着黑色的骨甲,骨甲上刻着骷髅纹,手持骨刺刀,骨刺刀上沾着黑瘴,泛着幽绿的光,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透着嗜血的杀意;千余只凶兽被黑气滋养,体型比昨夜更庞大,双目赤红,口中流着涎水,发出低沉的咆哮,粗重的铁链被拽得绷直,发出嘎吱的声响,随时可能断裂。黑气翻涌,凶戾之气直冲云霄,与青石村的金芒遥遥相对,大战的阴云,早已笼罩在黑瘴山脉与青石村的上空,愈发浓郁,压得人喘不过气。
晓色渐浓,晨光穿透雾气,洒在青石村的土地上,金芒与黑气的碰撞依旧在继续,滋滋的声响在晨光中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战。青石村内,各条防御线都已准备妥当,56岁的王伯守在阵眼,用凝真五层的气劲护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65岁的墨老与50岁的清玄、45岁的清和忙着加固阵法,让阵纹更稳固,灵气更浓郁;40岁的赵烈隐在山林,凝真七层的灵识笼罩十里,警惕着黑瘴山脉的每一丝异动;30岁的秦峰与27岁的阿风守着陷阱区,将陷阱加固得密不透风;20岁的林虎与16岁的狗子守着东侧隘口,一个加固防御墙,一个苦练刀法,只为提升实力;28岁的铁牛与15岁的小三依旧在锻器坊锻制兵刃与符牌,炉火熊熊,锤声不断;50岁的孙郎中与58岁的刘婆婆、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25岁的阿力在炼药坊准备着药汤与药包,药香浓郁,暖意融融;8岁的小石头与6岁的丫丫带着小娃们,将采撷的金芒草嫩叶送到各个值守点,清脆的铃铛声,温暖了整个青石村。
每个人都在为七日之后的大战做着准备,每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劲,一股守护家园、守护希望的劲,哪怕知道前路凶险,哪怕知道对手强大,他们也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亲人,是青石村的希望,是那个不足满月的孩子。不足满月的萧文恒依旧在摇篮中睡着,左手腕的褐色胎记泛着温润的金光,丝丝缕缕的灵气滋养着整座青石村,像是在为这座村落,为这些守护他的人,注入无尽的力量,他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息,小嘴巴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晓色凝霜,厉兵秣马,青石村的人,早已做好了准备,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纵使对手是穷凶极恶的暗渊与凶兽,他们也会拼上自己的性命,守护这一方金芒笼罩的土地,守护他们唯一的希望。七日之后,血战将至,青石村的每一个人,都将拿起兵刃,与暗渊死战到底,用鲜血与生命,捍卫家园的安宁,捍卫心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