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们在安全屋里升级了装备后准备明天又去一趟水库再一探究竟。
隔天清晨，水库边。
宫歌行正蹲在水库岸边的枯草丛里，指尖碾着一片发黑的荷叶——叶脉里渗着暗绿色的汁水，蹭在指腹上像凝固的血。不远处，夏天趴在折叠桌上，改装的平板屏幕亮得刺眼，他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蒙了层雾，却不妨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嘴里念叨着“第7次校准，能量阈值突破安全线30%”。
“喂，宫哥，把你那破荷叶扔了。”苏钰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股消毒水的冷味。宫歌行回头，看见穿白大褂的少年正蹲在保温箱前调针筒，指尖夹着支泛着淡蓝荧光的试剂，“上次你碰了水库的水，胳膊肿了三天，忘了？”话没说完，就把一支装着同样试剂的玻璃管塞进宫歌行兜里，玻璃管撞在功德系统的吊坠上，发出清脆的响。
“苏医生又心疼人了？”宫歌行笑着捏了捏玻璃管，却见赵猛扛着改装的霰弹枪走过来，粗粝的手掌拍在他肩上：“小宫，把袖口扎紧，岸边的草里有蚂蟥，昨天我在这儿抓了三条，都变种了，牙比针还尖。”说着递过来一块热乎的压缩饼干，包装纸上还留着他怀里的温度，“垫垫肚子，等下要动手，别空腹。”
宫歌行接过饼干，目光又落回水面。薄雾里的水面像块蒙了灰的镜子，却能看见水下有阴影在动——不是鱼，是比鱼大十倍的轮廓，顺着岸线缓缓游弋，像条潜伏的蛇。他轻轻皱起眉，太阳穴开始发烫——这是读心术起效的征兆。往常对付变异生物，读心术只能捕捉到模糊的“饿”或者“攻击”，可这次不一样，涌进来的情绪像沸腾的岩浆：暴躁的嘶吼、啃咬金属的crunch声、还有某种……被凌虐过的怨恨？
“宫哥！”夏天的喊叫声突然炸响。宫歌行抬头，看见平板屏幕上的红色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顶端的警示灯闪得疯狂，“能量波动峰值到90%了！比上次咱们端掉的变异蛙巢穴还高——”
话没说完，水面突然炸开。
不是水怪冲出来，是一块半人高的水泥块被猛地抛起，带着劈头盖脸的污水砸向夏天。赵猛反应最快，粗壮的胳膊一捞把夏天拽到身后，水泥块砸在折叠桌上，“哗啦”一声把平板压成了废铁。宫歌行瞬间弹起来，功德系统的吊坠发烫，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涌——昨天刚用100功德值兑换了“力量强化·初级”，此刻拳头上的肌肉绷得发紧，能听见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不对，它在等。”宫歌行抓住赵猛的胳膊，指尖发凉，“上次它直接冲上来，这次在绕圈——它在找咱们的弱点。”话音刚落，水面突然掀起一道两米高的水浪，劈头盖脸砸向苏钰。苏钰没躲，手里的针筒却精准扎进溅过来的污水里——淡蓝荧光瞬间扩散，污水里的微生物像被烧红的铁烫过，滋滋冒起气泡。
“是神经毒素！”苏钰喊着退到树后，“水怪在用水里的毒素削弱咱们！”
宫歌行的读心术更强烈了。这次他居然“看见”了画面：实验室的白灯、穿白大褂的人拿着针筒扎进水里、水怪痛苦的扭曲……还有一个声音，冰冷的机械音：“实验体编号017，进化度75%，攻击性测试开始。”
“是人工改造的！”宫歌行脱口而出，刚要再说，水下的阴影突然暴起——这次不是水泥块，是水怪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岸边的枯树。枯树应声折断，砸在夏天的折叠桌旁。夏天却没躲，手指按下藏在桌底的按钮——一道蓝光从桌下射出去，正中水怪的眼睛。水怪发出刺耳的尖叫，水面被它的尾巴拍得溅起三米高的浪，它的眼睛流出黑色的血，却没退却，反而更疯狂地撞向岸边。
“夏天的电磁脉冲！”赵猛端起霰弹枪，扣下扳机——子弹打在水怪的鳞片上，溅起火花，却只留下浅浅的凹痕。宫歌行攥紧手里的功德吊坠，兑换了“力量强化·中级”——他能感觉到肌肉里的力量在膨胀，指甲缝里渗出细细的血珠。他冲过去抓住水怪的尾巴，用力一拽——水怪没想到有人能抓住它，被拽得露出水面半截身体，身上的鳞片沾着污水，反射着幽绿的光，还有几道新鲜的伤口，渗着黑色的血。
“它的伤口！”苏钰喊着扔过来一支试剂，“扎进伤口里，能分解它的肌肉组织！”宫歌行接住试剂，翻身跳上水怪的背——水怪挣扎得更厉害，尾巴甩得他差点掉下去，他却精准地把试剂扎进伤口里。试剂的蓝色瞬间扩散，水怪的肌肉开始抽搐，它发出更尖锐的尖叫，水面被它的尾巴拍得溅起三米高的浪，它的眼睛流出黑色的血，却没退却，反而更疯狂地撞向岸边。
“夏天！”宫歌行喊着，看见夏天正蹲在被压碎的折叠桌旁，手指翻飞调试着一个巴掌大的装置。装置发出嗡鸣，顶端的红灯闪了三下——一道高频声波刺向水怪的头部。水怪的身体突然僵住，尾巴耷拉下来，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超声震荡！”夏天推了推眼镜，额角全是汗，“能震碎它的内耳平衡器！”
赵猛抓住机会，端起霰弹枪冲上去，对着水怪的伤口连开三枪——这次子弹没被鳞片弹开，反而钻进伤口里，炸出一团黑色的血雾。水怪发出最后的尖叫，身体扭曲着沉进水里，水面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逐渐归于平静。
宫歌行趴在岸边的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水面，刚才的读心画面还在脑子里晃：实验室的文件夹上，印着“夜影计划”的logo——和上周在市中心废墟里找到的芯片上的标志一模一样。苏钰蹲在他身边，递过来一支葡萄糖：“喝了，你刚才用力过度，心率快到180了。”
“谢了，苏医生。”宫歌行接过葡萄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味。赵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宫，刚才那下够狠的，要是我，肯定拽不住那怪物的尾巴。”夏天也凑过来，手里举着损坏的平板：“宫哥，刚才的能量波动记录我存下来了，和‘夜影计划’芯片的频率完全吻合——这水怪，是他们改造的实验体。”
宫歌行摸着怀里的功德吊坠，吊坠还在发烫——刚才的战斗，赚了500功德值。他抬头望着水面，薄雾已经散了些，能看见水下更深的阴影，像个巨大的秘密。苏钰收拾着医疗箱，突然说：“刚才我捡了块水怪的鳞片，回去化验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改造它的药物成分。”赵猛扛起霰弹枪，帮夏天捡着散落的零件：“对，回去让老周看看，那‘夜影计划’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宫歌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风里的腐味还在，可他却觉得心里踏实——因为身边有这三个家伙：冷静的夏天，嘴硬的苏钰，靠谱的赵猛。他们四个凑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也能撑住。
“走了。”他笑着招呼大家，“下次再来，咱们得带更厉害的家伙——比如夏天的电磁炮，苏医生的超级解毒剂，还有赵哥的加特林。”
夏天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点笑：“电磁炮需要更多的能量块，得去废墟里找。”苏钰翻了个白眼：“超级解毒剂要提炼新型酶，得花三天。”赵猛挠了挠头：“加特林我早想改了，就是缺枪管。”宫歌行勾住他们的脖子，把三个人往基地的方向带：“那就去废墟找，去提炼，去抢枪管——反正咱们四个在一起，什么都能搞定。”
薄雾里，四个身影渐渐远去。水库的水面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