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职察看！”
姜馗声调一下子高起来。
他瞥了一眼已经被上锁的小办公室，好在里面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
“冷静，警探，冷静。”正在劝说的警探是个中年褐头发的秃顶男人，他双手摊开放在面前，继续说道：“是留职，不是停职，你依然享有一切，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算多，就两周。”
约翰警探把上级的回执交给姜馗就离开了。
姜馗攥着这张留职察看的回执脸色十分难看，前世他从小到大连个记过都没有，才刚来就一个大大的留职察看，还M-FXXK的丢枪。
白佬倒是撒手人寰了，让他面对这么一个烂摊子。
身为一个穿越者，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姜馗打算先让同事帮忙干个私活儿，查查药品，其次在警局系统找几个穷凶极恶，最好还有钱的重犯，再把车找回来。
车应该被分局叫拖着公司拖走了，要么就还在里根斯教堂外面。
最后就是把身体属性翻倍再去找枪，说不准得和邪教碰碰。
姜馗理清楚了思路，心中的烦躁稍微平息，他抬起手掌凑到鼻尖，温度和湿度混着手掌的热气传入鼻腔，微微皱眉：“I need blood（我需要血。）”
分局。
血液分析科。
姜馗把一个小药瓶递给凯里，同时把一张绿油油的大钞塞过去：“帮帮忙，凯里，查一查这里面的成分。”
凯里是个身形五尺六七的壮年男人，一头卷毛，看起来人畜无害，他稍微犹豫，还是顺手接过去，很自然地说：“十五分钟。”
“这么快？”
“相信我的专业。”凯里做了一个指脑袋的手势，拿着小瓶子进了里屋，里面是一大堆专业设备。
姜馗则闻到了血液分析科室残存的淡淡血腥味儿，心情舒缓，整个进入奇异的安宁。
倒不是他的感知力迟钝了，相反，对外界环境更清晰了，就好像丝丝味道变成了淡淡血丝从他面前飘过。
姜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越来越像变态了。’
少时。
凯里拿着小瓶回来，说道：“生理盐水、消炎药……，以及硝酸钾、氯化钾。硝酸钾少量可以吸收，要是多次大计量注射就会致命，氯化钾更不得了，一旦计量过多就会引起心脏骤停。”
“后两种算是管制类药品，要么走黑市要么就是……”
凯里打量着姜馗，他以为这位警探自己搞出的小样，但他只是赚个外快补贴家用，因此就没有多说什么。
“我知道了。”姜馗拿回小瓶子，脚步一顿：“谢谢。”
凯里愕然，什么时候‘暴徒’迪亚波罗这么懂礼貌了，他都已经做好和对方交涉的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是把钱退回去。
姜馗知道凯里没说的话，能弄到管制品的，要么是医院里的人，要么是和他一样身份的，也就是说那个暗中想弄死他的可能是警局里的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顶头上司牛仔詹姆斯，在他的印象中上司好像并没有这么‘亲切’。
姜馗回到自己办公室，门锁难不倒他，虽然开锁只有Lv1，开这种简单不妨人的锁还是轻轻松松。
嗤。
老板椅被他拉出来。
姜馗一屁股坐上去转了半个圈。
他没忘了正事，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网络，输入亚当斯警探专属的密码，一个个犯案人员以及重点关注人员的花名册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他缩小了范围，只限西城区，最好临街。
一页页档案多的就像是雪花，姜馗完全是老鼠掉进米缸，挑花眼了。
“要有实质证据。”
“不能强到我处理不掉。”
“最好还能有一笔钱。”
专门杀乞丐的连环杀手，据说时不时就能看到乞丐的尸体被丢在小巷里，手法极其残忍，受害者四肢呈现扭曲的形状，舌头也被割掉，并且下体也被割掉塞进了没有舌头的嘴里，嫌疑人……
姜馗微微摇头，这个肯定没有钱。
失足妇女杀手；受害者多是在雨夜被杀，而且基本上都是死在家里，亦或是自己的小公寓，动作很利落，都是割喉，不拿财物，也没有对环境有太大的破坏，但出人意料的是毫无痕迹。
厕所干尸杀手；受害者都是在卫生间，身体呈现极度脱水状态，从死人到被发现，最快的一次只有几秒钟，那是在托里昂酒吧的卫生间，恰好警察就在盘查场子，怀疑是能力者作案。
看到托里昂酒吧姜馗想起一件事，是原身迪亚波罗参与的案件，算是谋杀案。
主谋是里奥·纳金斯，他将在酒吧喝醉的女孩儿带回家，拍摄下视频并且在网站上播放，受到很多的追捧。
那一次应该是药量太大，使得那个黑妹艾莉窒息死亡，检方定性为过失杀人，被他的律师钻了空子，以女孩生前同意跟他走，且女孩儿有支气管疾病为由，将责任都推给女孩儿。
他只剩下20%责任，后续还支付了赔偿和保释金。
虽说休斯顿区警方在他的电脑里找到很多合成视频，但都以他自己网上下载，并没有传播为由，无法给他定罪。
因为在视频里他都遮挡了自己的面容，最终证据不足，将里奥当庭释放。
警署档案里的案子太多了，姜馗看得入了迷，直到肚子咕噜叫了几声才回神，往屏幕右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打扰他，挺好，留职察看倒是让他的时间宽裕了。
姜馗看着屏幕上的粉毛小子，记下地址。
创办网站，有钱。
针对的是女性，实力不强。
实质性证据，他也掌握。
西分区法院会说证据不足，但对姜馗来说这已经足够，他的身躯仍记得艾莉父母在法庭抱头痛哭的场景，而那个粉毛小子却在哈哈大笑，庆祝着自己无罪释放，并在离开的时候朝那对夫妇竖起两个中指。
“暂定这个。”
姜馗关闭页面顺手把电脑也关了，他该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里根斯教堂附近把自己的车开回来，顺便去教堂找找枪。
其实他心中对枪并没有抱多大期望，既然警局的人没有找到，足以说明不在里根斯教堂里。
西国的警局没有食堂，饭也得出去吃，或者定外卖。
暴力机关的福利设施都不弄好吗？
做为东国穿越者，姜馗表示难以理解，上位者不是更应该养护好支撑自己政权的暴力机关吗。
午餐是高热量高糖的食物。
重回警局，姜馗把防弹衣套在夹克里面，自个儿拍了拍，满意点头，在他拥有自保能力前，他恨不得洗澡都穿着防弹衣。
晌午的轨道电车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姜馗找了个靠近门的位置坐下。
蒸汽轨道车三站后。
伴随着长鸣和喷涌出的大量白色蒸汽。
姜馗踏着橙黄色的电车台阶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