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传承
- 离婚下岗之后,我却风生水起
- 番茄半糖
- 2561字
- 2026-01-11 22:41:30
下坠感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一瞬,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他“站”在了一个地方。
四周是朦胧的、流动的白雾,没有天地之分,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得能听到自己不存在的心跳。
脚下是虚软的,却又能支撑住他。
“痴儿。”
一个苍老却清越的声音响起。
叶孤城猛地抬头。
前方不远处,雾气略淡些的地方,盘膝坐着一位道人。
青衣布履,白发用一根木簪绾着,银髯垂胸,面容清癯,双眼开合间似有星光流转。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光晕,不像真人,倒像一幅年代久远的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仙客。
“这是……哪儿?”叶孤城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死了吗?”
道人抚须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豁达,也有一丝深藏的悲悯。
“此乃天机佩内蕴之灵境。贫道玄机子,天机门第五代传人。至于你,肉身尚在,魂灵被玉佩接引至此罢了。”
“天机佩?是我爷爷那块玉?”叶孤城混乱的思绪里抓住一丝线索。
“正是。此佩乃本门信物,历代相传。贫道大限将至时,恐道统湮灭,故分一缕残魂驻守于此,静待有缘。”
玄机子目光落在叶孤城脸上,仿佛能穿透他皮囊,直视那刚刚经历破碎的灵魂。
“今日你遭逢‘失耦’之痛,又逢‘失禄’之厄,气血逆冲心脉,恰引动了玉佩中贫道所设的契机。悲苦至极处,亦是机缘萌发时。”
失耦,失禄……他说得文绉绉,叶孤城却听懂了。
妻子,工作,都没了。
悲苦?何止是悲苦,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破烂的壳。
“您……等我?”叶孤城喃喃道。
“为什么是我?”
“非是贫道选你,是‘运’择你,‘缘’系你。”玄机子缓声道。
“你命格里藏着一缕微弱的灵性,是你祖父常年佩戴此玉,潜移默化所遗。今日巨变,如重锤击砧,反倒将此灵性震醒,方得入门。”他顿了顿,眼中光晕流转。
“叶孤城,你可愿承我天机门衣钵,为第六代传人?”
传承?衣钵?这些词离叶孤城那个充斥着报表、房贷、柴米油盐的世界太遥远了。
可眼下,那个世界已经崩塌了。
他回头望去,只有一片狼藉和冰冷的绝望。
前方,这个神秘的道人和他口中的“机缘”,是深不见底的未知,却也是黑暗里唯一一点飘渺的光。
几乎没有太多挣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溺水者而言抓住浮木的渴望,让他双膝一软,跪倒在虚雾之中。
“弟子……愿意。”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善。”
玄机子不再多言,神色一肃,并指如剑,朝叶孤城眉心遥遥一点。
“嗡——”
叶孤城只觉得颅脑深处一声清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紧接着,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刷进来!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更像是直接烙印在意识底层的“知晓”。
《天机推演术》的玄奥卦象,《星辰锻体诀》的气脉运行图,风水堪舆、医药符咒、奇门阵法……庞杂无比的知识体系疯狂涌入,撑得他脑袋像要裂开,痛哼出声。
与此同时,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自玄机子指尖渡来,自他头顶“百会穴”灌入,如春水融冰,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些因愤怒、悲痛而滞涩的经络被强行冲开,冰冷僵硬的躯体重新回暖,甚至生出一种轻盈有力的陌生感觉。
剧烈的头痛在这暖流的抚慰下渐渐平息,混乱的思绪被梳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笼罩了他。
这过程似乎很长,又似乎只在瞬息之间。
当叶孤城重新“看清”四周时,玄机子周身的光晕黯淡了许多,身影也变得透明了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道法传承,十年功力,皆已予你。”老道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平稳。
“此后,你便正式踏入修行之门。切记,天机之道,首重‘慎’字。推演天机,洞察世事,是力,亦是劫。当以之守心持正,济困扶危,万不可恃之妄为,更忌恃强凌弱,贪慕权势。心若偏,术则邪,反噬自身,祸不远矣。”
唐三伏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弟子铭记师父教诲,必不敢忘!”
玄机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无尽雾霭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追忆,又像是忧虑。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低声道:“还有一事,你需谨记在心。世间阴阳相生,正邪相随。我天机门自古有一死对头,名曰‘幽冥宗’。彼等行事诡谲阴狠,专擅操纵死气、窥探阴私,与我门推演天道、调和生机的宗旨截然相反,世代为敌,积怨极深……”
他的身影越发淡薄,声音也渐渐缥缈,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若被他们察觉天机门尚有传人现世,必……”
话未尽,形已消。
那片承载了最后嘱托的雾气微微荡漾,随即平复,灵境内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幽冥宗……”叶孤城跪在原地,将这三个字在齿间无声地咀嚼了一遍。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与脑海中那浩瀚玄妙的传承,交织成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喻的预感。
未及细思,周遭景象轰然旋转、坍缩!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吊灯没开,窗外透进邻居家昏暗的灯光。
身下是冰凉坚硬的地板砖,后脑勺挨着的地面,还残留着撞击后的钝痛——但这痛感,远比想象中轻微。
他撑着地面,有些恍惚地坐起身。
屋子里一片狼藉。
饭菜冰冷,玫瑰凋残,婚纱照歪斜。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身体里流动着陌生的暖流,四肢百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耳朵能捕捉到楼下细微的谈话声,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竟能看清墙壁纹理的走向。
而脑海里,那些玄奥的经文、图谱、法诀,清晰无比,仿佛与生俱来。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餐桌旁,手指拂过冰冷的盘沿。
糖醋排骨的油脂凝成白霜。
他看着,心中不再是翻江倒海的剧痛,而是一种钝重的、冰冷的平静。
昨日那个为纪念日精心准备、因背叛而崩溃的叶孤城,好像被留在了另一个时空。
人生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截。
前路迷茫未卜,但那句戛然而止的警告,却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埋进了刚刚获得新生的土壤深处。
幽冥宗?
暂时不想那么多了,先提升境界,剩下的都是浮云。
他盘坐在沙发上,感受着体内的暖流,脑海里翻找着师父灌输的传承,找到了跟境界相关的内容。
原来天机门修炼的是《星辰锻体诀》炼体功法,《天机推演术》则是预测相关的,到了一定境界,可以预测未来。而内修功法则是《天机混沌诀》。
目前他的境界是师父十年功力灌顶给他的,按《混沌诀》里说的是练气期五层,炼气期九层后面就是筑基,金丹,元婴等。
不过根据目前水星上的灵气浓度来说,很难有高境界的,到金丹就已经很厉害了。
唐三按照经络运行线路,一点点的运行了几个周天,才感觉体内蠢蠢欲动的暖流稳定了下来。
修行无日月,没想到睁开眼已经第二天了。
该去办理离职手续了。
他想了想,给柳菲发了个信息“九点民政局门口见。”