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绝对掌控

苏墨靠在墙上。

即使被封号斗罗揪着领子,他的镜片也没歪半分。

“独孤前辈。”

苏墨抬手,轻轻拍了拍独孤博那只枯瘦的手背。

“激动会加速你的毒素逆流。”

“到时候死在我诊所门口,我很难处理尸体。”

独孤博眼角抽搐。

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这小子邪门得很。

打不得,杀不得,还得指望他救命。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独孤博松开手,退后半步。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依旧死盯着苏墨。

“雁雁的武魂是碧磷蛇。”

“蛇尾巴上长花,闻所未闻。”

“你是不是拿我孙女做实验?”

苏墨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动作慢条斯理。

“实验?”

苏墨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医学本来就是一场严谨的实验。”

“至于长花。”

苏墨推了推眼镜。

“那是共生。”

“碧磷蛇毒性太烈,刚过易折。”

“我在她体内植入了一株‘鬼手藤’的孢子。”

“以植物的韧性中和毒素的暴烈。”

“花开得越艳,说明毒素吸收得越好。”

苏墨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两杯水。

递给独孤博一杯。

“这是进化,前辈。”

“就像蛇蜕皮化龙。”

“长点花花草草算什么?”

“只要能活命,长出翅膀你都得谢我。”

独孤博接过水杯。

没喝。

脸色阴晴不定。

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口说无凭。”

独孤博冷哼一声。

“雁雁现在神志不清,一直在喊热。”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苏墨打断他。

指了指身后的观察室。

“刚出炉的成品。”

“九心海棠,叶泠泠。”

“你应该认识。”

独孤博一愣。

九心海棠?

那个号称不死但短命的辅助家族?

苏墨转身。

拧开观察室的门把手。

“进来吧。”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起死回生。”

……

观察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混合着消毒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叶泠泠正坐在床边。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

原本涣散的瞳孔在看到苏墨的瞬间,聚焦。

亮得吓人。

她身上还披着那件苏墨的白大褂。

扣子扣错了位。

露出大片锁骨和半个圆润的肩头。

皮肤上那种病态的苍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晶莹剔透的粉白。

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苏……医生。”

叶泠泠喊了一声。

声音软糯。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她想站起来。

但双腿还有些发软。

刚一动,就往前栽倒。

苏墨上前一步。

单手扶住了她的腰。

很细。

软得像没骨头。

“小心点。”

苏墨低头看着她。

语气温和。

但在叶泠泠听来,那是命令。

大脑深处植入的孢子在颤动。

分泌出一种名为“服从”的化学递质。

叶泠泠靠在苏墨怀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苏墨身上的味道。

药香。

冷冽。

是她的生命之源。

“我感觉……”

叶泠泠抬起手。

看着自己的掌心。

魂力在经脉中奔涌。

没有以前那种滞涩感。

心脏跳动得强劲有力。

咚咚。

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告诉她:你活了。

“感觉怎么样?”

苏墨问。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假装把脉。

实则是在确认孢子的寄生深度。

“很好。”

叶泠泠仰起头。

眼神迷离且狂热。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身体里……暖洋洋的。”

“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她说着。

下意识地在苏墨胸口蹭了蹭。

像一只求抚摸的猫。

完全无视了门口站着的独孤博。

独孤博看得目瞪口呆。

手里的水杯差点捏碎。

这还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叶家丫头?

这副模样。

分明就是……

发情了?

“咳。”

独孤博重重咳嗽了一声。

叶泠泠这才注意到还有外人。

脸上一红。

想要退开。

但苏墨的手扣在她的腰上。

没动。

“展示一下你的武魂。”

苏墨淡淡道。

“是。”

叶泠泠没有丝毫犹豫。

条件反射般执行指令。

嗡。

粉光亮起。

那朵变异的九心海棠浮现在掌心。

花瓣舒展。

蓝色的纹路在粉色花瓣上流转。

妖异。

绝美。

独孤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封号斗罗。

他对气息最敏感。

这朵花。

不仅仅是治疗。

它在呼吸。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它在掠夺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霸道。

贪婪。

跟独孤雁蛇尾上的花,气息同源。

“这……”

独孤博指着那朵花。

手指有些发颤。

“这也是……共生?”

“这是补全。”

苏墨松开叶泠泠。

走到独孤博面前。

“九心海棠生命力流失太快。”

“我给它加了个‘阀门’。”

“不仅能锁住生命力。”

“还能从外界……借一点。”

苏墨特意加重了“借”这个字。

独孤博是个老江湖。

瞬间听懂了。

借?

那是抢吧。

但这效果……

确实逆天。

叶泠泠现在的生命气息,比一般的强攻系魂师还要旺盛。

完全看不出半点短命鬼的样子。

“怎么样?”

苏墨看着独孤博。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的技术,还入得了前辈的眼吗?”

独孤博沉默了。

他看着叶泠泠那副对苏墨言听计从的样子。

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这小子。

不仅仅是在治病。

他是在造神。

也是在造奴。

但想到自家孙女那折磨人的蛇毒。

独孤博咬了咬牙。

把心里的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算你狠。”

独孤博仰头。

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水。

“只要雁雁能好。”

“别说长花。”

“长树都行。”

苏墨笑了。

这次笑得真诚了几分。

“放心。”

“我会把她打造成最完美的作品。”

“就像她一样。”

苏墨回头。

看了一眼叶泠泠。

叶泠泠正痴痴地看着他。

手里捧着那朵变异的海棠花。

像是在捧着自己的心。

献祭给她的神。

“好了。”

苏墨下了逐客令。

“前辈请回吧。”

“我要给病人做术后心理疏导了。”

“毕竟。”

“这种重生。”

“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独孤博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

他又停住了。

背对着苏墨。

声音低沉。

“小子。”

“别玩火。”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掌控的。”

苏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关上门。

落锁。

“掌控?”

苏墨摘下眼镜。

对着镜片哈了一口气。

以此擦拭。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我不想掌控的东西。”

“没有我掌控不了的东西。”

他重新戴上眼镜。

转身。

看向叶泠泠。

叶泠泠还站在原地。

白大褂滑落一半。

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

“苏医生……”

她小声唤道。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那是孢子在索取母体的安抚。

苏墨走过去。

伸手。

捏住她的下巴。

“现在。”

“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关于那个免责协议的补充条款。”

“我想。”

“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叶泠泠颤抖着。

踮起脚尖。

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我愿意……”

“我是你的。”

“连骨头……都是你的。”

苏墨笑了。

手指插入她的发丝。

按向自己的方向。

窗外。

月色清冷。

在这个微观的世界里。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

彻底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