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寒夜铸防,瘴气凝锋
玄元历1363年,正月初九,夜露初凝,青石村的夜色裹着刺骨的寒,草木枝桠上凝着细碎的冰珠,被村心四象阵散出的金芒一照,折射出点点碎光。那金芒在墨色天幕下凝作一方温润的暖玉,将整座村落严严实实裹在其中,与黑瘴山脉翻涌而来的黑气遥遥对峙,天际边一金一黑的气浪次次相撞,发出细碎却刺耳的滋滋声响,像是磨利的刀锋抵在喉间,成了大战前最压抑的序曲。56岁的王伯依旧守在四象阵阵眼旁的青石台上,青石台被灵气滋养得泛着柔光,他佝偻着些许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四周层层叠叠、隐在草木间的阵纹,那阵纹如活物般流转着淡金灵气,每一次眨眼,都有新的灵气顺着阵纹汇入核心,而后又落回摇篮中不足满月的萧文恒身上。孩子睡得安稳,粉嫩的小腮帮随着呼吸轻轻鼓动,藕节般的小手蜷在身侧,左手腕的褐色胎记泛着绵绵不绝的温润金芒,丝丝缕缕的灵气如游丝般从胎记溢出,顺着阵眼的青石纹路蔓延,将整座四象阵的光幕滋养得愈发凝实,连带着夜风掠过,都只能在光幕外打着旋,吹不散半分金芒。
王伯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指尖的凝真五层气劲缓缓在体内运转,暖流从丹田散向四肢,驱散着夜寒带来的僵冷。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摇篮边的薄毯往上掖了掖,防止夜风从缝隙钻进去拂到孩子娇嫩的肌肤,又弯腰检查了一遍围在摇篮旁的八枚金芒符牌,符牌皆是巴掌大小,由玄铁混金芒草粉锻成,此刻金光与萧文恒的胎记交相辉映,呈八卦之形稳稳锁着阵眼灵气,符牌间的灵气丝线交织,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护罩。不远处,65岁的墨老正拄着桃木拂尘在阵法外围游走,那拂尘柄是百年桃木心所制,拂尘丝是灵鹤尾羽,方才调息完毕的他脸色已然好转,不再是白日里的惨白,拂尘上的白丝重新焕发出莹润的灵气,指尖凝着淡金的气劲,时不时在地面、树干上轻点,每一点,便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阵纹刻下,或为缠灵,或为锁邪,层层叠叠。50岁的清玄与45岁的清和分左右相随,两人皆是凝真六层的修为,手中各持一枚温玉聚灵玉,玉上刻着流云纹,指尖抵在玉上,将四周的天地灵气引作溪流,顺着墨老的指尖涌向布下的阵纹,三人配合默契,脚步轻缓,不多时,便在四象阵外层布下了一层隐于无形的困阵,阵纹藏在草木根须、青石缝隙间,若非凝真四层以上修为以灵识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文恒小娃的灵气愈发醇厚了,这鸿蒙道种,竟能自发感知黑瘴山脉的邪气,反哺阵法。”65岁的墨老走到阵眼旁,停下脚步,拂尘轻扫,一道金芒落在摇篮边,与萧文恒的胎记相融,光幕瞬间便厚了一分,他垂眸看着不足满月的孩子,眼中满是惊叹,方才他布困阵的阵眼时,因连日耗损灵气稍有不继,指尖的气劲险些溃散,谁知阵眼处的金芒竟突然暴涨,一股温润却醇厚的灵气顺着阵纹涌来,竟直接替他补全了阵眼的刻画,这般通灵性的鸿蒙道种,绝非寻常天纵奇才可比。56岁的王伯闻言点头,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萧文恒的小手,指尖触到温热的金芒,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连日来守阵的疲惫与紧绷,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这孩子是青石村的福泽,咱们这些老骨头,就算拼上性命,也得护好他。”
墨老颔首,眼中的惊叹化作坚定,转身又朝着阵法西侧走去,那里是直面黑瘴山脉的方向,也是暗渊最可能进攻的要道,他知晓暗渊手段狠戾,尤其是500岁的墨屠炼出的暗渊黑瘴,更是天生克制金芒与天地灵气,唯有层层布防,将困阵、杀阵、迷阵叠作三重,才能为青石村争得一线生机。50岁的清玄看着墨老略显蹒跚的背影,低声对45岁的清和道:“墨老耗损甚巨,方才那道灵气反哺也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咱们多担着些,引灵时多催三分气劲,务必让杀阵在天明前布好。”45岁的清和应声,指尖抵着聚灵玉的力度加重,玉上的流云纹光芒更盛,引着天地灵气如溪流般湍急,涌向墨老的指尖,夜色中,三人的身影在草木间穿梭,拂尘摆动,玉光流转,为青石村织起一道无形却坚实的防御网。
村外的黑瘴山脉边缘,夜色比村内更浓上数倍,黑气如墨汁般在林间翻涌,黏腻地沾在草木上,所过之处,枝叶瞬间便枯萎发黑,连泥土都透着一股腐臭。40岁的赵烈手持裂云枪,隐在一棵千年古松的浓荫后,那古松生得苍劲,松针如铁,黑气绕着松干打转,却被枪身散出的紫金色雷芒逼退三尺,不敢靠近。裂云枪的枪身是千年寒铁所制,刻着雷纹,此刻紫金色的雷芒在枪身隐隐流转,顺着枪尖滴落在地,砸出一个个细小的焦坑。他方才斩杀了十余名暗渊斥候,又在山林间布下数道雷芒阵,此刻正眯着眼睛盯着黑瘴山脉的入口,凝真七层的灵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十里范围之内,草木的晃动、鸟兽的呼吸,甚至暗渊士兵压抑的喘息,都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中。不多时,林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脚步压得极低,却依旧逃不过他的灵识,18岁的阿明与19岁的阿杰并肩而来,两人皆是凝真一层的修为,今日在萧文恒的金芒滋养下,气劲浑厚了数倍,已然触碰到了凝真二层的壁垒,此刻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金芒,那金芒凝在肌肤表层,将沾在身上的黑气缓缓消融,两人手中各持一枚巴掌大的预警符牌,符牌上刻着金芒纹,快步走到赵烈身旁,脚步轻缓,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赵烈大哥,我们按你的吩咐,在三里外的林间岔路口、溪边巨石旁布下了二十枚预警符,每枚符牌间距三丈,一旦暗渊靠近,符牌便会亮起金芒,还会发出清鸣,另外在溪流浅滩处加了三道绊马索,都是用千年藤条混凶兽筋绞成的,还浸了金芒草粉,黑气沾之即燃。”18岁的阿明低声道,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结痂,淡粉色的痂痕旁还留着淡淡的金芒,孙郎中炼制的破邪丹效果奇佳,体内的黑气早已被彻底逼出,此刻他的气劲比往日更浑厚,说话间,掌心竟凝出了一丝淡淡的金芒,虽微弱,却凝而不散。19岁的阿杰也上前一步,补充道:“我们还在西北方向的山坳处发现了一处暗渊的临时据点,约莫有二十余名暗渊士兵,守着四头凶兽,都是黑气滋养的黑熊,体型比寻常的大上一倍,那些士兵因忌惮你的雷芒,不敢贸然靠近三里范围,只是在据点周围布了传讯阵。”
40岁的赵烈眼中寒光一闪,裂云枪的雷芒骤然暴涨,紫金色的光芒映亮了他冷硬的脸庞,枪身的雷纹嗡嗡作响,他本想直接冲过去端了那处据点,斩草除根,却又突然顿住,凝真七层的灵识再次仔细探查,那据点周围的传讯阵隐在泥土中,以黑晶石为基,一旦有异动,便会直接传讯到黑瘴山脉深处,若是动手,必会惊动墨屠的大部队,打草惊蛇。“暂且不动,留着他们,也好让我们知晓墨屠的动向,若是他们有异动,预警符会先一步示警。”赵烈沉声道,抬手在两人掌心各点了一道雷芒,那雷芒凝作光点,落在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量,“这道雷芒能护你们一程,遇黑气便会自动爆发,若遇危险,捏碎预警符,我即刻便到,你们二人分守东西两侧山林,东侧守溪流,西侧守山坳,切记不可深入黑瘴山脉,只需盯着暗渊的动静便可。”18岁的阿明与19岁的阿杰齐齐点头,掌心的雷芒让两人心中安定,躬身行礼后,转身隐入林间,身影借着草木的遮掩,很快便消失在黑气中,只留下两道淡淡的金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两颗星辰。
赵烈依旧隐在古松后,裂云枪横在胸前,紫金色的雷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瘴山脉深处传来的浓郁邪气,那邪气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还有凶兽低沉的咆哮,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凶戾,那邪气比白日里更盛,显然墨屠也在连夜筹备,七日之后的大战,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他抬手摸了摸枪身的破邪纹,指尖的雷芒与枪身相融,脑海中闪过村内的老幼,闪过不足满月的萧文恒那温润的金芒,眼中的坚定更甚,凝真七层的气劲在体内运转到极致,雷芒如游龙般在枪身穿梭,枪尖的雷芒凝作一点,只待暗渊来犯,便予其迎头痛击。
山林间的陷阱区,离青石村五里的位置,此刻正忙得热火朝天,30岁的秦峰正拄着一根硬木拐杖,在三丈深的深坑旁仔细检查,他的肋骨依旧作痛,那日为了撞开暗渊暗子的偷袭,两根肋骨骨裂,虽经孙郎中用丹药调理,却依旧未愈,每动一下,胸口便传来一阵刺痛,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不肯歇下。他半蹲在坑边,凝真三层的灵识如细流般探入深坑,仔细确认内壁的金芒符牌灵气是否充足,那些符牌贴在坑壁四周,每隔一尺便有一枚,金光流转,还有埋在坑底的玄铁铁刺,是否埋得稳妥,有没有被泥土松动。27岁的阿风带着十余名青壮,在溪流边加固绊马索,绊马索由三根千年藤条与两根凶兽筋绞成,粗如手腕,坚韧无比,上面还系着数枚金芒火种,那火种是金芒草的花芯混松香制成,一旦被触动,便会燃起熊熊天火,灼烧暗渊与凶兽,青壮们各司其职,有的牵着藤条,有的将火种系在上面,有的用泥土将藤条的两端固定,个个都忙得满头大汗。
“秦峰哥,西侧的落石阵已加固完毕,原本的巨石都换成了后山的青岗石,每块都重千余斤,比之前的更结实,藤蔓上的符牌也全换成了新锻的,灵气更足,就算是黑气滋养的凶兽撞上去,也能将其砸成肉泥。”27岁的阿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与露水浸透,贴在背上,他走到30岁的秦峰身旁,递过一枚凝神丹,那丹药是孙郎中炼制的,淡金色,透着淡淡的药香,“你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你的伤还没好,别硬撑,要是伤重了,七日之后的大战,咱们少了个主心骨。”
30岁的秦峰接过凝神丹,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凝真三层的气劲缓缓运转,胸口的疼痛稍减,他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指着不远处的缓坡道:“还不能歇,那处的地刺阵还没布好,暗渊最擅长钻地偷袭,上次他们的暗子就是从地下钻到村内的,若是这次再让他们钻了空子,咱们布下的这些陷阱便成了摆设,必须在天明前布好地刺阵,还要在周围洒上金芒粉,金芒粉能克制暗渊的邪气,一旦他们从地下出来,沾到金芒粉,便会被灼烧,根本无法隐藏身形。”说罢,他便率先朝着缓坡走去,手中的拐杖戳着地面,探查地下的灵气走向,防止布下的地刺阵与墨老的阵法相冲,27岁的阿风见状,也不再多言,对着青壮们招了招手,带着众人跟了上去,山林间顿时响起了挖地、搬石、敲击的声响,金芒粉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为忙碌的众人照亮了前路。
秦峰蹲在地上,亲手将玄铁地刺插入挖好的土坑中,那地刺长三尺,粗两指,尖部磨得锋利无比,还涂了金芒草汁与凶兽毒液混合的药膏,一旦刺入身体,不仅会有金芒灼烧经脉,毒液还会顺着血液蔓延,让暗渊瞬间失去行动力。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每一根地刺的间距都精准无比,皆是一尺,凝真三层的灵识仔细感知,确保地刺阵能与周围的落石阵、绊马索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杀局。青壮们各司其职,有的用锄头挖地坑,有的搬着地刺插入坑中,有的用泥土将地刺的根部固定,有的则提着装满金芒粉的布袋,在坑边洒下一圈,虽个个疲惫,手臂酸痛,却无一人抱怨,他们都知晓,此刻多一分努力,多布下一道陷阱,七日之后,青石村的老幼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村口的东侧隘口,是青石村直面黑瘴山脉的第一道关口,此刻防御墙的加固还在继续,20岁的林虎正带着二十余名青壮,扛着青石垒砌防御墙,那防御墙原本两丈高,此刻已被加高到三丈,墙顶宽一丈,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墙头上摆满了滚石与金芒箭,滚石皆是磨圆的青岗石,每块都重数百斤,金芒箭则是箭杆泡过金芒草汁,箭头涂了金芒草粉,泛着冷光。墙下的壕沟也被挖深到两丈,宽一丈五,里面插满了玄铁尖木,尖木长两丈,粗三寸,顶部磨尖,还加了倒刺,尖木上涂的金芒草汁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冷光,黑气沾之即燃。20岁的林虎肩膀上的箭伤依旧隐隐作痛,那是昨日被暗渊斥候的骨刺箭射中的,粗布绷带早已被汗水浸透,暗红色的血渍晕开,扯动时钻心的疼,却依旧扛着一块重两百斤的青石,一步步走到防御墙旁,将青石稳稳垒上,凝真一层的气劲在体内运转,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千钧之力,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青壮们看着他的样子,更是干劲十足,搬石的搬石,砌墙的砌墙,用糯米浆混合水泥将青石的缝隙填满,箭塔上的弓箭手也在连夜检查弓箭,金芒箭搭在弓弦上,箭头对准黑瘴山脉的方向,手指扣在弦上,随时准备发射。
隘口的空地上,16岁的狗子依旧在练刀,手中的短刀是铁牛特意为他锻的,玄铁混金芒草粉,刀身窄而薄,锋利无比,此刻刀身裹着浓郁的金芒,凝真二层的气劲在他周身翻涌,衣袂被气劲吹动,猎猎作响,他的气劲正不断冲击着凝真三层的壁垒,每一次劈刀,都用尽全身力气。他的动作比白日里更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刀影划过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砍在一人粗的木桩上,木桩瞬间便被劈成齑粉,金芒在断口处滋滋作响,将里面隐藏的黑气灼烧殆尽。
他的额头上布满黄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手臂因长时间练刀而微微颤抖,肌肉酸胀难忍,却依旧不肯停下,爹娘惨死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日暗渊的骨刺刀刺穿爹娘胸膛的画面,那声喊着“狗子快跑”的嘶吼,成了他心中最锋利的刺,唯有变强,才能为爹娘报仇,才能守护青石村的乡亲们,才能不辜负爹娘用性命换来的生机。20岁的林虎扛着青石走过,看着他练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放下青石,走到他身旁,抬手便挡住了他劈来的一刀,凝真一层的气劲沉在丹田,手腕轻转,便将他的刀势卸去,力道恰到好处,没有伤到他:“刀速虽快,却少了沉稳,只靠蛮力,气劲散而不凝,暗渊的凶兽皮糙肉厚,仅凭快刀,根本无法破防,你试试以气驭刀,将金芒凝在刀尖,聚而不散,一击致命,劈刀时要借腰力,脚步扎稳,根基稳了,刀势才会沉。”
16岁的狗子闻言,收刀而立,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点了点头,按照林虎的指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扎下马步,深吸一口气,将凝真二层的气劲沉在丹田,再顺着丹田涌向腰腹,顺着手臂缓缓涌向刀尖,金芒瞬间在刀尖凝聚,形成一道寸许长的金芒刃,那金芒刃凝而不散,泛着冷光。他抬手劈向木桩,金芒刃划过木桩,竟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木桩过了片刻,才轰然倒地,断口处平整如镜,还泛着淡淡的金芒,余劲未消,金芒刃撞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狗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又反复练习起来,劈刀、收刀、沉气、凝芒,一次次重复,林虎站在一旁,时不时提点几句,指出他的不足,夜色中,刀声与指点声交织在一起,在隘口处久久回荡,成了寒夜里最铿锵的旋律。
村内的锻器坊,炉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火星从熔炉中溅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熄灭,锻器坊的木门敞开着,里面的热浪与金芒一起涌出来,将门外的寒气驱散。28岁的铁牛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与铁屑,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砸在铁砧上,瞬间蒸发,他的臂膀因常年锻器而布满结实的肌肉,每一次抡锤,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充满了力量,手中的百斤铁锤抡得虎虎生风,不断砸在熔炉中取出的铁坯上,发出“哐当”的巨响,震得屋舍的木梁都微微颤动,回声在坊内久久不散。今日他已锻出了上百柄玄铁刀,数十杆玄铁枪,此刻正为40岁的赵烈锻一柄专属的玄铁枪,枪身要比寻常长枪更粗更长,枪杆粗三寸,枪身长一丈二,还要刻上雷纹与破邪纹,才能与赵烈的雷芒枪术相融,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柄枪,他已锻了三个时辰,还差最后一步刻纹。
熔炉是百年泥炉,烧的是千年松炭,火势旺盛,炉中的铁水泛着赤红的光,融了暗渊的骨刺、金芒草粉与千年玄铁,黑色的骨刺在铁水中慢慢融化,与铁水融为一体,金芒草粉则化作点点金光,在铁水中流转,让铁水多了几分灵气与破邪之力,铁水的温度极高,隔着数尺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28岁的铁牛时不时用铁钳搅动铁水,控制着熔炉的温度,防止温度过高让金芒草粉的灵气消散,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滚落,砸在铁坯上,瞬间便被蒸发,他的眼神专注,死死盯着铁砧上的枪坯,每一次抡锤,都精准无比,锤落的位置分毫不差,雷纹在铁锤的敲击下,一点点出现在枪身上,蜿蜒如游龙,带着淡淡的雷意。
15岁的小三站在一旁,手中拿着铁钳与小凿子,动作愈发熟练,不再是往日里的生疏,他的脸上沾着煤灰,黑乎乎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专注与认真,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与煤灰染黑,贴在身上,却依旧一丝不苟地做着手中的活。他今日已锻出了数十枚聚灵符牌,灵气充足,此刻正尝试锻更难的破邪符牌,破邪符牌比聚灵符牌更难锻,不仅要控制好金芒草粉与玄铁的比例,还要将破邪纹刻得精准,稍有不慎,便会符牌碎裂,灵气散尽。小三将巴掌大的铁坯放入熔炉中加热,待铁坯烧得赤红,便用铁钳小心翼翼地夹出,放在铁砧上,用小铁锤轻轻敲击,将自身微薄的凝真一层气劲注入铁水,手中的小凿子细细的,小心翼翼地在铁坯上刻画破邪纹,金芒在纹路上缓缓流转。
第一次尝试,因气劲不稳,凿子偏了分毫,符牌瞬间碎裂,金芒散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小三并未气馁,只是皱了皱眉,又拿起一块铁坯,继续练习,28岁的铁牛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欣慰,这孩子虽年纪小,却有股韧劲,是块锻器的好料子。铁牛抽空走到他身旁,大手覆在他的小手上,带着他一起刻画,他的手掌宽厚,稳住小三颤抖的手腕:“刻破邪纹时,气劲要细如发丝,顺着纹路的走向慢慢刻,不要急,金芒草粉的灵气要凝在刀尖,不能散,呼吸要稳,气劲跟着呼吸走,心定则纹定。”铁牛的气劲沉稳而浑厚,顺着凿子注入铁坯,破邪纹的纹路变得愈发规整,金芒流转得也愈发顺畅,不多时,一枚完美的破邪符牌便锻成了,符牌泛着淡金的光,破邪纹清晰可见,灵气凝而不散。
小三看着手中的符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将符牌放在一旁的竹匾中,又拿起铁坯,独自练习起来,一次又一次,符牌锻得越来越完美,灵气也愈发浓郁,偶尔还是会碎裂,却比第一次好了太多。锻器坊的角落,堆着数不清的玄铁刀、玄铁枪、金芒符牌与破邪符牌,还有刚锻出的金芒护腕,护腕上刻着简易的聚灵纹,能护住青壮们的手臂,防止被暗渊的骨刺刀划伤,黑气侵入,堆得如小山般高。28岁的铁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堆成小山的兵刃与符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锻到筋疲力尽,就算手臂抡到抬不起来,也要为青石村的乡亲们锻出足够的兵刃,七日之后,定要让暗渊有来无回,让他们尝尝青石村的刀枪有多锋利。
晒谷场的炼药坊,依旧灯火通明,马灯挂在房梁上,昏黄的灯光洒在屋内,药香与金芒草的清冽味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驱散了夜的阴冷,与锻器坊的热浪不同,这里透着一股微凉的药意。50岁的孙郎中坐在木桌后,桌上摆着数十种药材,他身着灰色布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双干枯却灵活的手,手中拿着一根枣木药杵,不断将药材捣成粉末,眼中满是专注,药杵与药臼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节奏均匀,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他今日已炼制了数千枚凝神丹、破邪丹、疗伤丹,此刻正熬制金芒药汤,金芒药汤由金芒草、仙草、凶兽骨粉与百年老参熬制而成,能抵御黑气,滋养经脉,提升修为,值守的青壮们喝了,能在战场上保持清醒,提升战力,这药汤,需文火慢熬六个时辰,才能将药材的灵气熬出。
58岁的刘婆婆坐在熔炉旁,帮忙添柴,她的左胳膊依旧僵硬,那是年轻时为了保护村里的孩子,被凶兽抓伤的,骨头断了,虽接好了,却落下了病根,抬胳膊时会传来一阵刺痛,却依旧动作麻利,手中的干柴是劈好的松木条,一根根扔进熔炉,控制着火势,让火焰保持文火,不旺不弱,她时不时抬头看向村中央的方向,眼中满是牵挂,那不足满月的孩子,是青石村的希望,万万不能出事。38岁的李嫂与45岁的张婶则守在一旁的长桌旁,将孙郎中捣好的药粉按比例混合,李嫂的手巧,将药粉加蜂蜜揉成丹药,丹药大小均匀,直径半寸,泛着淡金色,揉好后便放在竹匾中阴干,45岁的张婶则在制作药包,将粗布裁成巴掌大的方形,里面装上三枚凝神丹、三枚破邪丹、一包疗伤粉,用棉线缝口,再系上一根细绳,方便青壮们在战场上随身携带,一旦受伤,便可随时拿出使用。
25岁的阿力坐在一旁的竹床上,手中拿着一枚金芒符牌,正在吸收符牌中的灵气,他的胸口依旧缠着布条,那是被暗渊暗子的掌力击中的,暗能侵入肺腑,险些丧命,虽经孙郎中用灵药调理,却依旧未完全痊愈,却已能自由活动,凝真三层的气劲在体内缓缓运转,经脉中的暗能已被彻底逼出,修为不仅恢复,还比往日更浑厚了几分,符牌的金芒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他见孙郎中忙碌,捣药的动作不停,额头也沁出了汗水,便起身走到木桌旁,接过药杵,用凝真三层的气劲催动药杵,捣药的速度比孙郎中快了数倍,药臼发出嗡嗡的声响,药粉也捣得更细,如面粉般细腻,50岁的孙郎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你的修为恢复得不错,气劲沉稳,比往日更甚,七日之后,南侧隘口便由你带队值守,南侧是暗渊进攻的重点,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务必守住,不可有失。”
25岁的阿力重重点头,手中的药杵顿了顿,沉声道:“孙郎中放心,我定死守南侧隘口,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暗渊前进一步,那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青石村救了我的命,我便用命护着青石村。”他曾亲身体会过暗渊的凶残,那股阴冷的邪气,那狠戾的手段,刻在骨子里,此刻能为青石村出力,守护乡亲们,他心中满是坚定,凝真三层的气劲在体内运转,药杵的速度更快,炼药坊内,捣药声、添柴声、揉药声、缝药包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为青石村熬制着生的希望。
晒谷场的角落,8岁的小石头与6岁的丫丫带着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娃,最大的不过9岁,最小的才5岁,正将锻器坊锻出的聚灵符牌与破邪符牌送到村里的老人家中,那些老人大多年事已高,无儿无女,或是儿女在外,无法回来,此刻独自在家,是最需要保护的。6岁的丫丫腰间系着15岁的小三特意为她锻的金芒铃铛,铃铛小巧玲珑,只有拇指大小,泛着淡淡的金光,走在路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金芒随着响声散开,将周围的淡淡黑气驱散,小娃们的身边,始终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金芒,护着他们的周全。
8岁的小石头手中拿着一叠符牌,用细绳捆着,小木剑别在腰上,那木剑是他爹用桃木为他做的,刻着简易的破邪纹,他走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像个小大人,敲开一位李婆婆的家门,李婆婆年逾七旬,腿脚不便,小石头将符牌递给她,又细心地踩着小板凳,将符牌贴在门上与窗上,凝真一层的微薄气劲催动符牌,金芒瞬间在门上亮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光幕:“婆婆,这符牌能护您平安,暗渊来了,符牌会发出金光,驱散黑气,您别出门,待在家里就好。”李婆婆接过符牌,眼中满是感激,拉着小石头的手,塞给他一块麦芽糖,又给其他小娃每人一块,小石头推辞不过,收下后,又带着小娃们走向下一户人家。
6岁的丫丫跟在后面,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孙郎中炼制的凝神丹,分给老人们,她的小脚步伐轻快,蹦蹦跳跳的,金芒铃铛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驱散了夜的阴冷,她的声音软软的,喊着“爷爷”“奶奶”,老人们见了,心中都暖暖的。小娃们虽小,却都十分懂事,知道自己帮不上大人的忙,便尽自己所能,为老人们送符牌、送丹药,小小的身影在青石村的巷子里穿梭,提着马灯,灯光摇曳,金芒闪烁,成为了寒夜里一道温暖的风景。送完符牌与丹药,8岁的小石头又带着小娃们来到村口,将捡来的金芒草堆在隘口旁的空地上,金芒草早已晒干,干枯的草叶泛着淡淡的金芒,堆成了一座小山,一旦暗渊来犯,便点燃金芒草,作为信号,让村内的人知晓,6岁的丫丫将金芒铃铛解下来,踮着脚,想要挂在金芒草堆的顶端,却够不到,小石头扶着她的腰,将她举起来,丫丫将铃铛挂好,铃铛随风作响,金芒闪烁,为值守的青壮们照亮了前路。小娃们忙完,都累了,躺在金芒草堆旁的薄毯上,互相靠着,很快便沉沉睡去,小手还紧紧攥着小木剑,金芒铃铛挂在草堆上,发出清脆的轻响,护着他们的梦境。
而黑瘴山脉的深处,阴暗潮湿的暗渊洞穴中,黑气比夜色更浓,翻涌的黑气如乌云般笼罩着整个洞穴,连石壁上的黑色纹路都泛着狰狞的邪光,那纹路是用暗渊的精血刻成的,遇气便活,黑气在纹路上流转,发出滋滋的声响。洞穴里的空气冰冷刺骨,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让人作呕,地面上积着黑色的黏液,踩上去黏腻无比,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500岁的墨屠坐在千年黑石打造的石椅上,那石椅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狰狞的骷髅纹,骷髅眼窝中泛着幽绿的光,黑气在骷髅纹上流转,他的右肩依旧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上浸着黑色的血液,那是被金芒灼烧的伤口,金芒的灼烧感依旧深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却丝毫影响不到他此刻的兴奋,手中捧着那只刻满骷髅符文的黑色葫芦,葫芦由凶兽的头骨制成,泛着冷光,里面装着他耗费百年心血炼制的暗渊黑瘴,此刻正用暗渊的精血催动葫芦,让瘴气更浓郁,威力更强。
他枯瘦的手指捏着指尖,逼出一滴黑色的精血,精血泛着幽绿的光,带着浓郁的腥气,滴入葫芦口,葫芦瞬间发出一阵幽绿的光芒,剧烈颤动起来,黑气翻涌得愈发厉害,一股浓郁的瘴气从葫芦口溢出,化作黑气漩涡,所过之处,石壁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洞穴中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更浓了。500岁的墨屠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伸出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青石村的金芒又如何?待我将这暗渊黑瘴撒出去,定让你们的金芒消散,灵气尽失,让你们成为我暗渊的盘中餐,那不足满月的鸿蒙道种,更是我的囊中之物,炼化了他,我的修为便能更上一层楼。”
洞穴中央,凝真九层的黑煞周身裹着浓郁的暗能,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气罩,气罩上刻着狰狞的兽纹,他的身形高大,足有九尺,浑身肌肉虬结,身上穿着凶兽骨制成的铠甲,泛着冷光,他的后背依旧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疤痕深可见骨,翻着黑色的肉,暗能在疤痕上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那道疤痕是被赵烈的裂云枪劈中的,虽已止血,却依旧隐隐作痛,雷芒与金芒的力量还残留在经脉中,时不时窜动,让他极为烦躁,周身的暗能时不时暴涨,将洞穴的石壁震得微微颤动,落下点点碎石。
三名凝真五层的暗将墨影、墨魂、墨烈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不敢与黑煞对视,身上的威压如泰山般压下来,让他们喘不过气,膝盖抵在黑石地上,疼得钻心,却不敢挪动分毫。墨影身形瘦高,面色惨白,手中拿着一柄黑色的骨杖,杖头刻着九只蝙蝠,泛着幽绿的光;墨魂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手中握着一对骨刺锤;墨烈高大魁梧,虎背熊腰,手中提着一柄丈长的骨刺刀,三人皆是墨屠的心腹,手中握着重兵。500岁的墨屠瞥了三人一眼,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一股阴冷的邪气:“墨影,你带的斥候,可探清青石村的防御布置?”
为首的墨影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颤抖:“回尊上,青石村四周布下了大量陷阱,有绊马索、落石阵、深坑阵,隘口加固了防御墙,还搭建了箭塔,四象阵的光幕比往日更凝实,灵气更盛,还有凝真七层的赵烈在山林间探查,属下的斥候折损了不少,只探清了东、西、南三处隘口的大致防御,北侧因有悬崖,地势险峻,青石村的防御稍弱。”
凝真九层的黑煞闻言,冷哼一声,周身的暗能骤然暴涨,一道黑色的气劲射向墨影,墨影根本无法抵挡,瞬间便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吐出一口黑血,黑血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黑煞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派出去的上百斥候,只探到这点消息,折损了大半,七日之后,若破不了青石村,抓不到鸿蒙道种,你们三人,便去喂凶兽,让凶兽啃食你们的骨头,吸尽你们的精血!”
墨影、墨魂、墨烈齐齐磕头,额头磕在黑石地上,发出闷响,很快便磕出了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间便被黑气吞噬,三人连声求饶:“属下知罪,属下知罪,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探查青石村的防御,助将军破城,求尊上与将军饶命!”
500岁的墨屠抬手拦住黑煞,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容,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将军息怒,青石村虽布防严密,却也并非无懈可击,那不足满月的鸿蒙道种,便是他们的死穴,四象阵的金芒全靠他支撑,只要我用暗渊黑瘴吞噬金芒,破了他们的四象阵,没了阵法的庇护,青石村便如囊中之物,再由将军带着凶兽与士兵正面进攻,定能踏平青石村,抓住那鸿蒙道种。”他顿了顿,手指在葫芦上摩挲,继续道:“北侧防御稍弱,便让墨烈带三千士兵,从北侧的悬崖绕过去,偷袭青石村后方,墨影与墨魂各带三千士兵,从东、南两处隘口正面进攻,吸引青石村的主力,将军带着千余凶兽,从西侧正面冲击四象阵,我则在后方,居高临下,撒出暗渊黑瘴,吞噬金芒,让他们的阵法不攻自破,这样前后夹击,青石村插翅难飞。”
凝真九层的黑煞闻言,周身的暗能稍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七日之后,寅时三刻,准时进攻,凡挡我者,杀无赦!敢有退缩者,斩!”他抬手一挥,洞穴的石门缓缓打开,石门是万斤黑石制成,被他的暗能轻易推开,外面传来阵阵暗渊士兵的嘶吼与凶兽的咆哮,声音震耳欲聋,透着凶戾。万名暗渊士兵身着黑色的骨甲,手持骨刺刀,整整齐齐地列队,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透着嗜血的杀意;千余只凶兽被黑气滋养,体型比寻常猛兽大上数倍,有黑熊、野狼、猛虎、巨蟒,双目赤红,口中流着涎水,发出低沉的咆哮,凶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铁链磨得发亮,被凶兽拽得绷直。
墨影、墨魂、墨烈三人站起身,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转身走出洞穴,去集结自己的士兵,洞穴外的嘶吼声与咆哮声愈发响亮,黑气翻涌得愈发厉害,暗渊的大军已蓄势待发,只待七日之后,便扑向青石村,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500岁的墨屠握着手中的黑色葫芦,看着洞穴外翻涌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足满月的萧文恒,那鸿蒙道种的力量,很快便会属于他,只要炼化了鸿蒙道种,他的修为便能突破凝真八层,甚至更上一层楼,成为暗渊的霸主,统御整个黑瘴山脉。凝真九层的黑煞也看着洞穴外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七日之后,他定要亲手撕碎青石村的防御,将那鸿蒙道种抓在手中,碎其骨,炼其魂,吸收他的灵气,突破凝真十层,踏入更高的境界,让整个凡界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夜色渐深,寒露更重,青石村的金芒与黑瘴山脉的黑气在天际对峙,一金一黑,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压抑气息,连风都仿佛静止了,唯有金芒与黑气碰撞的滋滋声,在夜空中回荡。青石村内,各条防御线都已布置妥当,56岁的王伯依旧守在阵眼旁,看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孩子依旧睡得安稳,胎记的金芒愈发温润,滋养着整座四象阵;65岁的墨老与50岁的清玄、45岁的清和布完最后一道杀阵,回到阵眼旁,三人的脸上虽带着疲惫,眼底却透着坚定,靠在青石台上,稍作歇息,手中依旧握着拂尘与聚灵玉;40岁的赵烈依旧隐在山林间的古松后,裂云枪的雷芒在夜色中闪烁,守护着青石村的第一道屏障;30岁的秦峰与27岁的阿风带着青壮们,将最后一处地刺阵布好,坐在陷阱旁的青石上,稍作歇息,手中依旧紧握着兵刃,目光盯着黑瘴山脉的方向;20岁的林虎与16岁的狗子在隘口处练刀,刀影与金芒交织,在夜色中格外耀眼,汗水与灵气交织,让他们的气劲愈发浑厚;28岁的铁牛与15岁的小三依旧在锻器坊锻器,炉火熊熊,锤声阵阵,为青石村锻制着最后的兵刃;50岁的孙郎中与58岁的刘婆婆、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25岁的阿力在炼药坊熬制药汤,制作丹药,药香弥漫,为青石村准备着最后的药石;8岁的小石头与6岁的丫丫带着小娃们,躺在村口的草堆旁,沉沉睡去,金芒铃铛挂在身旁,发出清脆的轻响,护着他们的梦境。
就在这时,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在摇篮中,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对峙,感受到了黑瘴山脉深处的凶戾邪气,小嘴巴轻轻抿了抿,藕节般的小手动了动,左手腕的胎记突然暴涨出一道耀眼的金芒,这道金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盛,如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将青石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连黑瘴山脉的黑气都被这道金芒逼退了数里,金芒所过之处,邪气尽散,灵气盎然,草木重新焕发生机,枯萎的枝叶抽出新芽。
青石村的所有人都被这道金芒惊醒,无论是歇息的青壮,还是锻器的铁牛,还是熬药的孙郎中,都抬头看向阵眼的方向,眼中满是惊叹与希望,他们知道,这是鸿蒙道种在守护青石村,有这道金芒在,他们定能守住家园,击退暗渊。56岁的王伯抬手接住一缕金芒,眼中满是激动;65岁的墨老捋着胡须,点头赞叹;40岁的赵烈看着那道金芒,裂云枪的雷芒与金芒交相辉映;16岁的狗子握着刀,眼中的坚定更甚;小娃们揉着眼睛,看着天空的金芒,拍手叫好。
黑瘴山脉的洞穴中,500岁的墨屠与凝真九层的黑煞感受到这道耀眼的金芒,皆是脸色大变,墨屠手中的黑色葫芦竟剧烈颤动,里面的暗渊黑瘴也出现了一丝紊乱,金芒的力量顺着黑气传来,让他的胸口一阵刺痛,500岁的墨屠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又很快被贪婪取代,他咬牙催动暗能,稳住葫芦,冷声道:“这鸿蒙道种的力量,果然强大,不过,越是强大,炼化后,对我便越是有益,七日之后,定要将他抓在手中!”
凝真九层的黑煞周身的暗能暴涨,眼中的狠厉更甚,一拳砸在石壁上,石壁瞬间碎裂,他嘶吼道:“七日之后,定要将这鸿蒙道种抓在手中,碎其骨,炼其魂,让他付出代价!”
青石村的夜空,金芒久久不散,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着整座村落,与黑瘴山脉的黑气对峙着,像是在宣告,青石村的人,绝不会屈服,七日之后,纵使前路艰险,他们也会拼上性命,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希望。寒夜铸防,瘴气凝锋,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已然近在眼前,青石村的所有人,都已做好了准备,手握兵刃,心藏坚定,只待暗渊来犯,便予其迎头痛击,用鲜血与生命,守护这一方金芒笼罩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