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恶世吞噬了我的软弱

姜馗发动皮卡直奔自己家。

界城很广阔,别的没有就是地足够多,他的房子本身也是一栋小二层,每个月的租金是三千五百刀。

光是房子就吃掉了他工资的一大半,税务衣食水电又一半。怪不得原身要做个黑警收黑钱,钱确实不够用。

姜馗把车停在路边,关上车门往门口走去。

他看到原先笔挺的邮箱已经歪斜倒在地上,不大的庭院一片混乱,呼呼的风吹动小二栋的窗帘,显然窗户已经叫人砸了。

门锁也被撬开,任由大门敞开。

不用看,家里面肯定也不遑多让。

姜馗的脸黑成锅底,在西国租房子,房东心善会丢下一张旧床垫,不然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这些家具都是原身置办下来的,现在他正是着急用钱的时候,家里还出了这档子事儿。

也就是因为地方偏僻,加之周围黑帮聚集比较多,所以他没有左邻右舍,不然恐怕自己还得吃投诉。

现在他正是留职察看的阶段,要是再吃几个良善人家的投诉,这身皮就得扒下来。

一旦被警署解雇,以‘暴徒’迪亚波罗声名狼藉的名声,休区的大小黑帮和曾经被他打伤打残的人肯定会报复他。

他妈的!

肯定是舒勒的报复。

他的恶名在郁香街如雷贯耳,鲜少有人敢惹他,现在家里成这个模样,除了舒勒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姜馗一脚踢在邮箱上,邮箱滚出去,发出咣当当一连串声响。

憋了一肚子火的他整理房门。

忽然听到房里传来声响。

姜馗走进家里,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男人穿了一身花格子衬衫,哗啦啦掏着薯片,大脑袋电视机播放着脱口秀,逗得男人哈哈大笑。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有人,男人转过头来,咧嘴露出狞笑:“迪亚波罗·亚当斯,警探。”

姜馗看清了来人,倒退半步,低沉眼帘:“舒勒。”

舒勒抓起桌上的银色手枪,指着姜馗:“嘿,BRO,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枪快。”

看到姜馗左顾右盼,舒勒戏谑道:“瞧瞧,这不是不可一世的暴徒迪亚吗。你在找什么。”

姜馗心中一沉,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股子毛骨悚然几乎像刀子要从他心脏扎出来。

他还能保持理智完全是因为自己穿着防弹衣,但这么近的距离,一旦打中他的脑袋,防弹衣只能下辈子再用了。

他目光分散,不仅是在找掩体,也是在找舒勒的手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黑枪连肯尼迪都防不住。

眼见姜馗还无动于衷,舒勒直接拨动保险,

咔吧。

舒勒今天来就是要彻底压服‘暴徒’迪亚波罗·亚当斯,所以才一个手下都没有带。他也怕手下向警署告密,同时也不想在手下面前损害了迪亚波罗的威势,他还需要对方帮他彻底拿下郁香街。

忠狗和鬣狗,一字之差,差距可大了。

要是对方实在不听话,他也不介意让一个留职察看的警探彻底消失,反正也没人在意。

舒勒道:“说啊,在找什么。”

“是不是在找这个。”舒勒瞧了瞧茶几上的盒子。

舒勒拿起卡片,念道:“这是你家里人送来的,听说亚当斯警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姜馗皮笑肉不笑,扯上一个笑容,迈步走近,从舒勒的手里把薯片袋子拿走,这本来就是他家里的东西,他顺手从里面掏出几片塞进嘴里,说道:“舒勒先生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也好订个大餐。”

“你应该知道,我和家里并不和睦。”

舒勒心中火起的同时不由失笑,‘暴徒’迪亚波罗确实有几分胆识,在被人用枪指着的情况下还能这么从容。

难道对方笃定自己不敢杀他?

那只能说亚当斯大错特错,他杀死的警员至少有两个。

舒勒起身,粗暴地从姜馗手里抢走薯片袋子,像是要抢回主权。

银色手枪太大,他就换了一只手拿。

舒勒用空闲的手去抓里面的薯片:“不劳烦,亚当斯,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帮我拿下郁香街,不然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后果只有一个……”

噗呲!

话未说完舒勒的双眼陡然瞪大。

低头看去,一柄匕首已经通过一条强壮的手臂送入他的胸膛。

舒勒一抬头,正对上姜馗狰狞的面容。

舒勒想要扣动扳机,然而他的手又抓着薯片袋子,等他想放开薯片袋子的时候已经被一根粗壮手指挡住扳机。

姜馗的大手一拧,熟练的格斗擒拿使得舒勒手腕一松,啪嗒一声,银色的手枪直接摔在地上。

姜馗狞道:“为什么。”

姜馗狠狠地转动匕首,生生将舒勒的胸腔扎透,把心脏搅烂,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浸湿了他的大手,浓郁的血腥味儿一下子充斥客厅。

“嗬,呃……”

舒勒张大嘴巴想要呼喊。

姜馗拧着舒勒的手臂顺势将对方抱在怀里,匕首依旧毫不留情的钉在里面搅动,血几乎是涌出来的,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舒勒的挣扎弱了,他像是个布娃娃承受由暴风骤雨的拍打。

姜馗绷直身躯,匕首疯狂的捅刺。

直到鲜血将他的胸襟也都染红,他依然抱着没有生息的舒勒。

姜馗死攥着匕首的手还在颤抖,眼中癫狂却渐渐被他压下去变得无喜无悲,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被枪指着,他实在太害怕了,只能疯狂地拧转匕首把舒勒的五脏六腑绞烂,发泄恐惧和愤怒。

这就是恶世!

他想做个好人,却被迫连杀两人。

他不想死,就只能杀了他们。

被枪指着的时候,到底谁能拉他一把?

只有自己。

只有力量!

姜馗调出绯红墨色的面板。

果然,前面的三个属性出现了(+)的标志。

右侧空白的圆形则充盈淡色红光。

姜馗果断加在力量上。

红光迅速消失。

一股暖流从丹田滋生壮入他的骨骼和四肢百骸,他的肌肉隆起,变得更加强壮,本来合身的衣服出现了紧绷感,把防弹衣都撑得鼓囊,就连身高也拔高了一点。

姜馗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得大了,本来很沉重的尸体陡然轻快。

一点力量看似很少,那也得和谁比。

他原身就只有两点力量,这加一点相当于50%的增幅,原先抱着没了支撑的尸体还很费劲,现在都能直接提起尸体。

……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盒子,姜馗拿起信封一看,是养父一家放进去的。

养父叫‘马特·亚当斯’,退伍老兵,在曼彻斯区警署做副警长。

本来迪亚波罗也应该在十三郊区之一的曼彻斯区做警员,迪亚就是固执地出走,自己来到休区。

卡片上写着疑问和祝贺,问的是为什么这么早出院,祝贺是伤势不重,再是提及盒子里是补品,还有就是问钱够不够用,并且说过几日可以碰头聚会,让迪亚打电话约个一个时间,他提前准备。

一个副警长时间没那么宽裕。

姜馗很想直接打电话过去,也许原身的家人会理解他,身形却迟疑了,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恶道:“没有机会软弱了,杀都杀了,求谁安慰都没用!”

姜馗把尸体放在地板上,从厨房找出修补屋顶用的塑料布,用塑料布卷起尸体。

他捡起地上的银色手枪,通用科技出品的‘银骑士’,威力极大,就算他穿着防弹衣,被一枪打中也得开花。

姜馗十分庆幸刚才动手得早,不然这一枪开出来自己得死。

接下来又是细致的活儿。

激情过后的琐碎生活像是脚底下的沙子,姜馗不敢怠慢,越是细节越是要处理好。

他换下衣物、擦拭血迹……

好在他动手够狠,幅度也小,没有把痕迹弄得哪里都是,很快就把表面功夫都做好。

姜馗把舒勒的尸体扒光用塑料布卷着搬上车,开往加道尔医院。

一直忙活到深夜才回来。

谁也不知道加道尔医院的福尔马林池里又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大体老师。

剩下的这些血衣以及舒勒的衣物和钱包证件等,姜馗打算明天在后院搭个灶台烧掉,彻底抹除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